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人一臉輕蔑神色,說︰顧小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樂意我們跟著你?我就知道你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就知道你想跟趙陽單獨呆著。操!你以為難得在學校里過一個周末,我樂意跟你在這兒瞎耗啊!我也有很多事情的好不好!
我就踢她,說︰那你回寢室里呆著,有趙陽跟雪藝陪我就行了。
金杰人說︰你想得倒美,人家雪藝得去畫畫。
我想了想,說︰那就啊呆跟趙陽陪著我。
金杰人又罵︰滾,就啊呆那腦子,轉不到兩圈就得迷迷糊糊把你丟哪里去都不知道!
我實在受不了她,說︰行吧,那啊呆跟雪藝回去,你跟趙陽跟著我。
金杰人說︰不然呢,不然你還能找出更好的辦法來嗎?
林雪藝和啊呆剛轉身想走,趙陽突然整個人往地上傾倒下去,幸好林雪藝看見,撲過去一把扶住了。我們全都嚇一大跳,圍住趙陽問他怎麼了。他閉了閉眼楮,把手擱在額頭上扶了好一會,笑了,說沒事。
他的聲音很輕,臉色難看得嚇人,他把身體靠在林雪藝身上,好像一離開她就馬上會倒在地上一樣。我伸出手去扶他,一踫到他的身體,我的手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他的身體冰冷,冷得嚇人,寒入骨髓。我抖了兩下嘴唇,就開始亂哭,聲音發顫,我說趙陽你怎麼了。他睜開眼楮看看我,說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寢室里去吧,我想躺一會。
我們七手八腳慌慌亂亂把趙陽扶回寢室,踫見宿管阿姨也顧不得跟她打招呼顧不得怕她看見我們正扶著一團空氣。她也沒多問什麼,也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上樓。我們把趙陽扶到床上躺好,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他閉著眼楮,閉了很長時間,然後睜開眼楮看著我笑一下,說︰沒事,小暖,我躺會就好。
我坐在他身邊,死死抓住他的手,那麼冰冷的手,簡直就能把我凍死過去。我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存在,聞到了它的氣息也听見了臨近的腳步。趙陽會死掉。他會死掉。有那麼幾分鐘的時間里,我看看閉著眼楮的趙陽,看看圍在身邊的人,恍惚到一塌糊涂。
趙陽好像是昏迷了,好一會都沒有再睜開眼楮。我一下一下推他,喊他的名字,喊著喊著,眼淚就成串成串往下掉。我說趙陽你別嚇我,別跟我瞎胡鬧好不好,你趕緊起來保護我,說不定田娜現在正在磨了刀準備殺我呢。
我一說出這句話,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到了,尖銳的一下疼,滿嘴都是血腥味。我明白了,我好像有點明白什麼了,但又不是非常明白,只是隱隱約約覺得,趙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和田娜有什麼關系。
我回頭去看林雪藝,我已經看不清楚她的樣子了,視線一片模糊,看什麼都在抖。我想問問她,問問她是不是也這樣覺得,覺得是田娜對趙陽做了什麼可怕的事,使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我說不出話,喉嚨哽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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