陛下要反封建社会 第14章 挫败意识

作者 : 碧玉神剑

杜如简吹箫罢,谭谦翊就刘疆怂恿下派人借了琴来弹。(百度搜索4G中文网更新更快)桃花林下听琴别是一番享受。只是这种安闲气氛偏偏闯入了不和谐因子。以凤城长公主为首,一群金尊玉贵女孩儿走了过来。我们这边,大皇子加四公子和那边长公主以及某郡主某贵女互相作礼介绍了一番。然后就形成了一堆男孩和一堆女孩对坐闲聊,开始吟诗作对起来。我不感兴趣,便不参与,大皇子也是没兴趣。

初时无聊,渐渐地倒也有趣起来,四公子文采自不必说,女孩那边竟然也是才女多多。一时男女对诗竟然旗鼓相当,精彩不凡。

陆续有其他地方闲游人聚集这里。二皇子、三皇子都来了,四皇子据说是偶感风寒,所以没来。二皇子一向和气,很就和一些差不多年岁公子们混到了一块儿。三皇子一脸阴沉,完全是闲人勿近表情。

我眼神四处浏览,竟然看到了之前遇到那几个小姑娘。她们也正看着我这边,然后就看见那几个姑娘中大那一个走了过来,对着大皇子弯腰俯身道:“小女子见过大皇子殿下。”

我推推一副不耐烦样子司马天祈,他看向对面女孩,说了两个字:“退下。”

那女孩咬咬唇,道:“殿下,先前小女子等不知道是殿下,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你没事了?没事就退下吧。”大皇子皱眉道。那女孩张张嘴欲言又止,我看不过,开口道:“殿下并未怪罪,去吧。”

打发走那个小姑娘,我看着司马天祈:“人家好歹是一美少女,怎不怜香惜玉几分。”

大皇子:“也没见你怜香惜玉。”

我顿时无语,我现哪里有心情怜香惜玉。

凤城公主这场赏花会举办之后,名声大振,从此以后是一发不可收拾,每年春三月都要举办一次,名门贵女趋之若鹜,公子们也为了能看到佳人而纷纷捧场前往,倒是每年都促成几桩好姻缘,这个赏花会因此也办得越来越红火了。初两年只有三品及以上大员家公子小姐才有资格受邀,后来渐渐地有一些品级低一些官员家里若是有女子有才名或是美名也能得到一张请柬,公子亦然。大家都以受到凤城公主邀请为荣,这上流社会不仅是身份象征,才华象征,还有可能入了圣上眼,然后一路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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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和大皇子一行人下得山去,山下密密麻麻排着各府马车马匹,各家贵女和公子纷纷登上自家马车而去。车辆减少了,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候马车旁竟然不是我小厮赤诚而是父亲身边那位全能小厮张清。除了张清,我倒也没见着多人了。其他人家可都有护卫,我家怎么没?我感到有点奇怪。心想,不会张清还是个武林高手吧。

“殿下,告辞。”我转头对大皇子道。他也看到了我家马车,大约是见人实少,就说:“襄美,我派人送你。”

我立刻摇头道:“殿下,这就不必了,家父只派了一人来,说明有把握,殿下不必担心。”

大皇子犹豫了一下,不过我坚持下倒也没勉强,只说:“路上小心。”

我随便应了,转身向我家马车走去。张清见到我恭敬地唤了声三少爷,然后撩开车帘请我上车。我没怎么注意,抬腿就走了进去,然后一抬眼就看见了父亲。他还穿着官服,我一看就明白了,他这是下班后专门转道来接我呢。

“进来,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是正经。”父亲开口道。我他旁边坐下,微笑说:“父亲公事劳累了一天,怎么不早回家休息,还专门来接我?”

父亲道:“今日不忙,便来看看,你们玩儿得可兴?”

我不置可否道:“算兴吧。”

“怎么,有什么不高兴事情?”

“那倒也没有。”确实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我自己看到那一个个可栽培人才,恨不得早日培养,但又苦于时候未到。

“那可有看到心仪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盯着父亲波澜不惊脸,道:“父亲,我好像还不足十岁,说这个不是太早了吗?”

父亲忽然看着我一笑,说:“你也知道你不足十岁。”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是我表现得太成熟了吗?我正思索,父亲忽然伸手模模我头:“这两年你行事越发有章,为父当高兴才是,但不知为何,总不是滋味。”

我心思一转,想到作为父亲来说,大约是既希望孩子长大懂事,但是又希望孩子一直保持天真乐。大概是这样吧。于是我看着他,很随意道:“父亲,无论我怎么成长变化,我总还是我。”

父亲听了我话,若有所思,好像释然不少。随后开始问起我近段时间宫里生活。我一一答了,没发生什么大事,父亲放心地点点头。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赶天黑之前进了城门。我撩开帘子往外看,只见路边站着许多百姓,而中间道路是畅通,有侍卫开了道。我转头看向父亲:“爹,皇上想得还挺周到。”

