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了,萬物沉寂,吹來的涼風打在人臉上生生的疼,江的兩邊卻是燈火通明,都是神情戒備,沒有絲毫休息的意思。
「我操,這是折騰誰啊,老子困得眼楮都快睜不開了?」一個士兵罵道,他守在糧倉這邊都快十幾天了,也沒見有什麼動靜啊。
「你得了吧。」另一個士兵白了他一眼,更多的是無奈︰「將軍吩咐我們守好糧倉,這樣已經好多了,你看看,那些去部落突襲的人哪個回來了?」
雖然听同友這麼說,但是那個士兵心里還是郁悶的要死,整天守在這里跟白痴一樣,又不能睡覺,他倒情願去突襲部落人,跟在後面劃水的話,說不定還能混個好的職位坐坐,不至于一直守在這。
「大哥,我是來接班的。」一個士兵跑了過來,朝兩個士兵點頭哈腰,臉上烏黑一片,要不是那雙璀璨的眼楮,兩個士兵還真以為大半夜撞鬼了。
「怎麼這麼早,不是還得一個時辰嗎?」站在右邊的士兵有點狐疑︰「還有,怎麼就你一個啊?」
「哦哦,那個人去解手了,等一下就來。」唐墨瑤繼續笑著臉,「兩位大哥,那邊熬了一些湯,將軍說給大伙暖暖身子,你們要是不趕快去,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兩個士兵听唐墨瑤這麼說,都是眼里一亮,要知道,在這種時候,要是將軍能高興的讓廚子熬點湯給他們喝,那就是萬幸了,所以不遲疑,兩個人趕緊就走,臨走前還吩咐唐墨瑤讓她同伙趕緊來,不然一會糧倉出事就麻煩了。
唐墨瑤笑著送兩個士兵漸漸離開,在糧倉外站了一會,見周圍巡邏的士兵都沒什麼動靜時,她閃進了糧倉里面,望著堆積如山的軍糧,不得不贊嘆一下周軍果然是有錢的,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已經點燃的火折子隨手拋進了干草堆里。
火折子一踫上干草就如油踫上火一樣,火猛地就竄了上來,朝著四周席卷而去,吞噬著軍糧,滾滾濃煙也是被封閉在帳篷內毒成一片,唐墨瑤捂著鼻子溜了出去,拱著身子在大片的帳篷中穿梭著,躲著士兵的眼線。
一個士兵發現了滾滾濃煙從帳篷內冒了出來,然後他哆嗦了一下,扯著嗓子就喊叫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糧倉著火了!」
主營周圍的士兵都迅速的跑了過來,見到糧倉真的著火了,都慌了神,于是叫罵聲就響成了一片,大批大批的士兵找東西去裝水,就連主營內呆著的幾個人聞聲也跑了出來。
唐墨瑤望著亂成一團的周軍冷笑,猛地躍上一頂帳篷,將早就準備好的旗桿拿出來,站在帳篷上威風凜凜的揮舞了起來,在漆黑的夜里,她旗桿上的白布格外的顯眼。
「看,那個帳篷上有人!」
有士兵已經發現了唐墨瑤的存在,見她揮著白旗,知道事情不妙,于是站在岸邊的很多士兵都朝她圍攏了上來。
唐墨瑤依舊揮著手中的旗子,眼尖的瞄見江對面的蕭然也揮著旗子響應時,知道事情已經在軌跡上進行後,她丟下旗桿,動作迅速的掏出懷里的小包毒藥,掀開紙包對著自己正後方的人群猛地的一吹,白色粉末飄飄而下,直接毒死一片人。
就在這時,蕭然也準備好了,一聲令下,在岸邊一字排開,拿著巨大弓弩的部落人勇士將熊熊燃燒的火把箭搭在細細的弦上,將弓拉成滿月形,然後猛地一松手,火把箭就像一團團火焰一樣朝著對面江上的周軍疾馳而去,打在地上,帳篷上,士兵的身上,火光一片,周軍這邊頓時就亂成了一團。
唐墨瑤跳下已經著火的帳篷,直接在混亂的人群中朝主營那邊奔了過去,沒辦法,舊人在那邊,她要是不親自將他帶回去,那真是太可惜了。
周軍的將軍早就氣昏了,明明剛剛還在商量著對策,怎麼現在一連就搞出這麼打的亂子?自己人遭襲,將軍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薩滿,他一把提起他領子,也不管這老東西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話,開口就罵了起來︰「不是計劃好的嗎?怎麼現在我們倒被你們的人打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你話!」
說著,狠狠把薩滿甩開,氣沖沖的出了主營,火球沒完沒了的朝著周軍這邊射了過來,周軍帳篷搭建的本來就很密,加上士兵分散的很近,所以幾乎是大面積的被擊中,可謂是損失慘重,一個個身上著火的士兵都撲通撲通的跳進江里滅火,倉皇至極,那還有工夫來打部落人?
薩滿听完女子的翻譯後氣得直哆嗦,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周軍,想著如果部落敗了後肯定會歸屬周國,而自己幫忙周王這麼大的忙,肯定會得到不少好處,說不定以後部落就歸他來掌管,誰知道苦心經營了那麼久,眼看過不久就可以將部落攻下來,這會卻遭了這麼一出。
他張著嘴就呱啦呱啦的罵了起來,像是要泄憤一樣,身邊的女子早就偷偷的溜走了,就留他一個人站在主營旁邊,周圍大火肆意而起。
唐墨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主營前直跺權杖的薩滿,氣得都快把胡子吹起來,冷笑一聲,她縱身朝主營那躍去,沒兩下,人就穩當的站在薩滿面前,而薩滿就像見鬼一樣,只是瞪大了眼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巧。」唐墨瑤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眼見薩滿想逃,她直接伸腳讓薩滿摔了個狗吃屎,直哎喲哎喲的叫著。
想逃?先跟她回去溜一圈再說吧!
才短短半個時辰,周軍就幾乎全軍覆沒,駐扎的地方早就變成了廢墟,烏黑一片,而周軍將軍知道沒人沒糧食支撐肯定打不過部落人,知道這次又是落敗,只能狼狽的帶著剩下的人速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