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战场的不同于普通的的夜,这里的夜带着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怨念,太多的**和不甘。我嗅了嗅风中传来的复杂的气息,不由轻轻的感叹道:“本是个好地方,可惜这里带着太多血腥……”
“沙场就是这样。”斛律光不知何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
“斛,斛律将军?!”
“你说,你叫落桦。”他问道。
感情是来打探身份来了。“是。”
“你,你父母在哪里?”他的情绪有点异常。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看向他,好了你问完了,那换我问了:“斛律将军心系的可是那位叫倾颜的姑娘?”
斛律光看向我,眼神有点激动:“没错,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尊敬的女人。”
“将军觉得,我长得和她很像?”
“对。”
我心中漏了一拍:“有多像?”
“初看时,因为你当时穿着红衣,又用了那种武器,简直是一模一样。再仔细一看,还是不一样的。你额前的红发,她没有。她的气质是妩媚的,而你是清冷的。”他看着我的脸,记忆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能让我和她见上一面吗?”。我总觉得这个叫倾颜的女人,一定能够给我带来不小的帮助。
他的视线猛地暗下:“她,她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我怔住,怎么会这样,“对不起……”
“没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只希望她的孩子……”他说到一半,立刻噤了声,似乎觉得自己多说了什么。
“她的,孩子?能让我见一面吗?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我恳求道。
“我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哪里。”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扯开了话题,“对了,明天作战很危险,你留下。”
“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谁敢伤害我的亲人,我定要他生不如死。”我看着他,说完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你真的和她好像,当年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斛律光看着我的背影,呢喃道。
次日——
我果然还是被留下了。没办法,他们老少一起把我赶了回来。我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分析:原本突厥和北齐就势均力敌,昨天我在这么一闹,这一枪下去……呵。
突然,风中一阵甜腻的花香传来,我皱了皱眉,这股香有点太蹊跷……刚想起身,觉得一阵晕眩传来,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雪白的貂。我汗颜了一下: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雪貂,吧?怎么混到这儿来了。稀奇的是这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这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一时来了兴致,支起酸软无力的身子,抱过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雪貂,与它对视。
燕都一进门就看到床上一人一貂在大眼瞪小眼,实在新鲜得很:“貂儿很喜欢你。”
我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粗魁,相貌奇特,更神奇的是,他有一双琉璃色的眼睛。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话一出口,我才知道我有多白痴:这又不是我家,我也许正寄人篱下呢。
果然——“你说呢?这是我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汗——“那么,那个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呢?”
“你说呢?”
妈的,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儿猜哑谜。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是那股香气。“你该不会是把我挟持来的,吧?”好牵强,真的笑得好牵强。
“倾颜……”他轻轻叫道。
我一怔,又是她。倾颜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谁都认识?“我不是……”
“你还要逃吗?”。他过来,一把抓住我。
“神经病,你放开。我不是倾颜!”
“倾世花,绝世颜。你都不记得了吗?别忘了,当初你是怎样求我的,又答应了我什么!”
“滚开!”我用尽全力推开了他,浑身的酸软让我也摔倒,“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倾颜,你还真是健忘。我就是燕都。”他冷冷道。
燕都……高湛说过,燕都生性粗暴,我落到他手里,还能怎么办。
我粗喘着气:“你到底想怎样?我说了,我不是倾颜。”
他冷笑了一下,走过来,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冷声道:“你说你不是,别骗我了。那东西,除了你还有谁会用!”
我吃痛,皱着眉问:“什么东西?”
他自始至终都带着满满的愤怒和仇恨:“你忘了,你昨天拿什么东西杀了人?”
我一怔,突然白光闪过——他说的是,手枪。
“怎么,想起来了!”他笑得猖狂,“你爱的那个人还不是看着你落入我手中。”
我越听,思绪越乱,这些事,还有倾颜,到底是怎么回事?“倾颜已经死了!”我打断了他,“我,名叫落桦,今年十五岁。”我打开他的手,冷冷地喊道。
他听清了我的话,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你说倾颜死了!”
“对!她是被你害死的!”罪过罪过,倾颜小姐,千万别怪我,我为了保命,只能冒犯您老人家了。
看着燕都即将崩溃的表情,我继续瞎编:“要不是你逼她,她怎么会逃,又怎么会死!?”
燕都竟然像一个小孩一样,蹲,抱着头:“倾颜,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把你留下……”
趁着他这副模样,我小心翼翼地向外移动。
“燕都!”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把燕都从自责中拉回。
靠,你早不进来,晚不进来,这个时候死进来干吗!
“北齐,胜了。”他犹豫地说出。我看到燕都的拳紧紧握起。
我自知我处境不妙,赶紧向外跑去。那人急忙道:“快抓住她。”
我跑得气喘吁吁,最后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前有千尺深潭,后有数百追兵。
我回头看向他们,对上燕都那张冰冷到极致的脸,喊道:“你别逼我!”
“跟我回去。”
我咬了咬唇,回过头,面向潭水,纵身跳了下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燕都凶残本性,我实在受不了。何况我识水性,怎么也比回去好。事到如今,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了。
冰冷刺骨,逐渐淹没了我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