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剛才冷不丁撂給我的那句話,如果仔細往狠里想,她的意思好像是要殺了我,或者是毀我的容。多可怕。我一想起她說這句話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凍結成冰。可是外面的陽光那麼明亮,天空藍得像林雪藝畫畫時候調出來的顏色,透徹的藍。
林雪藝比我更緊張,她做了一系列布署,大致的意思就是無論怎麼樣,這幾天里都不能讓顧小暖單獨行動,無論小暖去哪里,都得有人跟著,別人誰有時間誰陪,但是趙陽必須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著。要特別注意田娜跟陸菲兒那幾個人,能離她們多遠就離多遠,實在不行狹路相縫的時候,就撒丫子逃跑,實在跑不掉,干脆打一架也行。
吃午飯的時候,丁力和譚銳跟我們坐在一起,林雪藝把這意思也傳達給了他們兩個,同時交待他們要密切注意田娜的動向,盡量去弄清楚她到底有什麼計劃。
林雪藝把這個事情弄得好嚴重的樣子,譚銳都有點嚇壞了,慘白著臉色來看我。我朝他笑,我說別听林雪藝夸張,田娜沒那麼大的膽子。林雪藝拍了一下桌子,餐盤就跳了起來,她說你自己最要小心,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單獨行動知不知道?譚銳,你听好了,晚上做完節目你可一定要送小暖回來,一定要送到樓上為止知道嗎?宿管阿姨那里我會去打招呼的,她不能攔著你。
譚銳很用力地點頭。
這一頓飯吃得相當悶,誰也不說話,金杰人跟丁力都沒有吵起來,有幾次金杰人轉著臉在食堂里找田娜,幸好她沒找到,不然我還真擔心她會在食堂里把她給揍趴下。而且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吃了沒多少就放下了,我跟趙陽說你多吃點,不然等會又嚷嚷著餓。他就笑,說我又不是胖子,一天到晚嚷嚷餓啊餓啊的。金杰人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趙陽很樂,吃了我給他的半份飯,又吃了林雪藝留給他的半份飯,然後把啊呆沒吃完的那些全給吃了,吃完以後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說再怎麼樣也得把肚子填飽,不然發有力氣保護好小暖對不對?
趙陽話是這麼說,樣子也是這麼輕松,但是我知道他吃飯之前就跑去找過譚銳,讓譚銳和丁力想辦法打听到田娜的計劃,能打听到最好,不能打听到的話看情況行事,實在不行就給小暖的舅舅打電話,讓舅舅把小暖接回家去呆一段時間。
他比誰都緊張。
他奪門而出去找譚銳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腿在發抖,打著踉蹌。
趙陽吃著飯的時候也左顧右盼,堤防著田娜隨時出現。我實在不忍心看他那副樣子,就抱抱他,說沒事,朗朗乾坤的就想殺人,田娜還沒那份膽。我們說著就往外走,池寧留在食堂里打工,幫著收拾餐具擦干淨桌子,其他人全都跟我在一起,我到哪里她們就一窩蜂的跟到哪里,我忍不住就笑,說你們這是干什麼,給我當保鏢也用不著一窩蜂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