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我回头看向她：“什么事？”
她端着手中的茶饮走了过来，看样子很急：“能否麻烦姑娘替我把这些送去书房，奴婢有急事。”
我看了看她，伸手接过，点了点头。
书房——
“九叔，今天就是长恭出征的日子了。皇上是真的要置长恭于死地吗？”。高孝瑜皱着眉一副担忧的样子。
“毕竟长恭也只是个孩子，可皇上要他出征也没办法。这一仗若输了，对北齐也没有什么危害。”高湛平静道，眼帘低垂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毕竟皇上想杀长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叫声：“姑娘，您在这儿干什么？”
屋中数人同时凝了凝眉，向门外走去。我侧着身，看向刚走出来的高湛，沉默。
“都听到了。”高湛浑身散着淡淡的冷意。我点了点头。
“都给我忘干净。”高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带着威胁。
我抬眸，冷漠地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说完就向府外跑去。
高湛眼中有着浓浓的怒火燃烧着。“九叔……”高孝瑜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高湛一甩袖子，向屋中走去。高孝瑜叹了一口气，跟了进去。
战场——
北齐军驻守。账营内，微光闪烁。主桌上围了三个人。
“父亲，这次敌军强大，长恭还小，还是留在帐营……”斛律恒伽看着眼前的军事图，道。
“我不要，我不可能一个人苟且偷生。”高长恭立刻打断。
“可是……”斛律恒伽看向他。
“好了。”斛律光不轻不重地打断两人的话，“明天长恭也上。”
次日，晌午当头——
两军交战，一片厮杀声，一片惨叫声，一片血雾弥漫。刀剑无眼，这话一点也没错。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高澄曾给我看过东魏的版图，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轻松地赶到了两军交战地。
目光很快就落到孝瑾身上。我们已有将近三年未见，他长大了不少。在鲜血的洗染下，他还会是那个当初纯真可爱的小孝瑾吗？
一个敌方士兵向我砍来，我举剑，挥开他迎面而来的刀，剑已经刺入他的喉咙，抽出，血喷涌而出。不知怎地，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平时都爱散落在肩的头发束起，举剑，冲入人群中。
一抹火红的身影在两军之间穿梭，无论如何都格外显眼。
北齐军已经有人大喊：“那是我们的人，快帮她。”
正在与士兵对打的高长恭一怔，看向我这边。目光就在这一刻交汇。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痛，还是其他的。
“啊！”高长恭还小，再这么一分神，怎还了得。眼见那把长刀挥下。我用力打开了身边的人，举起手中的东西，瞄准，按动扳机。
“砰！——”一阵突然的声响在空中传开。高长恭眼前的人额头出现了一个圆孔，手还在空中举着，血从他额头流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身边的人缓缓散开，我的手微微颤抖，收回枪，看向身边一圈人。
那个东西就是手枪，那日我叫高孝瑜从高府中带回来的。尽管没有恢复记忆，但仍知道如何使用。
这么一枪，足以震撼人心。
敌军首领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抹火红：“倾颜……”就好像回到了数年前，那个对自己高傲一笑的女子。也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笑。
“首领，下面军心混乱……”
“撤退。”
敌军撤退。我向北齐军的阵营走去。
斛律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子。我走到他面前，斛律光突然伸手抱住了我。我以及身边众将士都愣住。
“倾颜，你回来啦，你终于回来了。”斛律光呢喃着。
“将军。”我推开了他，“我不是倾颜，我是落桦。”
一阵沉默，斛律光眼中的欣喜退下，随后又问道：“你父母是谁？”
“我不知道。”淡淡地说了一句后，我的目光转向高长恭。身体被抱住：“对，对不起……”
所有的责怪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缓缓伸手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