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校会上,老校长把香莲,丁玉临和程自三位同学都请上了前台,开始了大张旗鼓的说词。
“品学兼优的冉香莲同学,一直是大家学习的楷模!今天发生的事,更值得大家学习!”核桃脸顿了顿,拿腔拿调的干咳两声清了清太监嗓,指着站在全体师生全面的香莲对大家说。
“冉香莲同学,为给弟弟丁玉临求情,在我面前跪下了!”话音未落,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台上的香莲也被这句话打懵了!就像自己费尽心机要藏起来的秘密,却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香莲顿生出一种被人扒光衣服,赤果果站在大街上的耻辱和羞愤!如果可以,香莲真希望自己立刻蒸发掉!
“冉香莲同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各项竞赛中为学校争得了多项荣誉!”老校长在一片喧哗中继续讲着,“可你们知道冉香莲同学的生活环境是怎样的吗?”。
这个老怪物到底要说什么?羞愧中的香莲,听着这些显然有言外之意的话,不得不慢慢的理着思绪。
“冉香莲是孤儿,丁玉临父母收养了她!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冉香莲同学刻苦奋进,励志向上,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这么个优秀的学生,为了报答养父母的恩情,跪下来给养父母的儿子丁玉临同学求情!在我面前哭诉的时候,极其让人心痛!”说到这里,核桃脸应景的擦了擦浑浊的老眼,好像余痛犹在。
“我不能让这么优秀的同学为难,同时也为了成全冉香莲同学的一片孝心,学校决定给丁玉临等同学一个改正的机会!”
台上的香莲,由羞愧到愤恨,到暴怒充斥着每一个细胞,以至于麻木了全身。感觉像是被当场擒获的小偷,无比羞愧的接受众人肆意的批评!
难道为了给全校师生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这些学生一个机会,个人的自尊,颜面,隐私,都可以视若无睹全部践踏掉吗?香莲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被咬破了,生生的把要溢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至少要守住坚强!
这样想的时候,香莲抬起头,凌厉的对视着那些扫过来的眼神!
会后,老校长拍了拍香莲的肩膀,非常语重心长的对香莲说了句:“冉香莲同学,为了服众,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伤害到你,实在对不起!”
一句话,香莲的心就云开雾散了,觉得自己是一只狗,差点咬了吕洞宾!
这件事后,玉临彻底变成了一个乖学生,除了吃饭上厕所,一天到晚闷头学习。期末考试,玉临奇迹般的成了班里的第一名。
香莲知道,玉临这是在赌气。从那次校会后,玉临刻意躲着香莲,即使回家,也尽量避免和香莲碰面。
寒假第一天,俩人各自闷在屋里写作业,香莲实在憋得慌,就开门见山的对玉临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香莲见玉临没有开口的意思,自顾自说道:“校长那天说的那些话我其实没那个意思我我没那么想,也没那么说”
玉临低着头,小声道“莲姐,我知道。是我一直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这傻孩子!”香莲笑着捏了一把玉临的脸,憋了这么长时间没说话,香莲终于觉得透气了,整个心里瞬时阳光明媚起来。
“莲姐,对不起!”玉临红着脸,“是我不好,害得你出丑!”
“我觉得值得!即使重新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香莲歪着头,眨着眼,撅着嘴,那表情像是个被满足的孩子般阳光纯情。
“其实”玉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香莲也没再说什么,她和玉临的心结打开了,‘其实’后面有什么她都不关心了。
其实那天的主谋是程自。出事后,程自那个有钱的爸爸,已经用四百块钱把这件事完美的摆平了。香莲的及时出现,只不过给了校长一个再适当不过的机会和台阶。老校长好好的利用了香莲一把,到头来香莲还感激涕零!
这些,玉临都没说出口。看着犹带着笑容的香莲,玉临不忍说出真相。
紧张忙碌的初高中六年在不觉中就过了,香莲和玉临都考取了海岛市师范大学中文系。
玉立也小学毕业了,却坚决不想再读书了。说上学没意思,既然上学是为了以后能多挣钱,不如现在就学着挣钱。丁二月和郑年两人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劝玉立。玉立却油盐不进,刀枪不入!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我上学是死也不干!玉立从小乖巧嘴甜,最懂得讨大人喜欢,从没惹丁二月两口子生气,这次就像中邪了一样!
两口子实在没办法,就放弃了。其实香莲和玉临之所以都选择读师范,是因为师范学费相对来说要低很多。即使这样,这学费对他们家来说压力也不小。玉立这个时候说不上学了,也能给这个家多少减轻点负担。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学的郑年,在死倔的玉立面前也妥协了。只是偶尔会偷偷感叹,耽误了孩子!如果是亲爹娘在,孩子就不会受这委屈了。
香莲和玉临开学前一天,大家都兴奋的忙碌着,谁都没想到的是,玉立的生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