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达勋园。**********请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
忠勇侯孙淮安早早起床,在美妾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准备上朝。
他有个习惯,每次出门前都要喝一杯参茶提神,可今日他却发现茶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他皱眉打开茶盖,只见里面有一截不知名的东西,已经被泡的膨胀发白。
“这是什么东西?”他把茶盏凑到光亮的地方,“这是……手指!”他吓得大吼一声,将茶盏摔在地上,脸色发白,双唇不住地哆嗦。
“侯爷!”那美妾也吓得缩在他怀里,孙淮安一把推开她,喊到:“来人!”
丫鬟闻声而入。
“今天的茶是谁泡的?”他指着地上吼道。
那丫鬟看到那截断指,尖叫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打颤,“回、回侯爷,是、是奴婢泡的……”她哭起来,“可、可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
“啪!”孙淮安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说,是谁指使你的?”他生性多疑,认定了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来恐吓他。
“冤枉啊侯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啊!”丫鬟拼命地磕着头,“奴婢有千万个胆也不敢这样做呀!”
“哼,”孙淮安一脚踹开她,“贱婢!我看你说不说,来人!”
“侯爷、侯爷不好了!”管家孙福此时跌跌撞撞冲进来,脚绊到门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鬼叫什么?起来!”
“侯爷,世子爷,世子爷的手指被人剁了!”孙福顾不得起身,趴在地上抬头喊道。
孙淮安却是衣袖一甩,“我看你也糊涂了,世子爷好好的怎么会……”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扭头去看那掉落在地上的断指,脸上肌肉不住颤抖,惊恐得张大嘴巴。
孙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但看到孙淮安的神情,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侯、侯爷……”
“叫什么叫?”孙淮安踢开他,疾步向外走去,“我去看看文儿,你找人把这丫鬟关起来,好好审问!”
世子爷孙晋文此时捂着已经包扎好的手,在床上翻滚叫唤,世子妃坐在床边不住哭泣,身边的丫鬟、大夫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啊!”孙晋文发出撕裂般的喊声,他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般痛苦?
“爹、爹呢?”他满头大汗地翻过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快叫爹来!”
还未等丫鬟出去,孙淮安就已经冲了进来,大步走到床前。
世子妃连忙让开。
“文儿……”
“爹,爹,您一定要找出凶手!”他挣扎着起身,“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愤怒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目眦尽裂,激愤不已。
孙淮安在床边坐下,压抑住一腔惊怒,强自镇定,拍着他的手说:“文儿放心,为父一定给你报这个仇,看看是谁敢和忠勇侯府作对
言罢,他细细问了孙晋文昨夜可又什么异常之事。
却得知他昨晚一夜好眠,直至今早醒来手上传来剧痛,才发现手指被人剁了。
孙淮安不禁后背发凉,他自认侯府守卫虽比不上皇宫,却也可称森严,到底是谁能够在侯府来去自如,能够剁了人的手指却隔天才发现,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他的茶盏之中?
而且……居然拿侯府世子下手,那人背景定也不简单。
孙淮安到底在侯爷位子上坐了几十年,想到此事不简单,只好暂时压住内心火气,对着世子妃和跟过来的管家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管好下人的嘴巴,不可走漏风声
两人应是。
出了这样的事,孙淮安自是没心情上早朝,只好派人递了折子,称病告假。
可整整一天,手下的人也没查出什么来,孙淮安给了他们三日期限,再严令加强戒备。
可是……
第二天,世子爷庶三子的两根手指被吊在孙淮安床头,一睁眼看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第三天,他的爱妾的头发被人剃光,全部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差点窒息。
至此,全府上下人心惶惶,不知那暗中的人何时会把屠刀伸向自己。
孙淮安作为一家之主,表面上镇定如山,可心里却已经怕得发抖,只能将怒气发在侍卫身上,几天下来,不知处死、撤换了多少人。
他三天称病没去上朝,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皇帝还特意派了御医来。
第四天,他鼓足勇气睁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人禀告说有谁出事,他松了口气,看来那贼人暂时消停了。
他赶紧收拾好,赶着去上朝。
他刚穿过庭院,来到门前,却忽然听到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怒喝:“喝!”
他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
“侯爷!”送他出门的管家也两股颤颤,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
听到声音,好多下人都赶了过来,嫡长孙孙令仪也来了。
只见四周墙头上,突然间站满了一个个身着绿衣、手拿阔刀的人,那刀在阳光下面泛着森森寒光。
见孙淮安吓得六神无主,孙令仪只好上前,看对方装束,应是江湖中人,所以他一抱拳,说道:“各位好汉,在下乃孙家长孙,不知各位此番为何?”
他抬头,问道:“不知可是侯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若是如此,可否府中商议?”
他一番话说的极为谦和,可对方却不领情。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跳下墙来,站在大门正中,“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今日我等只有一句话,”他将大刀“唰”的一声插在门上,“锦王妃找到之前,忠勇侯府,许进,不许出!”
孙令仪一惊之后,又平静下来。
他早该想到,对方是为锦王妃而来。
想到此,他不由看了浑身颤抖的忠勇侯一眼,心中暗恨,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何至于此?
“各位好汉,锦王妃出了什么事,与我侯府何干?”他问道,锦王妃失踪的事被封锁了消息,他如今却是怎么也不能承认。
“你们、你们敢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孙淮安恢复了些力气,仍是有些颤抖地说,“不要命了么?”
