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臨走的時候,唐墨瑤如願的從族長手里坑來了六壇部落特釀的花酒,看著族長對酒壇依依不舍的眼神,她感覺無比解氣,往日來的委屈都一並煙消雲散,上了馬車,一名部落人趕著馬就在路上馳騁了起來,朝著渡口出發。
「為什麼不要銀子……」蕭然想哭,從唐墨瑤拒絕拿兩箱銀子只要了幾壇花酒帶著走時,他就覺得人生再一次如死寂一般了。啊啊啊,這個瘋婆子,不知道兩箱白銀可以買幾百壇上好的酒啊?你腦子被馬踹了啊,居然不要銀子?
「帶著這麼多錢財,你也不怕被搶劫。」唐墨瑤嗤之以鼻。她本來就是沖著這些酒的,再說了,包袱里十幾兩銀子已經夠用很久了,不知道錢多引狼嗎?她可不想還沒到周國,自己就先被人給解決了。
「你也夠狠心的。」蕭然瞄了唐墨瑤一眼,有點鄙夷︰「人家不過是跟你有點仇,你居然讓人火燒他。」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蕭然就覺得心里毛毛的,頭皮發麻。
昨天解決了周軍的事情後,部落人都高興不已,幾乎要把蕭然拋起來祝賀,誰也沒想到薩滿會被唐墨瑤給逮回來,後來族長知道薩滿叛變後,氣得更是牙齒癢,恨不得親自殺了他來解恨,就在所有部落人的眼見下,薩滿被綁在了祭台上被活生生燒死,偏偏慫恿者只是一臉漠然的看著,讓人心里發顫。
自己差點被燒是一回事,但是看被人被燒又是另外一回事,況且上次被燒的時候,也僅僅只是被火火烤的全身發汗而已,最後還是被解救。蕭然光是听著祭台上人的慘叫就扭頭過去不敢看,真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被燒是什麼樣的,心里更是覺得部落人冰冷無情,居然能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族人。
「哼!我狠心怎麼了?」唐墨瑤冷笑。如果不是那個神棍三番四次的想致自己于死地,她有何必閑的沒事去招惹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唐墨瑤堅信的,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她要是不還擊就是太窩囊了。
蕭然不說話,只是乖乖的溜到一邊去睡覺,他肯定知道人懦弱了會被人欺負,但是像唐墨瑤這麼殘忍無情,他覺得也不好。唉,誰讓他遇上這麼一個瘋婆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自己以後還指望她,要是真鬧翻了就不好了。
在部落人的連夜趕車下,在第四天清晨,唐墨瑤和蕭然終于抵達了渡口,渡口這人來人往,到處都是買早點和搭船的人,熱鬧的很。
向這個部落人一再道了謝,唐墨瑤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就帶著蕭然去搭船,這船也不大,不過在渡口這邊,這艘船還算大一點的,唐墨瑤和蕭然沒上去之前,船上已經不少人了,船艙內的位置早就被有錢的人家包了下來,唐墨瑤只能交了一點碎銀,帶著蕭然在擁擠的船頭坐了下來。
其實船頭的風景還不錯的,除了擁擠的人群以外,蕭然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伸手推了推了唐墨瑤的胳膊︰「哎!你那幾壇酒放那個破客棧里埋著真沒問題?」他怎麼感覺不實在,好不容易才帶了幾壇酒出來,要是連酒都沒有,那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唐墨瑤撇嘴,總不能把幾壇酒帶著上路吧,拿個酒囊裝一壺以防萬一就可以了,萬一路上壇子被打破了,那真是得不償失了,再說了,他們埋酒的時候,那個部落人還在,萬一到時候幾壇酒沒了,還可以趁機去部落向那個小氣的族長再要幾壇也一樣。
「真是的,下次再也不要跟你一起了!」蕭然悶悶的咬著白饅頭,明明人家願意給這麼多銀子她反倒不要,越想他越是郁悶,越是郁悶就越覺得唐墨瑤真討厭!
「讓開,讓開,老子叫你讓開你耳聾啊?」
「喂,見過這個女子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船上突然熱鬧了起來,幾名穿著閆宗府服飾的弟子大搖大擺的上了船,抓著身邊的人就指著畫像上的人凶狠的問話,聲音出奇的大,船頭上的人都紛紛側目而望。
唐墨瑤只是瞄了一眼就反射性的低下頭,用衣服緊緊遮住腦袋,糟了!閆宗府的弟子怎麼追到這里來了?雖然她有喬裝,但是五官變化的不多,要是仔細看的話,肯定能發現她就是唐墨,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斗了。
見唐墨瑤心虛的低頭,蕭然立刻就明白那邊幾個搜查的肯定是來抓她的,心里不知道怎麼就樂了,哎喲,這感情好啊,他還以為就他是逃犯,沒想到唐墨瑤居然也是逃犯,還是被閆宗府的弟子們追殺,這麼一來,他心里就平衡了好多。
「不如你先去船艙內躲躲?」眼見幾名閆宗府的弟子要搜查過來了,蕭然趕緊催促唐墨瑤,像這樣的船,船艙一般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包了下來,縱使閆宗府的人想搜查人,還得小心翼翼的搜查,這也可以給唐墨瑤拖延不少時間。
「你干嘛那麼好心?」唐墨瑤狐疑的看著蕭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可不相信蕭然會這麼好心的來幫自己,剛剛不還是為了銀子的事情跟自己一個鼻孔的賭氣嗎?
「你愛去不去!」蕭然恨恨的轉過身,他就知道自己不能當好人!
眼看閆宗府的弟子穿過擁擠的人群快要到船頭這邊時,唐墨瑤心想還是逃命要緊,立刻將包袱塞給蕭然,自己翻身就跳下船艙,貓著腰潛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