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溫柔的灑落在大地,也投射到了裴星彤的眼簾上。下意識的抬手遮在眼前,她緩緩睜開了眼楮。
恍惚的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她自嘲的嗤笑一聲,「運氣不好,連喝水都塞牙縫…」沒能找到裴影彤不說,還倒霉的摔進了大坑里。
雖然是盛夏時節,但在以天為被的大坑里昏睡了一宿,周身上下都酸疼不已。抖一抖身上的草屑,她利落的爬出了大土坑。
一邊捶著腰,一邊向前院走去,唉,還得繼續給那個冷血的惡魔洗腳去。
在她意興闌珊的走到前院後,那里站著里三圈外三圈的人,讓她當即目瞪口呆,大清早的干嘛都圍在那啊。
這時,一個小丫鬟突然對著她走來的方向喊道︰「王爺,她來了,您可得為冬梅申冤啊!」說完便對著地面嚶嚶的哭了起來。
裴星彤困惑的看向人群,才發現東方雲霄也在一旁,不僅他在,那個小妾青青也在。
森冷的鳳眸噙著一股寒芒,東方雲霄背負著雙手道︰「裴星彤!你可真是無惡不作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走進人群,待看到躺在地面上的人時,裴星彤驚愕的瞪大眼楮,這…
這不正是昨晚那個尖嘴猴腮的小丫鬟嗎,猶然記得,昨晚她對著土坡的方向突然喊了一句︰是她!
是她?土坡上喂鴿子的神秘女子,是誰呢…
凜然抬起頭,裴星彤看向神情詭異的東方雲霄,之所以說他神情詭異,是因為他那副似乎在主持公道又似乎在暗中看戲的神色中,有那麼一抹微妙到無法捕捉的清明和了然。
扭頭,又看向一旁的青青。
青青,多麼清純的眼楮啊,多麼熟悉的臉型,多麼恬淡從容的神色…
別人初見她時的驚訝,都只是認為東方雲霄是對已故華凝香一往情深,從而找了個外貌和脾性都與其相似的普通女子回來,代替華凝香,然而…
屬于真正裴星彤的零星記憶,加上昨晚那土坡上奇怪的情景,再聯想到東方雲霄明明對花粉過敏卻依然種植了一片玫瑰園,這既不相關又緊密相連的種種,都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的縈繞著。
不理會一群人對她的冷凝和蔑視,深呼吸一下,她緩緩閉上眼簾。
半晌後,再次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豁然開朗…
斜睨著躺在地面的小丫鬟,她泰然自若的開口道︰「大家都認為是我殺了她嗎?」
「不是你還有誰?!只因昨日她羞辱了你幾句,你便狠毒的對她起了殺心!嗚嗚…冬梅好可憐啊!」守著尸體的小丫鬟咄咄逼人的哭喊道。
淡若一笑,「你昨日不也辱罵我了嗎,為何你就可以好好的在這里?」看也不看她一樣,裴星彤兀自蹲子,拔開冬梅的眼皮,微微皺起眉頭,死亡時間是昨夜,也就是自己掉到大坑里被撞暈之後。
那麼,定然是她當時的驚呼聲,被土坡上那個神秘的女子听到了,從而…她就被殺人滅口了。
「你還想抵賴,瞧瞧她的手里,攥著的不正是你的衣角嗎?」那個小丫鬟指著裴星彤缺少一塊布料的裙擺喝道,還力證事實的將那塊衣角對上她的裙擺。
結果就是,分毫不差,完全吻合。
冷蔑的彎起唇角,絕美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幕後的真凶可謂是用心良苦啊,她前晚在玫瑰園被刮掉的衣角,卻赫然出現在昨晚死去的人手里。
慢慢站起身,裴星彤將那塊作為物證的衣角拿在手中,不緊不慢的問道︰「她的指甲既短又平,如何會扯出這般尖銳的痕跡?」
「物證在此,你還敢抵賴!王爺,您可得為冬梅昭雪啊!」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在東方雲霄的面前。
一直無動于衷的東方雲霄看也沒看跪在眼前的人,只是淡淡的斜睨著裴星彤,「你的稱號可是‘一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