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痛,全身也似在火上烤过一般的滚烫,安瑾忍不住j□j一声,慢慢睁开眼。******$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此时她正面朝下地趴在一堆稻草上,身旁不远处燃着一堆火,跳跃的火光让她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破庙,没有了大门,贡桌被推倒在一旁,仅剩的一座佛像也斑驳不堪,缺了一条手臂,幽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说不出的狰狞诡异。
她望望门外,大雨已经停歇,只有些水珠淅淅沥沥地从屋檐坠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夜空似是被洗过一般澄澈,看夜色,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天亮了吧。
安瑾挣扎着坐起来,她因后背挨了一刀,又淋了雨,导致发烧,全身滚烫无力。
她模了模后背,伤口已被草草处理过,止住了鲜血。
看来她是被人救了,只是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救她的人。
她看着眼前的火光,脑袋因为发烧的缘故,昏昏沉沉,使她想不起自己是怎样遇伏,有想不起当时的场面有多激烈,她只模糊想得起她刚将小涓敲昏,藏在路边草丛里就有两拨人从不同方向杀出来,他们应该是不同的人派来的,双方彼此都有牵制,所以让她有机会求援。
但她却没有挨到援兵到来,身边的暗卫一个个死去,而她也受了重伤,在大雨的浇淋下更加严重。
她跟着师兄习过一些武艺,但原本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所以并不高强,面对那些人疯狂的攻击,根本无力招架。
后来的事怎样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在她倒下昏迷的瞬间,看到了一道光,一道仿若雨后新竹般青翠的光,那看似柔和的力道,却能带起一片片血色。
“咳咳……”安瑾咳了两声,感觉嗓子十分干燥疼痛,她想喝水,却实在无力挪动。
“哚她正无奈时,却听到门口一声声响,似是什么东西落地。
抬头一看,却是一柄伞被人拄在地上,发出略微浑浊的“哚哚”声。
伞柄上,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裳,满头墨发用一只白玉环高高束在脑后,颇有几分洒月兑不羁。
这个如深山修竹般超然无垢的人,此时左手拄着伞,右手拎着一个酒坛站在门口,仿若刚刚访友归来的隐士,不在乎凡尘俗世,只关心杯中新醅,这漫天烟雨都成了他的陪衬。
“醒了?”那人将伞靠放在门口,提着酒坛走了进来,“现在城门都关了,客栈也打烊了,只好在这将就将就
安瑾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更加清醒些,“想必就是侠士救了我吧?”她虚弱地笑笑,“我能活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怎能再去计较这些?”
那人将酒坛放在火堆旁烤着,不一会儿坛子里就冒出了朦胧的热气,安瑾这才知道里面放的不是酒,而是水。
“我不是什么侠客,”他从贡桌上拿了个破陶碗,用水涮了涮,才倒了热水进去,递给安瑾,“救你只是顺手而已,而且,我可不是施恩不图报之人
安瑾接过碗,“救命之恩,自然得报,以后公子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定会竭尽全力,”她将热水一饮而尽,“敢问公子贵姓?”
“林回风
“林回风?真是好名字她将碗递给他,说道。
“嗯,我也这样觉得他接过安瑾手中的空碗,放在一旁,然后看着她道,“你的伤只是用药止了血,身上烧也未退,等天一亮我们就进城,给你抓药
安瑾点头,喝了水之后感觉好了一点,人也有了些精神。
她伸手往腰间模去,那里放着那枚紫晶戒指。
她在腰间来回模索了几遍,却还是没有找到,难道是打斗过程中丢失了?
她不禁焦急起来,若那戒指落在不轨之徒手上,那可就麻烦了。
“你……是在找这个?”林回风有些幽凉的声音传来,安瑾抬头,看到他右手指间正夹着那枚紫晶戒指!
“快给我安瑾伸手想夺回它,却被他侧身挡过。
她此时根本没有力气与他争夺,只好说道:“林公子,那个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于你却是没有什么用处,还请你把它还给我
“呵,”林回风笑笑,将戒指凑进火堆,仔细观察,良久才道,“碧霄宫流川殿的信物,得之则可号令整个流川殿,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消息,有怎会没用?”
安瑾在他说出流川殿时脸色一变,肃声问道:“什么流川殿,我不知道,这是我亲人给我的礼物,”她的声音有些冷硬,“公子不会夺人所爱吧?”
林回风将戒指握在掌心,回望着她,“怎么不会?不是所有人都是君子,”他嘴角翘起一个如下弦月般的弧度,“只不过……我却不需要罢了
他将戒指扔回给安瑾,安瑾连忙接住。
“谢、谢谢安瑾松了口气,将戒指小心藏好,才对他说道。
他摆摆手,“锦王妃不必客气
安瑾听到这句话,却比刚才镇定多了。
当时来刺杀她的人必定都知道她的身份,那他会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对了,”安瑾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那些杀手?”他眉毛一挑,轻哼一声,“杀了
“杀了?”安瑾睁大眼睛,有些气恼的瞪着他,“就没留一个活口?”
