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伴读两年多了,我愣是没见过宫里任何一位公主,以至于我差点忘了隆帝陛下有五位公主,长公主是皇后所出,今年十三岁,正是豆蔻年华。(百度搜索4G中文网更新更快)虽然皇后家族倒了,也不怎么得宠,但是长公主却很得皇帝喜爱。据说这位公主貌美多才,聪慧异常尤胜众皇子。
这都是我这两天打听出来消息,以前我是从来没关注过这个小女娃,虽然她早已经贤名外。
这次费心打听,主要是这位公主突然要举办一个什么赏花会,遍邀京城三品以上大员家千金以及众公子,我也受邀之列。因为作为大皇子伴读缘故还专门给送了一张相当于vip客特殊请柬。
我起初对此没什么兴趣,一看就知道这个赏花会相当于一场相亲大会,我对相亲没什么兴趣,此生要投身于革命事业,娶妻对我来说是一件遥远事情。但随后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认识本朝上流社会一代人员好机会,不可错过。
这次赏花会举办地点不皇宫,而是京郊一处皇家别院,这处别院也已经被皇帝一句话赠送给了长公主殿下。
而今正是春时三月,此处桃花盛开,灼灼其华,烂漫又华丽。翩翩少年,青春少女是衬得人面桃花,无限美好。
游走铺满落英地面上,就像踩进了一片梦幻之所。我好久不曾观赏美景悦心娱情,今日得见桃源,心情顿时也如那飘舞花瓣翩翩跃然起来。
“襄美喜欢桃花?”大皇子忽然问我,我伸手拂过低处花枝,回道:“美丽事物我都喜欢。”
“你若喜欢,将来本殿送一片比这里还宽广桃林。”
“香花配美人,你将来还是送给你佳人吧!”这大皇子不知怎地,似乎越来越把我当朋友了,总是说要送我这送我那,我想说我只对你司马家江山感兴趣,其他我都不稀罕。
“襄美说得是,香花配美人,而本殿看来,襄美就是那独一无二美人。”大皇子笑着道。
我手重重划过花枝,桃花簌簌落下,吹掉手中花瓣,我看向司马天祈,认真道:“殿下此言轻佻了。”
“襄美,你太严肃了。”
我皱眉正要说点什么,这时,几个十岁出头小姑娘正有说有笑,结伴从对面走来,见着我们笑语声顿止,女孩娇羞瞬间浮现脸上,其中一个年岁看上去一群豆蔻中大姑娘对着我们施了个礼,脆生道:“见过两位公子。”她后面几个女孩纷纷有样学样。大皇子神情冷淡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就直接无视之。我也没兴趣和小姑娘说什么。这就导致了几个小姑娘受了冷落,委屈了,其中一个头上还梳着双丫髻小姑娘冷哼一声,对其她几人道:“钟姐姐、刘姐姐、赵姐姐,我们走。”
几个女孩愤怒委屈而去。我看向司马天祈:“你怎不理她们?”
大皇子不屑道:“她们打扰了本殿,岂有本殿还要对之客气道理。”
皇家人逻辑总是霸道,这点我早已领教。不过,我也懒得应付小姑娘。家里面那两位姐姐,我是能远着就远着。也许是受家里那两位姐姐影响,再加上这个时代男女之防,我现对小姑娘印象是两字:麻烦。我自是不愿意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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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长公主虽不过十三岁,但是姣好少女之姿已初成,一众差不多年纪女孩中非常出众,以她为首,各家女孩儿们围她周围。她话说得不多,但是始终起着领袖作用。所有女孩都围绕她话题而展开。我不远处观察着她一言一行,暗道,确实是个有才姑娘,这才十三岁就有成年人心智了,还真是早熟。
来这里女孩子年长约十五六岁,正是含苞待放时候,甚美甚美。少年们年岁十岁到二十几岁不等。大多数面孔都稚女敕极了。看上去倒是特别可爱。我看一眼大皇子,他也只有十岁,但是怎么看都不可爱。
“襄美觉得无聊了?”司马天祈道,“我们去别处走走?”
