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试图对陈檀植说一些具体事例,而是偶尔有意无意发表一些似乎很有深度言辞,他听不懂,但是从神色反应,他应该是觉得我说话很意味无穷。(豆豆小说阅读网.doudouxs./)然后他会用询问眼神看着我,但是我不会解说多。似是而非,意象无限好了。也许有一天,等我光明正大说出某些思想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当时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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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五载时间匆匆过去了。我既觉得这是漫长一段岁月又感觉那只是一个刹那事情。这几年我我算是有惊无险平安渡过了皇宫伴读生涯。大皇子年前已经开始参政了,我也不用没天按时去皇宫伴读了。现我算是处于半伴读状态,一个月大约会有三分之一时间去宫里。照说我其实大可不用去皇宫这么勤了,但是奈何大皇子殿下经常派曹喜来请我,所以我还是三天两头往皇宫里跑。
皇宫一如既往森严,高大宫墙,严肃侍卫,低眉顺眼地宦官和宫女。我一路向大皇子宇光殿走去,大约是为了减少路程,曹喜带我从御花园走。按照我意思,一点也不想经过御花园。自从多年前那次被陷害撞到灵昭仪,现灵妃后,我就对御花园敬而远之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这里。
说到灵妃,近几年她依然得宠,受宠程度大概已经超过了云贵妃。云贵妃因为有这么个竞争对手,人收敛了很多。而灵妃倒是一直表现良好,得宠了从来没有侍宠而骄过,大约也是因为这样,隆帝陛下才一直宠着她吧。
前两年,皇帝也太后和大臣游说下选了一批秀女,宫里现可以说是百花齐放。人中也有那么几个挺得隆帝陛下青眼。皇宫里现也多了三个皇子,四位公主。这些都是还活着,而死去或者流产大约是以两位数计。而灵妃那一次产出死胎身子受损,好几年没再怀孕,今年终于是又怀上了。我也由衷为她高兴。这些年来,我一直对她有歉意,虽然那不是我所为,但是却毕竟是我那一撞才出了事,虽然没有不安愧疚之类情绪,但是也总为那一条生命感到遗憾和惋惜。我也因为这件事,对孕妇产生了避而远之心理。只是不巧是今天御花园,我又遇到了怀孕灵妃。
就我和曹喜走出御花园时候,前面两条小路中左边那条道上走出来几人。皇帝,灵妃,太监、宫女若干。皇帝亲自扶着灵妃腰,一副体贴模样。曹喜早已经跪了下去,口呼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灵妃娘娘。我顿了顿,也跪了下去,说辞参曹公公。等皇帝说平身后,我才又站了起来。看到灵妃微凸肚子,我就想转身远离,但是皇帝此,我必须克制住自己念头。
“这是要去?”
“回皇上,奴婢正带何三公子去见大皇子殿下。”曹喜立刻躬身回答。
“今日似乎不是学课时间。”
“这……”
“回皇上,大皇子找我来下棋。”见曹喜有些卡壳,我赶紧想了个理由。下棋怎么看都是个雅事,皇上听了应该会觉得是个值得培养体现才华事情。
果然皇帝笑了笑,道:“天祈迷上下棋了,去吧。”
我和曹喜都弓着腰往后退,到了转弯处才直起身子,抬起头准备转身走。而就是这一抬头瞬间,我看到灵妃目光愣愣地盯着我。我说怎么感觉有一股被盯视着感觉,原来是灵妃。我转身拐进另一条路,看不见皇上,心情也放松了。只是忽然隐隐听到皇上灵妃对话。
“皇上,那就是何家三公子么?”
“是啊。爱妃……”
“皇上,世上竟有男儿长得这般地好看。”
“……”
皇帝没答话,灵妃又说了几句什么话,听不大清楚了。曹喜已经几次张口欲言了。我不敢再做停留,步跟了上去。
到宇光殿时候,大皇子脸色一喜正待说话,忽而收笑意,疑惑地看着我道:“襄美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殿下召我来有什么事?”
“襄美,本殿要召见你非得有什么事?”
我皱眉颇感无奈道:“殿下你没什么事,我却有自己事情要做,不能老是陪着你。”
“你能有什么事?”
