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啊?
唐墨瑤無語,她對部署這些作戰計劃什麼的向來感冒,能不能不要看她當了一次神棍就把什麼事情推給她來解決啊?
「你有沒有發現這次突襲來的很突然?」蕭然問了一句,他不知道從哪拿來了一張白紙跟筆,然後鋪在桌子上畫起了路線,「你看,周軍向來從北面對部落進攻對不對?而且按照地形來看,北面的地形要比這邊還有難攻。」
「我發覺這次突襲肯定是一早就策劃好的,而且不向以前一樣只會蠻攻,這次他們對部落南面這邊的地形模索的滾瓜爛熟了,所以才敢這麼自信的在晚上突襲。」
「你是說……」唐墨瑤朝蕭然望了過去,饒有趣味的,她怎麼沒發現這小孩除了伶牙俐齒外,腦袋也是這麼聰明?
「嘿嘿,我們干嘛不能也學他們來一個突襲?」蕭然笑的奸詐,他在江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這條江可是個好的隱蔽點,要是我猜的不錯,周軍放糧食的地面一定在主營的後方,守衛肯定不多,如果我們這邊能派人去銷毀他們的軍糧,那麼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部落人擅長弓弩,只要周軍那邊一混亂,我們這邊就可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別忘了,晚上可是部落人主宰著。」
幾名部落人也圍了上來,雖然蕭然興奮的呱啦呱啦說了一通他們听不懂,但是從那小臉上溢出來的興奮神色和不停那筆在紙上筆畫的小手,他們就覺得這小孩肯定有計劃,所以個個都凝神屏氣的,等著蕭然等一下翻譯給他們听。
唐墨瑤翻白眼,她就知道是這樣,蕭然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想到了,只是……部落人都不擅長游泳,那不去擾亂敵人心神的只有她一個了?靠!唐墨瑤想罵娘,她一個人去銷毀周軍的軍糧,你這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誰知道周軍那邊有沒有高手隱藏在軍營里?
蕭然花費了好半天才將自己想到的主意咬字生硬的翻譯給在座的人听,雖然講的有點吞吐,但是他們還是基本听懂了,見有了主意,幾個人不免有些興奮,都興沖沖的跑出帳營外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去,唐墨瑤也只得準備準備,換了一身行頭,將匕首藏好,然後猛地一頭扎進水里朝著江對面的周軍營帳潛伏而去。
晚上的江水冰冷刺骨,饒是唐墨瑤也不禁打了幾個寒顫,等到手腳不僵硬後,她快速朝周軍那邊潛伏過去,耳听水里四周的動靜,差不多游了半柱香的時間,終于抵達了江岸。
周軍這邊也是燈火通明,唐墨瑤潛伏在岸邊粗略的掃了一下,發覺光是在岸邊處守著的士兵就有好幾十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眼神銳利,眼見想要這樣明目張膽的上岸不行,唐墨瑤只能一頭扎進水里,朝著下游游去。
越是往下游,守在岸邊的士兵就越少,等到唐墨瑤發覺自己所在的岸邊只有一兩個士兵後,她猛地跳出水面,一把抓住一個士兵的盔甲就狠狠往自己跟前一扯,匕首往脖子一劃,然後丟進水里。
等到另一個士兵反應過來提著劍朝她沖過來時,唐墨瑤已經站在岸邊,直接俯身沖上前,在士兵劍刺上來的時候,她靈巧的躍上他的劍,雙足在劍上輕點,整個人借力躍到他身後,然後扭首,左手拽上頭發,拿著匕首的右手在脖子上一劃,深入七分,士兵立刻頭一歪,隨手被唐墨瑤一扔,順著岸滾進了江里,聲音極小,只是起了點點浪花。
「切,惡心死了!」唐墨瑤瞄見匕首上的鮮血後,厭惡的皺起眉頭,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就猛擦自己珍惜的匕首,然後隨手把髒布一扔,整個人就如箭離弓一般沖了出去,一身黑的她立刻就隱入了黑暗之中,在漆黑的岸上跳躍著,漸漸朝主營那邊逼去。
蕭然猜得不錯,周軍的糧倉果然在主營的後方,而且有十幾個士兵在守著,唐墨瑤趴在一頂帳篷上,眯著眼楮打量周圍的環境,主營這邊的士兵散落的非常多,而且看樣子,比守在岸邊的士兵身手還要好,如果貿然出手的話,肯定會將周圍的士兵全部引過來。
打定了主意後,唐墨瑤溜下了帳篷,正巧有一個士兵巡邏過這里,她立刻反手擒住士兵,用匕首柄將他狠狠敲昏後,快速的拖進了空無一人的帳篷里面。
主營里坐著的都是周國這次派來突襲部落的幾位有權勢的人,包括一名將軍,幾個人都圍在一起探討著該怎麼再一次突襲部落,或者是能更好的將他們南邊的土地佔領,其中一個人手拿著權杖,雖然一身袍子遮掩住了面容,但是那黝黑的手臂和晦澀的詞句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外族人。
此人呱啦呱啦的講著,身旁站著的一名穿藍衣服的女子則是快速的翻譯給主營內的其他人听,聲音清脆,其他人都是默默的听著,沒有任何人反駁。
這個時候,主營的簾子被人拂開,接著,一名身材縴細的士兵端著點心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他低著頭,沒人看見容貌,加上其他人都在听拿權杖的人講話,所以沒什麼人去理一個送點心的人。
這個人自然就是換過衣服的唐墨瑤,她將點心放在桌子上,一字不落的將女子翻譯出來的話全部記在腦海里,坐在主位將話的人她當然知道是誰,還真以為蒙了一身行頭,別人就認不出你來了?唐墨瑤冷笑,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怪不得周軍對南面的地形這麼熟悉,原來有人指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