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自己身着无限热爱的汉服压马路的时候,经常会被人误认为是和服或者韩服,有时甚至遭到他们公然诋毁。每每这种时候,就会有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但是,他们的言行举止并没有打击到自己的信心,反而让陶欣然更加坚信,美腻腻的汉服终有一天会复兴,千年汉文化的阳光终会照亮华夏儿女内心深处的地方。
市井喧嚣,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穿着不同的衣裳,使得陶欣然眼花缭乱。原来汉服不只局限于自己的认知,它的形制是千变万化的;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跨越时空的界限,出现在另一个绝然不同的时代!
陶欣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月兑离了原先的生活轨道。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雨夜会是那样的反应,因为他只是雨夜,跟自己所认识的司徒夜虽然样貌相似,但这两个人完全没有交集,不过,雨夜束发的样子,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市井上溜达了好几圈,看见了许多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不过很可惜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大叠毛爷爷居然没人稀罕,他们只收金、银和五铢钱,这些自己哪里能有。
所以一路下来,也就只能饱饱眼福了,时下,天就要黑了,陶欣然是又饿又累。白日里,她打听到这里就是洛阳城,怪不得如此繁华,可是,自己已经有一整天水米未尽了,还真是难受!
一个人孤身在洛阳城,没有盘缠,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个着落,想想就觉得可怜。晚风吹来,陶欣然只觉得一阵凉意跃上心头,自己不会就这么栽了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坚持住!陶欣然下意识地对自己说道,可是自己真的很饿啊,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作为一个吃货,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折磨。
不行了,陶欣然心想着,自己还是得回去向雨夜求助。他是自己来到这里后第一个遇到的人,而且昨儿还救了自己一命,应该值得信赖。
向来是个路痴的陶欣然,为了好好地活下去,硬着头皮边走边问,要重回雨府去。她真心希望雨夜能够帮助自己,自己初来乍到的,根本没有办法马上融入到这种生活中去。
高高的院墙上方,偶尔露出几簇花枝,被风吹过,花瓣便洒落一些,衬着朦胧的月光,意境马上就出来了。陶欣然边走边回忆着,终于找到了出来时的那个门。
她踮起脚尖,往里瞧了瞧,没见着半个人影,此时天色已昏,房间那边亮着灯呢,大概他们在屋里头。
咚咚咚……
陶欣然深呼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扣响了门环,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屋里,雨夜刚沐浴完,换好了衣裳,忽然听得隔壁北陌叫道:“公子,外面有人敲门,我这边才刚月兑了衣裳要洗浴呢,不太方便出去,你过去看看是谁来了。”
马上就到二更天了,都这个点了,谁会来造访呢?雨夜赶紧整理了下,便打着灯笼向外走去。
外面,月色很好,芍药花的芳香尤在,和青草的香气混在一处,很好闻!
吱哑一声,门开了,雨夜踏着门槛,向左右望了望,没见人,刚一低头,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你还没走么?”雨夜有些不明白地道,按理说,自己又不欠她什么,她不该赖上自己的呀。
陶欣然的伤才复原一些,又在外面逛了一天,而且什么东西也没吃,此刻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只见她蔫了似地蜷缩在墙角,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很是心疼。
“雨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已经无家可归了……”陶欣然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出一个字,都像刀绞一样痛苦,但是她忍了下来。
这话听着倒是新奇,雨夜嘴角轻扬,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叫我收留你?”
“嗯……但我绝对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保证!”陶欣然点头应道,心里想着,留在他身边,总比和陌生人待在一起强些。这世道人心险恶,只要走错一步,就很难回头,欣然看得出来,雨夜是个正人君子,而且心地善良,自己向他救助准没错。
夜很安静,月华如水。草丛里,蝈蝈叫个没停;夜空中,时不时地有流萤飞过……
呵呵,雨夜不自觉地笑了笑,歪着个头倚在门边,望向她,问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呀?你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理由?自己能有什么理由呢?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从一千多年后离奇地来到这里的吗,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
半晌,见陶欣然没回答自己的问题,雨夜再次笑了,还别说,他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是魅惑众生!这样的笑,欣然也曾见过,因为司徒夜也有着同样帅气的外表和美丽的笑容。
“你没话说了么?还是本少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俊俏得不行,你一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雨夜打趣地说道,不过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小自恋。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倒是颠覆了陶欣然的人生观,本来以为他是个一本正经的人,原来他也喜欢耍帅,搞幽默,这点跟司徒夜真的很像,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越来越多了。
“少臭美啊你!我告诉你,本姑娘可是有男朋友的,而且他比你长得更正点!比你更有风度!”陶欣然堵话道。
“你说的可是男朋友,我也有一大堆呀,像云朝、刘桥等等,且都是文武双全的,哪个比你的司徒夜差了?”雨夜很是不服气地道。
“切,不要告诉我你喜欢男人?不然怎么会有男朋友,而且还是一大堆,不过就你这长相,依我看,也很有做受的潜质!”陶欣然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也忘了饿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