“我……”当然是不能说。
“看吧,你跟本没什么事,我前几年还听说你去别院躲假了。”
我去别院可不是去躲假,我心道。
“一直以来,本殿想去你父亲送给你别院瞅瞅,你总是不同意。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儿,你就不能也带本殿去看看。”
“殿下,都说了那里并不是什么景色宜人地方,我喜欢去不过是因其清净而已。”
“清净?襄美,本殿都不知怎么说了,你这个年纪不和人一起喝茶煮酒、吟诗作赋、听曲看戏也就罢了,竟然跟个和尚似喜欢清净。”
“殿下,人格有志。”
“不管你有什么志,反正本殿让你来你就得来。”大皇子和气了一会儿,霸道本色就又显露了出来。我无奈,只顺着他意思道“好”。皇子这种生物都是只能顺毛模。
司马天祈还真没什么事,就是留我一起玩儿。我心中再不耐烦也得陪着他。
“你近可有好好温习功课,再过两年就是科举了。”
我看大皇子一眼,道:“殿下,我又不打算考。”
“我知道你无心仕途,不过有个功名总是好。”
我能说什么。去年陈檀植被一高手看中了,要他拜师。然后他就拜师跟着那位高人去了森山老林里学功夫去了。他走之前,我还送给了他一块玉,说了几句煽情话,说我们友情长存,等他学成后稍带上我去游览名山大川。大皇子知道我有心五湖四海后,便经常劝我读书做学问,将来科考。我都听烦了。
“襄美,若你也和檀植一样离开了京城,就只剩下本殿孤伶伶一个了,你于心何忍。”
这是用上苦肉计了。我停步看着他:“殿下,听说西边发了旱灾,陛下也忧心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父皇已经下令拨下振灾款了,想必很就能解决此事。”
很就解决?哼,怕是百姓要死一大批。但是看着也只有十五岁大皇子,他知道什么,百姓苦,他是不可能感同身受。我记忆中,即使已经发展到星河华夏帝国也有贫穷地方,但是再是贫穷却不可能那样大片大片死人,而且还是饿死。那对我来说简直相当于骇人听闻。收到情报组织详细汇报后,我整整好几天食不下咽。我甚至自嘲自己天生就是个忧国忧民命。
我和大皇子他宫殿周围散步闲聊,忽然一个太后宫里内监来传话说是太后要见我。我疑惑不已,和大皇子对视一眼,他道:“我陪你去看看。”
随着那宦官一路到了太后宫中,太后坐正中,雍荣华贵一如几年前所见。她旁边宫女用绸帕托着茶杯递给她,太后翘着手指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拿着杯子手微微移动了一下,宫女立刻自觉地接过杯子。
大皇子躬身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我跪下:“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热情地招呼大皇子到她身边坐下了,然后看向我语气不咸不淡地道:“起来吧。”我起身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瞟一眼。不过我眼睛余光还是看到太后用她那犀利眼睛将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她这是看什么?我眼皮迅速地抬起瞟了她一眼,意外地捕捉到她眼里神色——极惊样子,至于是惊讶,惊叹,惊异还是惊艳我就没瞧清楚,我又不能直视她瞧个仔细。天家人就是奇怪,别人直视他们都是不尊重,那是要治罪。
我跟太后不算特别熟。虽然初入宫那两年见次数挺多,她对我也挺和蔼,但是后来就不怎么见了。有一段时间还有一股谣言说我失宠于太后了。我听了,感觉特别好笑,都不曾受宠还失宠呢。
时间过得有点久,太后宫殿里静得可以说是落针可闻,好半晌,太后终于开口了:“你十五了吧。”
我规规矩矩道:“回太后,正是虚岁十五。”
余光见到太后点着头,然后听到她命令道:“抬起头来,让哀家仔细瞧瞧。”我遂抬头,太后双眼定定地看着我,神情一闪又一闪,半晌道:“家里人可给你定亲了?”
问到定亲事情,我顿时感觉不好,但是又不能不回答,我忍着惶惶然心情,回道:“未曾。”
太后点点头,又问:“可有心仪之人。”
我假装窘迫,期期艾艾道:“没有。”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又审视我几眼。那神情怎么看都像是要做媒样子。我心下慌神,转头去看坐太后下手边大皇子,他也正看着我,神情也颇焦急样子,见我看他,他立刻转头看向太后:“皇祖母,襄美心思单纯,到现怕是还没开窍呢。”太后看大皇子一眼道:“天祈,听说你经常召何三公子来宫里?”
“皇祖母,襄美是我伴读,我们现也还经常一道去听孟先生课。”
“哀家自然知道他是你伴读,学课期间,你们自然是一道去听孟先生课,只是平时却无需有事没事就把人叫来,你们都不小了,不能再不知世事地胡混,瞎玩儿了。”
“孙儿晓得了,皇祖母。”大皇子恭敬地回道。
“嗯,那就好。以后做事要有分寸。”太后缓声说道,然后又看向我,就那么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后只淡淡说了一句:“退下吧。”
离开了太后宫里,我心是七上八下,太后没有明确地说要指婚之类,我不好贸然说什么。而且就算她真要怎么样,我说什么也是没用,我意见估计也不重要。这时代讲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前段时间,母亲也开始替我相看起对象来。大哥两年后要科考,父亲早已吩咐要等大哥科考后再谈婚事,二哥也一样。于是母亲就琢磨起我婚事来了,结果当她兴致勃勃挑了几家姑娘,父亲一句“三儿婚事,你也别管”就给否决了。母亲为此还伤心了很久。我只得安慰她。后来她又想给我安排通房丫鬟。早我十三岁时候,她就有意无意地试探过这事了,被我敷衍了过去。母亲那时也是以为我开窍晚,便不操心了。等我十四岁一满,进十五后,她便又开始操心这事了。她身边那几个水灵灵小丫鬟,我不是没看见,但是我现真是无心男女之事。而且我也做不到随便什么人都下手。这实是一件麻烦事。要知道大哥两年前也有通房丫鬟了,二哥貌似也已经晓人事了。可以说只有我依然守身如玉,如无意外,我还要长期守身如玉。到时候怕是母亲要以为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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