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何奚媛与朱贵、朱富兄弟离开小盘山,四人一路商量先去接了梅虹母女俩再回云莱客栈。中午胡乱在路边村店吃了些东西。
一路阳光明媚,晒得雪化,四人各自乘了一匹好马,踏着白雪相看山景,一路闲话不觉到了傍晚。
四人在一个镇上找客栈住了,次早起来用过早膳,依然上路前行。
这日天冷,寒风呼呼刮着,路上结了冰。四人在路上只能缓慢行着,近晌才到了榆树小村。
时空越、何奚媛等把马牵到前日所借宿的农家这里,正巧老妇人在门口拾柴,瞧见四人回来,脸上顿时喜悦,便大声喊道:“梅姑娘,快出来看是什么人来了!”
何奚媛喊了老妇人一声“大娘”,老妇人殷勤相引着众人入了院门。梅虹和梅大娘从屋里出来,见时空越、何奚媛、朱富入了院来。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跟随在后,生得眉清目秀,面色清癯。
梅虹喜不自胜,满脸欣笑,眼眸清澈,如一朵桃花盛开,看着众人喜道:“何姐姐,时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和娘还以为——”梅大娘也极为高兴。
何奚媛关切道:“我们说过办好事情便会回来接你母女俩的,路上耽搁了两天,叫你们好等了!”
梅虹答道:“哪里,哪里!我和娘是在担心你们能不能把事情顺利办好然后回来,现在见你们安然回来了,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梅大娘也道:“正是,正是!”
时空越上了石阶,见梅虹脸笑如花,眼中似含喜泪,甚觉犹怜,便凝目道:“梅大娘,梅姑娘,让你们挂念了,把你们留在此处没人照顾,实在过意不去!”
梅虹心头微微一热,想不到时空越竟然如此关怀自己,便不好意思回道:“公子快别这么说,你们都劳累了,天气阴冷,快进屋来向火取取暖吧!”
朱富见梅虹一张笑脸上红晕生起,煞是好看,便自痴痴瞧着。
朱贵抬手上前问道:“敢问便是梅大娘和梅虹姑娘吗?在下朱贵有礼,于路上听何姐姐和时公子常提起你们。”
时空越介绍道:“他便是朱富的亲生哥哥朱贵,我们去三道岭接了他来。”
梅虹略施一礼,众人进了屋堂。老妇人泡了热茶来,众人向火聊了一会话。何奚媛便说要走,老妇人讶道:“怎么,你们几位要走呀?难得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来几位贵客,没坐多久便要走了?你们就在这里多待两天,老身正准备着晚饭呢!”
何奚媛谢道:“难得大娘如此尽心,我们几位真是打搅了。只是家中有事要忙,还得赶着回去,就不在这里留宿了。日后路过此处,定然还来相探老人家的。”说着又取出一些碎银子交给老妇人。老妇推月兑不过,只好受了。
众人出得院来,见老头子已经饲喂好了马匹牵在门口,众人便告辞上路,老妇人夫妻俩摇手相送。
梅虹仍然与何奚媛共乘一匹马,朱富带着梅大娘,六个人行了一程天晚了便打尖住店。
次日天气依然阴冷,路上雪滑,众人只得在客店里待到近午了才行。未行得一二个时辰,遇着村边一家客店,六个人便入去,点了酒肉吃,聊些闲话,当晚便在此处歇了。
第二天天气略有好转,众人用过午饭后行路。由于在至松镇发生过冲突,六人绕了道走,便增加了一些行程。
次日傍晚,众人只在梅花镇的临镇雨碌镇歇了。待得天亮后,众人便赶早上路。
近午到得梅花镇回到云莱客栈来。陈兴接着众人,把马牵去后院。
却见严青和一个少女迎了出来,那少女鹅黄衣衫,瓜子脸蛋,却是何雅琴。
严青快步跑过来依偎在何奚媛怀里道:“娘,你终于回来啦,早知道孩儿跟你一块去!”声音甚是亲热。
何奚媛抚着严青的头慈笑道:“娘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要带上你,前几天不是刚玩了回来吗?这几日可读书了没有?”
何雅琴走过来笑声道:“小姨,这几日我陪着青弟读《史记》。青弟说那些唐诗宋词什么的都读腻了,现在喜欢上历史故事了。还有,青弟自作了一首曲子,可好听了!小姨啊,你们这一路上可有什么好玩新鲜的事情,一定要讲给我和青弟听喔!咦,怎么多了几个人,你是——?”何雅琴指着朱贵讶声问道。
朱贵正要答声,何奚媛已道:“琴儿,青儿,这位是朱富的哥哥朱贵,还有梅虹姑娘,梅大娘。”
何雅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朱贵身上打量一圈,笑嘻嘻地在朱富肩膀上拍了拍,问道:“朱富,原来你还有个哥哥,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呢?哎呀,你哥哥怎么这么瘦?活月兑月兑像个饿死鬼——”
何奚媛听何雅琴说话没有分寸,即刻在她肩上轻轻一捏,
朱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雅琴姑娘,我哥哥这一个月来受了一些劳累,身子有些虚弱,多谢姑娘关怀!”
