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警政总署里传出一声巨大声响,傅新愁忿怒的用力捶著自己的办公桌,脸上表情狰狞得可怕。他想起昨天晚上因为再次遇见了阎兰馨,心里太过高兴了,以致忘了自己是须守贫誓之人,身上并没有半毛钱,还大刺刺的坐在海吧餐厅里喝著饮料。
但是令他感到最可恨的,就是他那一群号称『一同出生入死的好部下。』昨天晚上傅新愁想说打个电话跟他们借个钱,好让他渡过眼前的难关。没想到关手机的关手机,假装收不到讯号的跟他『喂!』个老半天,手段高明些的不是义愤填膺说刚好没带钱,就是反过来跟他哭诉一堆,讲得比他这个守贫誓的还穷。反正阿!只要说到个”钱”字,大夥就是马上翻脸不认人,一点情份都没得讲。
『哼!也不想想昨晚是谁拼死拼活的救他们月兑险,要不是有我,今天他们还会有命在吗?还好我机警!硬是趁著老闆不注意时偷偷从大门跑掉,要不然这个糗可就出大了,看来只好下次领薪水时,再回去假装昨天是忘了付钱的吧!真可恶,这口气不出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好好整一整我那群手下,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像这样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连借个几百块吃饭都不肯,一群小气鬼。真可恨…。』怒气冲冲的傅新愁,一个人喃喃自语说,脸上渐渐的浮现一丝的邪笑。
铃……铃……。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傅新愁脑中的思绪。
『喂!』
『我说阿愁,愁哥!愁老大!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新闻特报你看了没阿?』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警政署长气急败坏的声音。
面对这种质问式的问题,傅新愁回答就显得格外的小心。『还没…我正在整理手上的一些资料,还没有时间看电视。』
『还在整理资料?我看你直接整理包袱算了,都什麽时候了?还在给我搞这些东西,你知道吗!我刚刚被市长叫去骂了一顿,你昨天那个什麽鬼行动阿,一点用都没有,还不是一样的死人。我告诉你,要是我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你也不用混了,我一定拖著你一起死,到时候看看再来谁会比较惨…。叩,嘟~~嘟~~嘟~~!』警政署长胡乱咆哮的骂了一大堆之後,马上掛上电话,完全都不给傅新愁回嘴辩驳的机会。
傅新愁无奈的摇摇头,接著看著手上的手錶,心里细算著,一秒钟,两秒钟,叁秒钟…。
『铃……铃……。』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桌上的电话又马上响起。
『喂!署长还有事吗?』迅速接起电话的傅新愁,语带阑珊的说著。
『对了,你昨天叫你的手下带回来的那包肉乾是要幹什麽的?吃的吗?』
『没…那个是要鑑定DNA,追查看看兇手真实的身份!不会吧!署长你…你该不会拿去吃了吧?』傅新愁惊讶的问道。
『废话!你以为我那麽笨吗?我昨晚就马上叫法医下去验了,结果今天早上报告出来了。喂!真的很诡异勒,你知道检验出来的结果是什麽吗?』
『不知道。』傅新愁嘴上回答著,心里却是想著『你这才是废话啦!我要是知道,幹嘛还要叫人带回来化验,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结果阿,就是里面至少有一百个以上,不同人的DNA。』
『真的吗?这…怎麽可能?』傅新愁激动的问。
『是阿,我也认为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了,你教我能不相信吗。还有你好心点,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现在外面风声鹤唳的,许多人都拼命的想要离开台北市了,到处人心惶惶的。我看接下来台北市不是变成死城,就是群众大暴动,到时候阿,你跟我想不死都难。就这样啦!万事拜託、拜託啦!』
『叩!』
再次掛上电话的傅新愁一个人静静的想著,『难怪昨天那具乾屍会受不了他灵力爆裂成碎片,原来它是用数百个人组合而成的。不过到底是谁要这麽作,而这麽作的意义又是什麽?』
百思不得其解的傅新愁,站了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跺著方步,接著打开了电视。果然,正如警政署长所说的,最新的新闻特别节目,『人体自爆的追踪报导』,又再一次报导了死亡的消息。
不过这次死亡的对象却是该节目里的摄影师─杨金欉,坐在主播台上的胡祯琴哭成个泪人儿,泣不成声的报导该节目『因公殉职』杨金欉的死亡画面,虽然有特别经过马赛克处理,但是出现在杨金欉脸上面临死亡的恐怖表情,跟全身鼓涨爆裂而亡的场面,不时憾动电视机前观众的心。被瞬间激化的民心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焦虑不安、深怕下一个就是轮到自己,急遽增加的抗议遊行,跟避难逃亡的人潮,也一一的出现电视画面上。
但是这对傅新愁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不仅象徵了昨夜行动的失败,更是代表了他目前唯一掌握在手上的线索来源也跟著断了,接下来他所能作的,除了加派人手加强对『人体自爆的追踪报导』製作小组的监视以外,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好想了…。
突然,一道灵光在傅新愁的脑海里一闪,傅新愁使劲在大腿上拍上一下。『对喔!我差点忘了还有『他』这麽一个人的存在,或许我可以在他身上找出这件事的答案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的傅新愁,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二话不说的就急忙的往办公室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