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上一次回夏府的路线,夏月萱瞎碰瞎撞的回到夏府大门前,看着那座大宅子上面的门匾,夏月萱漠然的扯出一丝自嘲。
站在大门口守门的一个家丁一见是他们的二小姐,立刻上前迎接,“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是回来探望老爷夫人的吗?那我现在通知老爷。”家丁对夏月萱说。
“不用了,夫人在吗?你带我去找夫人就好了。”夏月萱淡淡的说道。
“是,二小姐。”家丁自然要遵从主子的意思,只是心里头还是忍不住要多想,这二小姐就算要回来探亲也应该先派人通知一声,现在非但没有通知,而且连一个丫鬟都没带就一个人回来,该不会是在王府
跟随着家丁穿过许多走廊才来到了她的娘亲的房,果然娘亲就在房里做着女红。
“娘~”夏月萱弱弱的叫了声娘。
她的娘先是愣了愣,然后回头看夏月萱,“月萱?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通传一声娘呀!哎哟,娘好久没见过你了,最近怎么样了?怀着孩子辛苦吗?”。还是亲娘好,一见面就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娘就是够体贴,对于穿越过来的夏月萱,虽然她才见过几次这个娘,但是每一次都深深的感到母亲暖暖的爱意,好窝心,就好像真的是生自己养自己的亲娘。
“娘,女儿不孝,女儿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女儿这次回来后就不走了,我要好好服侍你。”夏月萱鼻子酸酸的,眼睛冒着水汽如同漂着海水,咽呜的说道。
“月月萱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王爷府受了什么气啊?告诉娘,别哭别伤心了啊。”看着自己的女儿的伤心样,她的心就好像被刺了一刀,划开一个口子滴着通红的血。
“娘,我不会王府了,我不想回去,娘你就收留我吧,我不要再回去受罪了,那简直是地狱,只要有宫妤嫣一天的存在,我都不好受。”想起宫妤嫣,她的心就被紧紧勒住,无法呼吸,连呼吸都痛。
“好了,那你就先呆这儿吧,不会去了啊,咱们不会去了,但是先告诉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提到宫妤嫣这个名字,何氏就紧皱眉头,看来是不可能帮女儿沉冤了,这个人物得罪不得,否则,恐怕她家老爷在朝殿都无地自容。
夏月萱一口气将整件事说了一遍给她娘听。
吴氏一听,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这个女人心肠原来如此歹毒,连一个孩子她都不想放过,实在可恶。
“娘,求你,不要让我回去了,我受不了了。”
“嗯!娘就算拼了老命都要保护好你,娘是绝对不会带你回去受苦的。”
黄昏,夏家大宅子的大堂内围坐着所有人,都在弄清夏月萱回娘家的事情。
作为一家之主的夏文康,夏月萱的爹自然要作个代表解决这个问题。
浓眉紧皱,嘴角不悦的啊上翘,本就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
“月萱你不好好的待在晋王府做王妃,回到娘家不走,这成何体统,再说了,作为王妃你就要安分守己,岂像你这么任性!”
夏月萱她娘一听不悦的愤说道:“安分守己是说得轻巧,就是因为你的女儿太安分守己,太善良才被人欺负了,在王府受尽委屈,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安心待着,难道你要月萱等到孩子没了的时候再回来哭吗?如果这种躲避都叫做任性的话那你尽管将我两母女赶出去。”
“你……月萱的孩子没事吧?”显然这件事是他的意料之外,他真的没想过女儿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一直认为嫁到王府就可以享荣华富贵,贵人之福,从来就不向坏的方面想,这次是真的要想了。
“爹,可能你认为我是任性,不懂事,但是请原谅我真的无法在王府学会懂事,我宁愿不懂,平平淡淡的做个平淡的王妃,也不要备受暗算,要知道我不犯人自有人犯我,这种定理在妻妾之间是逃不了的。所以我忍受不了我宁愿平平淡淡也不要明争暗斗,最起码我都不过,所以都不过的我只好选择逃避,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我先自动退出,大家都心安理得。”
这番话说出,整个大堂都鸦雀无声,说出了各房妻妾不敢想的事,触动了每个人心底里的界线,即使他们再怎么不待见她,但她们也是人,也懂得理解。是的,谁不想平平淡淡接受爱情,安稳的过着美好的日子,谁会想成天被人算计或是算计别人,可是事实就是要在你的平淡中添苦加酸,撒下荆棘,让你不得不变出一个面具去抵挡困苦。
“老爷,就让月萱留下吧,否则大小都不安全。”坐在一边的二娘突然开口道。多月不见,尽管自己以前也挺不喜欢这个二小姐,但是士别三日即有不同的眼光,现在自己对二小姐的印象也好了很多,并不觉得她有多讨厌,只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和善了许多,以前的她冷眼对人,不重视别人,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现在不一样了,但整体方面的不一样又说不出是什么,总觉得现在的她可以很好相处。
