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雨夜和北陌围在那东西旁边,把它从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这是个十分厉害的东西,若惹毛了它,恐怕自己对付不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还是活的,我刚抓它,它还动呢!”雨夜很是不解地说道,目光依然落在地上。
一旁的北陌摇了摇头,连主子都没见过的东西,自己又怎么会晓得。他心中忖度着,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又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莫不是……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会意,只怕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如果她犯了什么事,被人发现藏身在这里,岂不会连累到自家?雨夜是多么希望事情不是这样的,不然的话,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看了看,那人仍未醒来。仔细瞧着,长得倒是挺标致的,活月兑月兑一个美人胚子。按说,她也该醒了,可直到现在还不见任何动静。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躺在自己家里,雨夜和北陌当然得琢磨些事情,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水……给我杯水……”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雨夜侧过脸去看了看北陌,示意他去倒杯茶来,随后他亲自送到了女子跟前,递给她。
女子早已渴得不行,接过后便一饮而尽,突然之间,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的陈设古色古香,会是哪儿?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抬头望去,眼前的那个人不正是他吗,女子嗔了半晌,喃喃语道:“司徒,怎么你也在?”
司徒?一听到她这么叫,雨夜和北陌不免疑惑起来,尤其是雨夜,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她。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了,倒是你,从哪儿来,又是做什么的?你?真的认识我?”雨夜指了指自己,挑眉问道。
女子微微地一笑,像是春日里的阳光,美丽到灿烂,温暖极了。同时,她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迷惘,弱弱地问道:“难道你不是司徒夜吗?”。
“我家公子叫雨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里可是雨府!”北陌插话道。
女子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没睡醒,一定是还在做梦呢。她伸手往口袋里探去,发现手机不在,遂问道:“你们有看到我的手机吗,昨天我明明带在身上的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手机?恕我孤陋寡闻,只知道有纺车机什么的,你说的那个手机又是什么宝贝,是可以用来织布的吗?那么个庞然大物,你都能带在身上,我可真是服了你了!”雨夜很是不解地说道,敢情她这一身的伤,便是背那个什么破手机给折腾出来的。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女子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和他们勾通。不过,她也不觉得奇怪,司徒夜向来是个爱耍幽默的人,她想一定是他在逗自己玩呢。
“好了,快还给我吧,我今天还有事呢,待会又得迟到了!”女子坐起身来,正神说道。
虽然她的样子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但雨夜和北陌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雨夜冒昧地问了句:“姑娘,你到底是谁,我看你的伤已无大碍了,你可以走了!”
这话听得女子有些稀里糊涂,难道自己受伤了嘛,低头一看,果真是呢!看来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陶欣然啊!”欣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解释道。
起榻后,她在床边翻来翻去,但还是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回头,却瞥见手机安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呢。
“原来在这!”欣然会心地一笑,便要走过去捡,但北陌比他快了一步,拾在手里。
“唉,好奇怪,它居然亮了!”北陌觉得很是新奇,这东西自己可从来没见过,上面还附着一幅图呢,仔细看去,北陌更是惊讶了,招手喊道:“公子,你快来看呀,这画上的人不正是你么,简直一模一样呢,怪不得人家姑娘会认错人!”
雨夜赶紧凑近身去,果然,屏幕上男子的长相与自己丝毫不差,只是他的头发和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怪异。
“不是吧,这个天底下,真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陶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他,我倒是很想见见他,顺便和他拜把子!”雨夜笑得那个欢啊,这可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没想到,陶欣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确切地来说,那张照片是自己偷拍的,司徒夜并不知道。这冷不丁地被他发现了,自己又是个女孩子,不免有些……
不过,眼前的情景,直让陶欣然犯迷糊,司徒夜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还给我吧,我就照了这么一张,没有其它的了!”陶欣然央求地道,伸手便要抢,但雨夜就是不给她,任凭她再怎么努力,就是够不着。
三人在屋子里追来追去,到最后还是陶欣然认输了,自己从来都扭不过他。
“好吧,那你先替我保管着,我还有事呢,得走了!”话毕,陶欣然便出了屋去。
院墙边上,一丛芍药花开得正盛,溢得空气里满是花的清香,直叫人神清气爽!
偌大的院子,在陶欣然看来,显得有些空旷,景致倒是不错的,只可惜,自己没有时间停下来慢慢欣赏。
出得门去,拐过一道弯,外面便是长街了。今儿天气好,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参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不对劲啊!陶欣然茫然地看着满街熙熙攘攘的行人,皆是清一色的古代装束,而自己身上穿的是件曲裾,倒也看不出有什么违和感。只是,一般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境况,作为汉服运动的实践者,陶欣然当然希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