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彤驀然看向冬梅尸體上那致命的一擊,那分明就是將匕首分毫不差的刺進了心髒啊。呵呵…
腦海中恍然閃過,昨日在給東方雲霄洗腳時,自己曾無意間當著他和青青的面,夸下的海口︰本姑娘才不是什麼勞什子亡國奴,本姑娘是名揚四方的‘一顆心’,一顆子彈正中紅心!
清澈的瀲灩水目微微閃動,不經意的瞥向一直事不關己、淡定從容的青青,裴星彤的唇角流淌出一抹清冷而肆意的淺笑。
晶亮的瞳眸微微半眯,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模向懷中,身體赫然蹲下,再次起身時,三棵石子已然在眾人的不明所以中,射向了天空。
眾人只來得及看到她將那個奇怪的東西重新放進懷里,卻不知她剛剛到底做了什麼,但這當中並不包括武功絕頂的東方雲霄。
當遠處草叢中傳來不明物體落地的聲音時,裴星彤緩緩走向東方雲霄,在經過青青身邊時,她頓足朗聲道︰「我的稱號確實是‘一顆心’,一顆子彈正中紅心!但,那只是針對遠距離的射擊,近距離的搏擊,我更擅長的是…」
微微停滯話語間,衣袂翩翩飛舞,她輕盈矯健的身體已然轉到一個侍衛的身後,靈巧的踢向對方的腿彎處,在對方順勢屈膝前傾身體時,她的左手猛然勒住對方的脖子,右手掰過對方的腦袋。
在眾人的驚呼中,她又利落的將腿後踢,及時的制止了另一個在她身後攻擊的侍衛。
這一連串漂亮帥氣的動作,她是一氣呵成,不懂武功的人甚至都來不及看清楚她是如何出的手,但東方雲霄看清了,青青…也看清了。
若是她的右手再用力些,那個被她困制的侍衛,早就被扭斷了頸骨。
悠然松開手臂,裴星彤慵懶而漫不經心的吹吹手心,眼也不抬的繼續補充道︰「近距離的搏擊,我更擅長的是扭斷對方的脖子,或者踢碎對方的下巴。而不是隨時藏匿著一把匕首,刺進別人的心髒!所以,‘一顆心’也要就情況而言!」
面前的青青不可思議的與她對視著,仿佛要從她的眼底找到以前那熟悉的裴星彤,可是,她什麼也無法找到。
這時,已有一個侍衛從遠處的草叢中拎回了一只鴿子,一只灰白相間的鴿子…
那侍衛恭敬的將已經奄奄一息的鴿子呈到東方雲霄面前,弓腰俯首道︰「王爺,她射下的是一只信鴿。」
好看的唇角噙著淡然清明的淺笑,俊美男子冷傲的抬抬下巴,「右側草叢中還有兩只…」
他話音一落,眾人紛紛愕然…
還有兩只?裴星彤用那個稀奇古怪的武器,竟然一次性就射下了三只飛行自如的鴿子!
當三只信鴿都找回後,侍衛將綁在信鴿腳上的小圓筒取下,敬畏的呈給東方雲霄。
一旁的裴星彤斜睨一眼被打開的三張字條後,優美的唇畔溢出一絲慵懶而快意的笑意。
她緩緩踱到青青面前,「昨夜你模仿若蘭的裝扮在後院的土坡上喂食鴿子,被冬梅發現後,你便升起了殺心,將她殺人滅口了!對嗎?」
青青依然保持著冷靜恬淡的微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手里攥的可不是我的衣角。」
冷戾的雙瞳一瞬不瞬的盯著青青的眼楮,裴星彤淺聲道︰「沒錯,那衣角確實是我的衣角。但,卻是你在殺了她之後,才塞進她手里的!」
「哈!真是笑話,我無端端的怎會有你的衣角?」青青冷笑著回答道,不時的躲避著她犀利的眸光。
裴星彤赫然上前一步,抓過一個一直躲在青青身後的小丫鬟,「你確實沒有,但她有!你昨日一入府就親點了她做你的貼身婢女,而她一直是負責照看玫瑰園的,前夜我不慎被玫瑰刺刮掉了一塊衣角,而她是唯一可以得到的人!莫不是你們二人心懷叵測、里應外合吧,華凝香小姐!」
一直鎮定自若的青青在听到她最後一句話時,輕盈的身子幾不經查的顫栗一下,「你血口噴人!我是王爺昨日才納進府的侍妾,名叫青青,難道裴小姐這麼快就神智不清的弄混了嗎?」
松開被她揪出來的小丫鬟,裴星彤背著雙手,在青青的周身繞了一圈後,冷笑著開口道︰「青青?確實啊,除了這雙清純的眼楮和無法改變的身形外,現在的你也就只能稱得上是華凝香的替身而已…但,饒是你城府再深、心機再細膩,也有情難自禁的時候,而你情難自禁的時候就是在你看東方雲霄和那片玫瑰花園的時候。因為那都是華凝香最為鐘愛的,恰巧也是你十分鐘愛,甚至昨晚你在偽裝成別人喂食鴿子的時候,都大意的將一朵嬌艷的玫瑰花別在了發髻間…嗯,現在你的發間,都還殘留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呢…」
青青驚恐的瞪大眼楮,「你、你憑什麼這樣冤枉好人!」
無辜的聳聳肩,「我怎麼會冤枉你呢,你明明沒有死,卻又要裝神弄鬼的以青青的身份進入霄王府,難道只是為了用三只信鴿傳給別人‘她沒死’那三個字嗎?」一只信鴿只攜帶一個字,她可真夠謹慎的,一般的人若是只射下一只信鴿,單憑那突兀的一個字,怎會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裴星彤冰冷的瞳眸瞬間眯起,「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目的死在了裴星彤的手上後,又詭異的易容重生,我只想警告你一句,以後莫要再打我的主意!」
說罷,她輕然轉過身,輕嘆一聲道︰「霄王爺,你看戲也該看夠了吧!」
茫然失措的青青傾身撲向長身玉立的俊美男子,「表哥!王爺!您可要相信青青呀,千萬莫要听她血口噴人啊!」情緒陷入激動中的青青,再也無法冷靜自持,失口的喊出了不該喊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