看女孩子玩闹确实没什么意思,我点点头,和大皇子一道向桃源深处走去。走过一曲径,竟是一片宽阔草地,东面一条小溪,流水淙淙,很有意境。依溪聚着一群男客,以几个年长少年公子为首,聚着一群小少年,正赋诗饮酒,好不惬意。
“那几人是谁?”我指指中间那四个大约有十七八岁少年。
“你问他们作甚?”大皇子一副不是很感兴趣样子。
我道:“问一下而已。”
大皇子顿了顿,转头对一直随侍后面一个护卫道:“你去给本殿打听打听那几人是谁?”说完忽然改口,“算了,本殿亲自去。”说着示意我跟上。我犹豫道:“殿下,你这样贸然上去,岂不是打扰了别人。”
“本殿不表明身份就是了。”
我一想,表示赞同。为了好掩饰身份,他还把护卫支开了,然后就我和他两人向那群少年走去。
我们到来似乎有些突兀,打断了大家煮茶把酒言笑晏晏欢乐气氛。一瞬间静谧得有些奇异。我看看大皇子,他也就是个十岁小屁孩,虽然有点貌似气度不凡,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注意吧。我正疑惑,中间那四个少年中一人忽然道:“见过大皇子殿下。”
我们对视一眼,他转头看向那人道:“不必多礼。”大皇子这一语无疑是承认了他身份,所有人立刻要拜见,他道,“各位不必拘礼,随意即可,本殿听你们相谈甚欢,特来一沾欢乐。不知几位如何称呼?”这是看着中间那四位问。
四人一一作答,原来刚才认出大皇子人竟然是催相家七公子催真锻,今年十七,长得风度翩翩,另外三人分别名杜如简,刘疆,谭谦翊。这四人京城读书人中那是大名鼎鼎,号称四公子。我亦有所耳闻,前不久大哥从白鹿书院回来了一趟,直对我感叹白鹿书院藏龙卧虎,有才者甚众,一代少年人中又以四公子为首。不想,今日就一起见着了这四位。
我一眼瞄过四人,都长相不俗。催公子自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杜公子是如清风明月般俊秀,刘公子是浑身透着一股大气舒朗,谭公子看起来像是个忧郁派诗人类型。
我和大皇子地毯上席地坐下,有人识趣地上茶上点心。四公子倒不拘谨,很坦然地再次坐下,其他人也渐渐放开了。
“殿下,如简兄箫艺一绝,不如让他吹奏一曲。”刘公子提议道。大皇子点头道:“可也。”我看他那模样,有点想笑。大约我表情没控制好有点表现出来了,大皇子转头看我一眼,我赶紧低头喝茶。
杜如简箫声起,我细细一听,就知道这是个有灵气音乐人,而不是只懂技术。
近两年,我也颇懂古典乐器了。只是自己不会演奏,只能欣赏一二。前世乐器倒是会不少,那时候悠闲,时间多。但我现却无论如何没那个耐心学这些东西了。
杜公子吹箫,催、谭、刘三人依然谈笑自若,还照顾到了大皇子。所以几人人际交往能力都很强。我正暗暗分析着他们,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时有时无,蓦然看去,正好对上催公子,他被我看到了却没不好意思,而是坦然一笑,说:“你是何尚书家三公子。”
他这是肯定句。我点头道:“我叫何襄美。”
催公子点头,看着我笑。我忽然好奇他刚才是怎么知道大皇子身份,于是就问他。大皇子显然对此也是好奇,也看了过来。催真锻还没答,谭谦翊却开口了:“这挺简单,看到何三公子就知道了。”
我一愣,什么叫看到我就知道了?大皇子也一脸不解。
“看到一个好看小少年,那人必定是何三公子,而何三公子是大皇子伴读。”谭谦翊解释道。
我还愣神,大皇子却笑了,说:“确实再没有人比襄美好看。”
难道我已经美名外扬了?不至于吧。我正疑惑,就听催真锻道:“催某曾言某位公子貌美如玉无人能及,不想何大公子随口道不及家弟。我当时还想几岁孩子一团稚气能看出什么来。今日见到三公子下服了。”
我冷淡地瞥了催真锻一眼,语气淡淡道:“不过一副皮囊,谈这些有什么意思。”
“何三公子所言极是。”催真锻温和地笑道。
我给他脸色看他也不怒,依然和颜悦色,说明这催公子要么涵养好,要么城府深或者二者兼有。看来这人和他父亲催丞相一样是个混官场好料。要是能团结到这样人就好了。我看了看四公子,感觉这几人都挺不错,不是每一个都适合官场,若是定位准确了,每一个人都会是一个领域尖端人才。但是我再稀才,现也不能有什么作为,还得等着。而那时这几个年少少年不知道还有没有可塑性。真是苦恼!
我现终于能体会到古代君王求贤若渴之心了。只是不同是君王是想要得到人才,而我则是想要看到人才发光发热,实现他们自己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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