孙令仪没说话,门口那人只是勾了勾唇角。
“来人,”孙淮安一挥手,几十个侍卫出现在身后,“把他们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却只见其中一个绿衣人手轻轻一弹,几十个人全倒在地上。
孙令仪见此,知对方武艺高深,不易对付,只能从长计议,于是对孙淮安说道:“祖,我们还是先回去,商议商议再说
“好、好他已经吓破了胆。
孙淮安书房内,他的三个儿子,孙晋文、孙晋武、孙晋权坐在左边,孙令仪坐在右边。
孙令仪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讥讽一笑,当初敢做,现在就不敢当了么?
“说吧,如今怎么办?”孙淮安打破沉寂。
三个儿子互相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世子孙晋文和他爹一样,肥头大耳,从小娇宠长大,惹的事不少,却没有一件自己解决过,以前考靠老子,现在靠儿子,哪有什么办法?
其余两个是庶子,从小打压狠了,也是畏畏缩缩。
孙淮安只好把目光转向孙令仪。
在孙辈之中,只有这个长孙能帮他分忧了。
孙令仪却敛目不语。
当初他就极力阻止,可却没人听自己的,如今出了事,到知道怕了?
“目前得先想想如何出去才好,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府里,而且……”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前几天的事可以瞒下来,可如今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立在那,估计现在已经全城都知道了
“那、那怎么办?”孙晋文不安地问。
“怎么办?”孙令仪一笑,“当初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的后果
孙淮安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这么说,是锦王干的了?”他哼了一声,“他居然敢和我孙家作对!”
孙令仪眉头一皱,很想提醒他,孙家已经不是两百年前风光无两的模样了,而且锦王也不是平常人,人家凭什么要怕你?再者您老难道还不知道皇帝已经对孙家难以容忍了吗?
孙令仪知道,他们这次做的事皇帝肯定知道,默不作声,只是想拿孙家把柄了,只可惜最终出了意外,不能如愿,此时他心里肯定憋着一团火,今天的事不一会儿就会传到他耳朵里,定会借机打压孙家。
孙令仪看着眼前的祖父、父亲、叔叔们,只觉得一片冰凉。
孙家……以后会怎么样?
“如今,只希望太子能出面帮我们周旋一下了
御史大夫以治家不严、与江湖草莽纠缠不清为由,参了忠勇侯一本,皇帝震怒,要让孙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子孙都回家自省三月,职位由人暂代。
说是暂代,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就相当于罢职了。
好在与孙家交好的官员纷纷求情,皇帝这才只罚了孙淮安、孙令仪闭门三月自省,而孙晋文因手指残缺,不能为官而免职。
太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知道说了也没什么用,如此惩戒孙家的大好机会,皇帝怎会放过?
况且……的确该给孙家一个教训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如今孙家已经被困在府里三天了,皇帝摆明不想管,也没有派人去救助。
太子摇摇头,他已经晾了孙家三天,也够了,好歹还是他的岳家,不能不管。
所以下了朝之后,他直接往锦王府而去。
如今楚定乔对外称病不朝,他只好亲自去找他。
到了锦王府,仆人一边将他迎进去,一边派人去禀告。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说:“王爷在水榭等候太子爷
他微微不悦,按理本该是楚定乔出来见他的,可如今有求与人,也不能多做计较。
他来到花园,便看到楚定乔坐在水榭里,对面是飞流而下的瀑布,漾着阵阵水雾。
这样的花园,在南青不算精美,在北辰却极为少见,且他听说是三个月前,与南青议定和亲时,楚定乔命人修建的,有许多地方还可以看出新建的痕迹。
他能为锦王妃煞费苦心地修建花园,那对付孙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此……不知他此行会不会有什么结果?
“大哥来了楚定乔回头,却没有起身,指指一旁的桌子道,“坐吧
太子坐下,楚定乔执壶给他倒了杯茶,“南青雪芽,大哥尝尝
太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说道:“真是好茶,还是三弟会享受
他放下茶盏,看着楚定乔,也不拐弯抹角,直说来意:“还请三弟高抬贵手,放孙家一马
“哈,”楚定乔一笑,“太子爷请回吧
太子只当所有事都是他做的,却不知他前几日的确是派人到忠勇侯府恐吓,本也打算第四日就将忠勇侯府困住,可没想到却有人先他一步。
而先他一步的就是————流川殿。
太子此时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逐客令,继续说道:“如此下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而且……父皇也不希望一直这样吧?”
楚定乔微闭眼睛,轻扣扶手:“妄测圣意,大哥慎言
太子不在意地笑笑,“别的我也不多说,只是三弟想想,你为了锦王妃如此行事,父皇自是不会责怪你,可锦王妃就……”一语未尽,他却起身,“言尽于此,三弟想想
言罢转身出去。
楚定乔眉头一蹙,他当然知道这些行为伤不了孙家根本,如此只不过是小小惩戒,日后必然还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而安瑾……楚定乔双拳紧握,骨节发白,他从袖中掏出那本《御妻三十六计》,熟练的打开一页,看着上面的字:御妻三十六计之二,为她遮风挡雨,给她安全感。
安全感……
“青斩!”
“在他身后出现一个黑影。
“加紧搜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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