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
一陣豪邁聲音響徹天際,驚起林中無數飛鳥展翅。
「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了。月!」
是敵人?!
瞬息之間,在場之人臉色大變。紫軒等四人身形疾閃,頓時分作三個方位,將黃泉月與一瞬團團圍住,警惕地注視前方。
山頂極大,遠處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在不遠處一塊稍微平坦點的地方,飄著團團氤氳白霧,在雨夜孤峰中顯得格外神秘。
看錯了嗎?!
一瞬有些傻眼,使勁揉了揉眼楮,白霧籠罩下竟是一池溫泉,一個身影似正坐在池邊。
驚魂未定的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人高大的身形,強大而迫人的氣勢,讓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渺小起來。
「月,我想你……所以來見你。」那人笑著,潔白的牙齒在霧氣中忽隱忽現,分外顯眼。
黃泉月臉色漸漸陰沉,眼神一片寒酷冰冷。
似有瓣瓣雪花,輕柔地游走在他身體周遭,渾身上下隱透出一種千年冰川般的極美風致。
半晌——
「你知道我會來?」黃泉月聲音清冷而陰寒,卻沒有絲毫的情緒。
「我可一直在這里等你。」
不知為何,男人豪邁的聲音中顯得有一絲委屈。
「山下那黑衣人是你手下?」有點磨牙。
原來這人一直便等在這里,方才自己倒枉自白白耗費真力施展「銀雪功」掩去幾人氣息了。
這人真的比鬼還討人厭。
「這不是怕你有事,想時時了解情況嘛。」男人狡辯。
「剛才那場山體崩坍也是你干的?」
不是疑問,不是試探,而是肯定句。
能令山石岩體崩坍,對于別人也許是不可思議之事,但于此人,絕對不過小菜一碟。這個任性胡為,而又擁有強大力量的男人,只要他願意,更無聊加白痴的瘋狂事,他也干得出來。
「嘿嘿嘿……被你發覺了。」男人笑得怎麼听怎麼覺得邪惡,攤了攤手,「很久不見,只想早點見到你嘛,對堂堂黃泉閣主而言,那點石頭土塊算啥,你就不要計較這些小事了。」
他說得很無辜,好象是別人在無理取鬧的樣子。
我暈!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瞬使勁揉了揉昏脹的額頭,完了,又來一瘋子!
比一個瘋子可怕的事就是來二瘋子,比二個瘋子更可怕的就是,這瘋子還是個超級沒廉恥的厚臉皮!
我們剛才真的差點死掉……
黃泉閣的幾個手下也覺得頭大了,隱隱都猜出了男人身份。
普天之下,有如此力量外加這般任性瘋狂的人,不會超過一只手掌的數。除了他們自家這位閣主大人之外,(抹汗,這句話可千萬不能讓閣主知道。)這男人顯然便是其中之一。
「有事?」
跟他生氣簡直是跟自己過不去,黃泉月直接切入主題。
男人沉下臉,星目中厲芒一閃而逝,突然怒道︰「我還要問,當日黃泉閣有難,為何不發訊息給我?」
「也不算有難,我自己會處理。」
玄瞑冷笑︰「不算?都被人家抓了活的,身受重傷還不算?睜眼說瞎話!」
一言勾起黃泉月腦海中一些不好的回憶,登時氣得臉色煞白。
原來當日黃泉閣出事,正好趕上玄瞑修習本門秘傳功法閉關,未得訊息,日前出關之時才得到消息,雖知黃泉月已逃了出來,但心急如焚的他,仍忍不住千里尋來,想不到對方居然絲毫不領情。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可黃泉月目光比他更冰寒,冷冷說道︰「黃泉閣之事,與你玄瞑何干?」
男人大怒,雙眼中倏現的囂張欲、望令人膽寒,慢慢站了起來。
玄瞑?是他?!
在場的除了認識玄瞑的紫軒外,其它幾人被這個名字震住了。
摹雲失聲道︰「天山雲府之主——玄瞑?」
「放肆!」一條長得詭異的黑色皮鞭從遠外樹林中直抽而至,若非摹雲閃避得快,只怕右頰早被擊出一條長長的血槽,「天山雲府主人的名諱可是你叫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