朱贵接话向何奚媛道:“原来青儿公子便是令郎,果然少年才俊!还有雅琴姑娘,真是活泼可爱、超尘月兑俗!”
何雅琴睁大眼睛问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呀?我真的是活泼可爱、月兑尘不俗吗?怎么青弟老是叫我‘捣蛋姐’呢?”严青呵呵一笑,朝何雅琴扮了个鬼脸,笑道:“你当然就是个捣蛋姐!”
朱贵笑道:“哪里敢贬低姑娘,朱贵说的可是实话!”时空越点了点头,笑道:“雅琴妹子,人家朱贵可极少夸人,要是夸赞起来,那可是打心底里的话。我看你不只活泼可爱,还温婉可亲,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你给我送的早餐呢!”
何雅琴向时空越相视一笑,上前挽住何奚媛的手道:“你可别记我的好,是小姨亲手做的点心,小姨不方便送才叫我送的。”何奚媛即刻扯了扯何雅琴衣袖,道:“琴儿,别胡说!”
何雅琴嘴上嘻嘻一笑,接着又问道:“小姨,你从哪里带来这么一位好看的姑娘?依我看,她才是活泼可爱,月兑尘出俗呢!”便走上前去与梅虹交谈起来。
梅虹挽住何雅琴的手,笑吟吟地施了一礼,道:“梅虹怎么敢当妹妹如此称赞!梅虹家在至松镇上,有幸得遇何姐姐救命来这里客栈安身,还请妹妹多多关顾!”
何雅琴笑道:“梅姐姐就不要多礼了!客栈里只我一个女孩子,成日家就只青弟陪我玩,老烦闷了。现在多了你,我就不会再枯燥了。对了,你会武功不会?”
何雅琴有意试探梅虹的武艺,双手便使上了劲在梅虹手掌上一捏,脚底划个半圆向她绊去。哪知梅虹丝毫不懂武功,又猝不及防,手上一痛,双脚不稳,便“哎呦”一声仰后摔去。幸亏何奚媛一把接住梅虹,把她扶站在地。
何奚媛柔声道:“琴儿不得无礼,梅虹姑娘不懂武功的,你险些把她摔倒在地了!”
何雅琴摇了摇头,谆谆告诫道:“梅姐姐,你怎么能不会武功呢?这个年代可不大太平,你一个姑娘家的一点武功也不会,可是要吃亏的!还有青弟——”何雅琴扯着严青的衣襟,说道,“小姨的武功和刀法那么好你不跟着学,整天只喜欢吹笛弄箫,做诗填词的,要像我,什么都喜欢,什么都会,”何雅琴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既喜欢弹琴,又喜欢唱歌,还喜欢读书,更喜欢练武,琴棋书画、诸般武艺,样样都会。不过梅姐姐,不会武功不打紧,这之后我教你,从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的——”
何雅琴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神情甚是陶醉,说得甚是真诚,看得众人以为她真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似的。却听严青打了一个喷嚏,嗔怨道:“二姐姐,你就不要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的鼻子可不答应了!”
何雅琴“咦”的一声,失笑道:“怎么了青弟,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你可天天跟我在一块,还经常夸我琴弹得好,歌唱得好,拳耍得好,怎么这会子说我自卖自夸呢?你什么意思呀你?”便扯住严青的手臂摇问个不停。
严青只是痴痴笑看着何雅琴,并未作答。何奚媛笑道:“好啦,琴儿的琴棋书画小姨是知道的,是很不错!不过以后还要多加练习,才会大有进益的。与此同时,可不能疏忽了拳脚上的功夫,等过一段时日小姨教你刀法,如何?”
何雅琴脸上大喜,缠住何奚媛,喜道:“真的吗?我就知道小姨很疼雅琴的。小姨放心,雅琴一定会好好练的,只是——只是青弟他不喜欢练武,小姨你要劝劝他,也好有个人陪我一起练啊!”
何奚媛道:“你青弟他不喜欢练武也不可强求,他喜欢读书,喜欢琴棋书画,或许是受了我的遗传,小姨年轻时候就喜欢这些个的!”严青笑着点了点头:“我想必定是如此的!”
时空越轻笑道:“雅琴姑娘喜欢练武的话时大哥可以陪你练。这几日我正巧闲聊无事,也好增加一些乐趣!”何雅琴喜道:“那可以呀,一言为定!”
“嗯!”时空越点了点头。
众人说着话往客栈大厅走去,何奚媛问道:“不知这几日可有些什么人住进店里?”严青回道:“这几日新来了一些客人,都是外地来的,也都挺神秘的,白天匆匆忙忙出去办事,晚上回来住店。还有,漠北双雄也住了进来,现在正在大厅里面吃得烂醉。”
“漠北双雄?”何奚媛诧道,“他们也来这里,没有与你解家叔叔起争执吧?”
严青回道:“那倒没有。不过漠北双雄脾气倒是极大,一不小心就要与人打斗起来,前天还摔坏了客栈里几张桌子!”
时空越诧问道:“这漠北双雄是什么来头?竟敢在此如此嚣张,这里又不是漠北——”
时空越话还没说完,却听里面传出一声尖啸,众人的耳鼓略微刺痛。接着传出尖锐的声音道:“是什么人敢说不知道漠北双雄的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