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雲府之主——玄瞑?
天山雲府是當今武林最神秘的一派,比號稱天下第一閣的黃泉閣實力更強。
雲府歷代主人雖鮮少涉足江湖,但手下能人遍及各國,不但耳目眾多,實力雄厚,行事也極其詭異狠辣,尤以當代主人玄瞑的手段最為恐怖古怪,叫人防不勝防。
他的出現,便是一場腥風血雨。前一刻,可以與你把酒言歡,後一刻又可毫無理由的將你家屠個雞犬不留。在江湖人心目中,幾乎將這任性得難以忍受的雲府主人視作妖魔鬼魅一流,惟恐他找上自己。
(其實,玄瞑本人還是覺得自己與別人翻臉的理由是很充足的。例如,突然不喜歡某某說話的態度,看不順眼這人喝酒的樣子,或者說他臉上長了個痘痘啥的……
這算啥狗屁理由啊!
某羽在一旁狂抹汗,幸好這玄瞑武功夠高,天山雲府又實力過強,否則,這種個性的人居然還能生存于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嗯?誰讓你在月閣主面前無禮的?退下!」玄瞑臉一沉。
使鞭人一驚,收鞭躬身行禮,身子倒縱後退,瞬間消失在樹林中。這幾下,收鞭、行禮,後退,身法干脆利落之極,顯然武功不凡。
紫軒幾人對視一眼,果然有埋伏。一個比鬼更難纏的雲府主人已經夠麻煩的人,那林中又埋伏下了人手,閣主傷勢未愈,今日之局要如何月兌險,幾人雖經過無數風浪,眼下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霧氣散開了許多,前面景色漸漸清晰。
溫泉邊放著一大張白色虎皮,虎皮上放置著幾個錦墊,一只折迭的矮幾放置前面,矮幾上有一只銀壺和二個羊脂玉杯,杯內斟有綠色的液體,隱隱酒香撲鼻。
一個身形高大的藍袍男子站在虎皮前,劍眉斜飛入鬢,雙目宛若冷電,挺鼻如鉤,雙唇微翹,像草原上的惡鷹,撲面一陣看到獵物的噬血之氣。
一瞬心中一驚,竟不敢與之對視,急忙轉開頭去。
玄瞑面沉如水,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如石化了一般,目光深邃,卻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波動,眼楮卻死死地盯著一瞬,目光最後落到她被黃泉月拉著的手上。
良久,突然抬頭,咬牙道︰「這女人是誰?」
一瞬被那欲擇人而噬的野獸般的目光嚇到,剛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黃泉月用力攥緊。
「與你何干?」
一瞬滿頭黑線狂垂,心頭這個哀嘆絕望。
我靠!又當了一回「小白鼠」。
究竟這天下第一美人月還惹了多少桃花債啊?不但一個比一個厲害,還沒完沒了了。
這個美人月也未免忒邪惡了點,根本就是將自己作萬能擋箭牌使,無數次反復利用嘛!心中早將黃泉月的祖宗暗罵了七八十代。
看著眼前這叫玄瞑的男人可怕而殘忍的妒忌怒火,一瞬真懷疑自己會不會傾刻間完蛋,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又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好冤!
一瞬眼圈竟有些紅了,低頭。
玄瞑的眼楮也紅了。
從小就有嚴重潔癖,不準許任何人,特別是女子近身的月,居然帶著個女人?!還、拉、著、她、的、手!
「去死!」
玄瞑的臉上已難看到底,眼中殺機一閃,袍袖猛地一拂。
一瞬只覺得勁風拂面,不禁心膽俱裂。驚魂甫定時,卻見黃泉月早有防備,擋在自己身前,顯然替她擋下了一記劈空掌,身子一晃,退後幾步。
玄瞑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他要殺的人從未失過手,而且,剛才若非他見機快,功力收發自如,及時收回真氣,只怕傷勢未愈的黃泉月此刻已傷在掌下。
「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人?」玄瞑突然一語驚人。
黃泉月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說,干勁脆將一瞬拉至自己懷中一把抱住。
一片死寂。
半晌——
「如果她是你的人,我就要了,雖然長得實在不咋地。」玄瞑一手撫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著一瞬,說得卻是輕描淡寫。
呃?!
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一瞬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這個前一刻恨不能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男人在說什麼?
「只要是我喜歡的東西,你都會來搶,這麼多年你的惡趣味還真從未變過!師兄。」黃泉月撇了撇嘴。
——師兄?!
不會吧?
這個稱呼顯然讓在場眾人一個個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