父亲道:“今日这群人全是高官贵胄家眷,若是出了什么事,又是官司。京兆尹安排周全是应当。”

原来不是皇帝注意,而是下面官员会办事吗。

畅通无阻地回到府里,我转身就要回自己院落,父亲却忽然说:“三儿,你房子已经建好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吧。”

我听到了什么?我以为自己幻听了,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他笑道:“你说要坚固房子,为父找人看了风水,北山下郊给你建好了。”

我一路回到我窝,脑子晕乎乎,总觉得不现实。我还以为父亲当时没答应就没戏了,谁知道竟然就着样默默地专门给我建了一座呢。不管他建房子合不合我心意,我想我都会很喜欢。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因为房子事,我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父亲一见我神色就说早知这样昨天就不告诉我了。我就说:“爹,无论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都地经历这么一遭。”

父亲无奈一笑:“就这么高兴。”

“当然,谢谢父亲。”

今天虽然精神不好,但是心情好。大皇子见我这样,竟然问我:“襄美,你昨天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吧。”

我瞥他一眼:“不是。”

“那你怎么回事,看你这眼圈,昨晚没睡好吧,今天还这么兴奋。”大皇子不知怎么越说越气愤。我蹙眉道:“都说不是了。”

“那是什么事?”

“我爹送了我一件礼物。”

“原来是这样。”大皇子展开笑颜。

我皱眉,总感觉大皇子对我事情干涉得有点多了。

“殿下,该去上课了。”陈檀植从打坐中睁开眼,忽然说。大皇子找司时太监问了下,果然时辰到了。

我只能感叹陈檀植时间准确度真真是逆天了。他怎么就每次都能恰当时间从练功中立刻反应过来呢。我对此已经纳闷了很久,今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然后陈檀植就道:“我内功运行一个周天后,时间自然刚刚好。”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特异功能,真是傻了,大约都是被陈檀植严肃,寡言,每每打坐练内功时那副神圣样子误导了吧。说起来,陈檀植这小娃,别看他也只有十来岁,但是一言一行都非常克制,打坐时候尤其坐得住,那凛然冷冷模样还真挺神圣庄严。很难想象他对武学到底是有多么地痴迷。昨天,本来他也可以去赏花会,但是他一句要练功就推辞了。这人真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武功。大皇子开始还和他较劲,后来终于觉悟了和这个武痴没有可比性,遂不再与之武学上争强。

坐课堂上听先生讲课陈檀植也是一副聚精会神样子,腰杆挺得笔直,一个时辰下来都不见弯腰。他痴迷武功,但是文学功课也学得似模似样。我也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从昨天对人才起了心思之后,今天再看他就又不一样了。这个人这么喜欢武学,又吃得苦,以后肯定是高手,若是能得高人指点,那肯定就能成为顶尖高手,这样人那觉得是保镖不二人选。

这辈子我一不会武功,二来也没有异能了。我曾经也多次尝试开发出前世异能来,但是显然这个世界是不存异能这种东西。而我体质也受环境限制,说不定是宇宙规则限制,便也没有异能。

个人实力不行,这个有武林高手封建社会怎么看都不安全。有厉害保镖是必须。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从此开始有事没事找陈檀植说话,他一般都不回我。偶尔问一句答一句。我也不介意。反正就是要他面前刷存感,等他习惯了就好。几年时间,我就不信不能和他建立起一点友谊来。另外,为了让他思想能突破封建思维模式,我也是煞费苦心,润物细无声得开始给他灌输一些超前思想。当然我没有明确说什么,只是引导他思维。

比如说,听到外面说谁谁家庶子不尊嫡母,大家都批判那个庶子时候,我会循循善诱地说出一些事情,我就表达出嫡母如何怠慢打压了庶子,庶子压抑不住了就爆发了是嫡母有错先。又说谁家奴仆犯了什么事被打杀了,被发卖了,感叹他们可怜。又说某某小姐失了清白,出家当尼姑了多么多么可怜。我以为这会引起他同情心,谁知道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喝。

我开始说这些时候,陈檀植不言不语,后来我说多了,他终于开腔了,但是却是反驳我,说我同情那些个对象是自作自受。如那个庶子例子,我同情庶子,他就说庶子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应该不尊嫡母,那是不孝。而被发卖奴婢,他说奴才不听话,主人要打要杀自有理。当尼姑小姐,他说行为不检自当承受自己酿苦果。

所以,我话什么用也没有,反而让我意识到了这个封建社会思维模式是顽固。我身边所有人都是这种思维。我几句话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对处有身份有地位位置人来说不起作用,而就连对奴才也是不起作用,他们虽然也想往上爬,但是奴化思想已经深入骨髓。

这种意识令我消沉了许久,那段时间,我父亲,大皇子,陈檀植都感觉出我情绪不对,一个个都顺着我,就连陈檀植这个闷葫芦都主动开口和我说话了。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关切脸,后自己想通了。我不正是要改变这种腐朽思想,腐朽社会吗?现不必着急,一口气不能吃成胖子,三言两语也是不可能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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