“我的剑下,怎能有活口?”他面色不悦,似是安瑾的话亵渎了他一般。
“你、你不留活口我怎么追查凶手啊?”安瑾的脸气得通红。
他却呵呵一笑,“抱歉啊,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他将火堆拨旺了些,斜睨了安瑾一眼,说道,“现在怎么生龙活虎了,伤口不疼了?”
“丝……”他不说还好,一说安瑾就感到背后一阵撕裂的疼痛,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经她这番动作,又渗除出了丝丝血迹,她只好重新趴回草堆上。
“咳,”林回风虚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安瑾的刀伤,说道,“我的金创药没了,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哦安瑾点点头。
“不过……有也不能帮你换了,”他郑重地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帮你换药已破了一次例,万万不能破第二次,小可至今还未娶亲,传出去了对声誉不好
“你……”安瑾暗暗咬牙,她真是瞎了眼!居然会认为他有什么深山修竹般超然无垢的气质!
“姑娘为何如此看着在下?”他有些迷惑地问。
“……”安瑾转过头,决定不再理他。
也许是太过疲累,不一会儿,她居然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哎……”林回风摇摇头,月兑下外衣给她盖上,“戒备心怎么这么弱,就认定我不会害你吗?”
他又在火堆里扔了几支枯枝,将火拨旺,才盘腿闭目打坐。
夜里很冷,安瑾下意识地朝后靠了靠,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触到那具温热的胸膛,不禁皱了眉。
安瑾第二日醒来时,人已经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的被衾有着淡淡的暖香,让人心神舒畅。
她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背后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好,要不是还有丝丝疼痛,她可能还要以为昨晚的一切不过一场梦。
“啊……”她打了个哈欠,然后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睡下。
“吱呀门被打开,林回风拿着早餐和一套衣服走进来,看到她还睡着,便把东西放桌上,放到床边唤她,“喂,原来美丽的锦王妃也是个会赖床的懒虫
安瑾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林回风再走近几步,说道:“我数三声,再不起就掀被子了他双手抱胸,开始数数,“一……”
不动。
“二……”
还不动。
“三……”
“我这就起……”安瑾掀开一角被子,露出一个头,“林大公子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怎么还擅闯女子房间?”
林回风转过身,“那得看本公子心情,”他拿起桌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扔给她,“赶紧换上吧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安瑾刚换好衣服,他便推门而入,仿佛算好了一般。
“林大公子,”安瑾微恼,“你虽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也得对我有些尊重吧?”
林回风在桌前坐下,把早餐摆好,说道:“你现在吃的住的是谁付钱?”
他盛了一碗粥,放在安瑾面前,“不止如此,我还得亲力亲为地照顾你这个伤患,你居然还挑三捡四?”
安瑾吞下一口粥,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欠你的钱,我会还,欠你的恩,我也会报
林回风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她,见她脸色虽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睛却灿若星辰,此时薄唇微抿,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他放下筷子,右手支颔,左手轻敲桌子,“好,我记住你的话了
安瑾笑笑,又吃了些东西,直到有八分饱才停下,她用手绢擦了嘴,对林回风说道:“林公子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不如直接送我回去吧,在这里住着也不方便
林回风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满头青丝被风吹得飞舞起来,“呵,你倒是直接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可我还不想送你回去,我很好奇,你在锦王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你说,如果要他用手中兵权来换你呢?”
安瑾心里“咯噔”一声,他也许真会因为那点好奇而这么做,她心里不禁焦急起来,可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林公子这话不对,谁不知道锦王战胜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虎符上交,如此哪来的兵权?”
林回风但笑不语。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边养伤,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客栈,而是一家妓院,还是骊城最大的妓院——软香楼。
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在这住了几天,除了有丫鬟过来送一些东西外,就无人来扰。
只是有一次她看到有一群官兵冲进软香楼,拿着一张画像四处搜索,而那画像上的人正是她!
她刚大喊了一声,却被林回风捂住了嘴,那些官兵听到响动冲进来时,她已被林回风压在了床上,挣月兑不得。
那些官兵以为是楼里的姑娘和恩客厮闹,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安瑾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
“几位官爷,这是新来的姑娘,脾性还有些大,让你们见笑了,”老鸨掏出几张银票塞给领头的人,“官爷辛苦,要不下去找几个相熟的姑娘喝几杯?”
勾栏院里的那些龌龊事领头的岂会不知,只听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宋妈妈的手段谁人不知,那姑娘以后还不是得服服贴贴?”
直到他们走远,林回风才放开她。
“无耻!”安瑾怒骂。
“多谢夸奖啊
安瑾从此不再理会林回风,自顾自地想着怎样把消息送出去。
流川殿在这里有暗线,可她现在连个生人都见不到,做个标记又会马上被发觉,所以一时间也无法。
而在她思索的这几日,背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这却都是林回风的功劳。
安瑾在软香楼的日子,虽自由受限,但却是好吃好喝,舒舒服服。
与她相比,孙家的日子却是可以用“水深火热”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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