夏月萱没有想到,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娘也为自己说好话了,或许这里可以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对大娘感激一笑,大娘也回了个欣慰的笑。
原来大娘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也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
“爹”夏月萱试着喊声她爹。
“行了,让下人收拾一下房间吧,如果王爷追究起,别怪爹不近人情。”夏文康万年冰封着的冰山脸终于扯出一丝表情。
“放心吧爹,他是一定不会过来找我的,我保证。”夏月萱已经对他没有保留一丝希望了。
晚饭,有夏月萱的存在,气氛从以往的冰冷变得热闹,不知道为何,以前亦是有她的存在时,气氛仍旧冰冷,只是只从从王府回来后,她人就变得热情,很好相处,性格与以往有很大的变化,对她的介怀也没有了,只要有她的地方都变得有趣新奇。
夏月萱在夏府的日子里,大大的改变了冰冷的气氛,下人见到夏月萱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甚至还少了主仆之分,少了僵硬的关系,因为有夏月萱,全家的气氛都十分的温馨热闹。
他们才发现原来夏月萱是那么的有趣,以前不觉得不要紧,主要是现在要好好珍惜。
因为夏月萱,她们知道更多马吊(麻将)的玩法,乐趣无穷;
因为夏月萱,她们会很亲和的在一起聊天,八卦,更融和了之间的亲人关系;
因为夏月萱,她们知道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常常令她们大吃一惊或是开怀大笑;
有了夏月萱,她们都懂得互相关心家人,更何况一大家子的热闹程度是那么的令人心生愉悦;
有了夏月萱,她们没有各房争宠的闹腾,心情自然比以往好。
至于王府那边的声讯,对于夏月萱来说就好像是与其隔绝一样,这三个月,别说他要上门找妻子,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当然夏月萱也懒得去关注他的事情,他不来更好,她的生活就可以更安稳,至于皇帝老头知不知道他的媳妇逃回娘家的事,那她就不知道,至少现在还没有动静。
这天,风和日丽,温暖的阳光投撒在大地上,夏月萱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大,所以不敢怎么折腾耍闹,只得和自己的亲娘、大娘、三娘还有大姐和三妹一起在莲花塘上的凉亭谈笑风生,聊聊这个聊聊那个,都是关于女人的话题,是不是提到一个笑点就惹得她们哄堂大笑,整个小亭都响彻这她们的笑声。
“我说大娘,你当年怀着大姐的时候还真是笑点连连,一点痛就以为是生,一痛就喊爹,把爹折腾得晕头晕脑的,才七个月大又怎么可能呢!我真替爹感到辛酸,呵呵。”夏月萱捂嘴“咯咯咯咯”的大笑说道,听着大娘说她当年坏大姐时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厉害,听她描述爹当年被忽悠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哎哟,月萱,大娘当年是怀第一胎,当然什么都不懂啊,一点经验都没有,也没有生过孩子的人提醒,当然会弄巧成拙,你现在可好,有你娘,三娘和大娘我细心的照顾你提醒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我们啊!”大娘开玩笑着说。
“对啊,对啊,月萱,看你怎么哄我们开心咯。”三娘也附和着说,她知道月萱一定还有许多好玩的东西,贪玩的三娘自然不会放过。
而夏月萱她娘只是微微笑着,看她们谈笑。
“那好,那就这个吧。”说完,从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再拿起大理石桌上的杯子三只,横排摆好。
“呐,现在呢,我闭上眼睛,你们就把银子盖在杯子下掉乱位置,看我猜不猜得出!”
“不行,要是二妹你偷看怎么办,嗯你用丝帕蒙住自己的眼睛,这样我们才相信。”大姐或是置疑夏月萱,决定公正一点,用丝帕遮住她眼,这样就不可能偷看到了。
“好吧,就按大姐说的做。”说完,用自己手中的丝巾蒙上自己的眼,轻轻在后面打了个结。
“行了。”
见夏月萱是真的看不到,大娘、三娘和大姐就开始调换杯子的位置,刚开始调,就被一把声音吓停。
“夏月萱!”
“谁叫我?”夏月萱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立刻转身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只是别忘了,她的眼睛还被丝巾蒙着,看不见。
还没等夏月萱扯掉丝巾,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