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跑回柴房,找点破布擦净自己的破棉袄,兰子冻得直哆嗦,不敢穿破棉袄了,害怕手上有那东西,穿着小单衣,用凉水洗了手。
刚想穿新棉袄,军子来了,手里攥了一块面:“兰子,我妈是俩婆子都蚂了,是你干得不,有没有蚂到你?”
兰子的手背有几块儿激灵激灵的疼,不太红:“军子哥,这疼的是不是、”
军子一看:“是啊,很疼吧?”
“不很疼,针扎似的。”兰子实际也很疼,比俩婆子强多了。
小孩子很能忍,片小就不那么疼。
“军子哥,我手心怎么不疼?”兰子不明白马饺子毛不蚂手心的,只钻汗毛孔。
军子交给兰子一番,兰子明白了:这种东西真厉害,俩婆子嗷嗷叫真过瘾。
“军子哥,她们会不会打死我?”兰子心里没底的,她可怕大妈,大妈吃了亏,会找她算账,大妈打人真疼。
“刘婆子的手几天能好?”兰子愿意她总不好,别来看着自己了。
“两三天就好,用面一粘毛就会粘出来,她现在手肿了,不好粘了。”
军子搓搓那块面:“我和了一小块,给你粘粘手。”军子拿面在兰子的手背轱辘一阵:“还疼不?”
“好像管点事。”兰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本来就不特别疼,没大妈掐得疼。
“用它蹭蹭棉袄,那上边有那东西,我蹭的。”兰子摆平破棉袄,军子用面来回轱辘,挨着都轱辘完了,才放心把面给兰子:“哪里疼再用它粘粘。”
一着急忘事了,从怀中掏出一块热乎白薯:“给,快吃,拿出来就凉。”
兰子吃白薯的空儿,军子萨摩这个柴房,窗户漏风,没糊纸,一块破布在窗户上呼嗒呼嗒的,地上堆的劈柴,上边铺的稻草,这也不是人住的地方,把一个孩子扔到这里,纯牌就是害扒她,不饿死也得冻死。
不能让兰子住到这里,多受罪呀!
军子眼一时还没有办法,他要先整治刘婆子,让她走不了道,兰子就少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