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肖驭大方地靠过身子让她瞧个清楚,慕珍也不客气地仔细审度了起来。她没有看错,花瓣是黑色的外深内浅,甚至连那清浅的投影都绣得极其逼真,球形弯曲的花心是墨绿色的,细看之下竟带着稀薄极细的银光。
好妖孽的花儿!突然一丝高出的月牙弧度的青色花-蕊闯入眼帘,慕珍才发现那应该不是纹上去的,倒像是天生的胎记,不自觉伸手轻轻抚-触、感受着,虽是平的,可慕珍还是确定那是与生俱来的,脑海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背影若隐若现,模糊轮廓下却唯有那深色的印记清晰不容置喙。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慕珍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
后仰着身子远远地伸手遮去两边的花瓣,慕珍试图唤醒些回忆,却只是将两抹模糊相似的高大身影重叠,清楚的看到一抹弧度颇大的弯月标记,嘟囔着,心里疑惑自言自语地松口而出。
慕珍不自觉的一句话却让肖驭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乌云盖面,身子一僵,手上抓捏的力道猛地一个加重,瞬间疼得慕珍嗷嗷大叫,差点蹦了起来、跌下床去:
“哎呀!好痛!好痛!你干什么!?你对我不满,就明说嘛?!干嘛人家伤口上撒盐?!你可恶,你没心没肺,呜呜——”
疼得冷汗直冒,慕珍哭得四肢乱窜,拍掉肖驭的大掌,拖着疼痛的脚踝蜷起身子躲进床头,梨花带雨、可怜楚楚的脆弱模样看得肖驭肠子都打了结,恨不得剁了自己失控的手掌。
“珍儿?怎么样?!对不起,我忘了,我不小心——”
“你走开!你不要碰我!你就会欺负我,你离我远点,我以后都不要再理你——”
眼泪霹雳啪啦地哗哗直掉,慕珍抽噎着痛诉着,像极了受伤的刺猬,极力抗拒一切的示好、关切的靠近。
“好了,珍儿,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该死!求你,别再哭了,我的心都被你哭拧了。告诉我,哪里疼,要不要紧?要不要看医生啊?”
一把抱过慕珍,任她在自己怀中宣泄地撒着泼,肖驭搂紧她,像是哄着哭闹不懂事的孩子,耐心地边安抚地轻拍着,边轻吻着她的额头,说道。
“浑身都疼!你说要不要紧?!”
自肖驭怀中抬起头,慕珍挂着泪珠的瓢泼大眼气汹汹地射向了肖驭,仇视地回道,活力四射的精神劲儿,肖驭看了,反倒是放下了一颗心,却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慕珍,性子还真像个孩子!看起来柔弱得不堪盈握,却又似乎总带着股韧劲,像是那百折不挠的天蚕丝,磨也能把‘百炼钢’磨成‘绕指柔’。
“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小心把我们小珍儿弄伤了,不要哭了,嗯?!我帮你检查一下,擦点消炎去肿的冰膏,好不好?”
好看的嘴角纵容的一笑,肖驭宠溺地搂过慕珍,没有争辩,伸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即拭去她脸颊的泪滴,低头在她耳侧安慰地亲吻了下,轻缓的语气满是认错的诚恳,听得慕珍也不好再鸡蛋里挑骨头,嘟起的嘴角慢慢散开,微微垂首,乖巧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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