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還在前面跑,大笑著說︰小暖,你這主意的確不錯,但寧寧跟蘇家明約會去了,鬼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寢室,說不定回寢室還要纏纏綿綿花前月下說情話,故意不接我們電話。胖子說了,有一句話叫見色忘友,她還說,寧寧很有這個潛質!
我真是要被他氣瘋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跟金杰人學的還是跟丁力學的,變得這麼油嘴滑舌賤里賤氣。我說你要再這麼喜歡講歪話,我就干脆把你扔掉,不要你了!
這話一出口,他立馬就老實。
小樣,我還治不了別人,還能治不了你?!
我算是鬧明白了,趙陽跟金杰人還有丁力,都是一樣的德行,就是欠收拾!什麼時候找個機會狠狠收拾一頓,就都能老實了!
趙陽很不服氣我這樣說,他說你把我跟誰放一塊堆比較我都沒意見,就是不能把我跟胖子還有丁力放一塊兒去比較,也太傷人自尊了。我說哦呦,是傷你自尊呢還是傷他們自尊?他跳著腳說當然是傷我自尊,他們倆的自尊關我什麼事?!我笑得更夸張,我說喲喝真是了不得了,才軍訓了一個星期,你都長出自尊來了?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長什麼樣?來,挖出來給我看看……
我說著就去扯他的衣服,他窘迫得要命,拼命捂著衣服逃,嚷嚷著說小暖,光天光日之下拉拉扯扯,你這純屬是耍流氓的行為!我說我就耍了你怎麼著吧,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與時俱進,別怪我跟胖子扒李教官衣服一樣把你給扒光了扔路上!
我們笑著鬧著追著逃著就靠近了韓徹的音象店。然後,像是商量好一樣都停下腳步站在馬路的對面,往音象店的深處看。
韓徹正站在最中間那個架子的前面,小心仔細地擺放著cd。
我們盯著韓徹看,有時空交錯的幻覺。我判斷不出自己對他所懷有的那種不明所以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是因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有一種隔世的久別重逢的感覺,還是因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帶給我的那種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愛情的感覺,或者還只是因為他曾是趙陽的朋友,而我因了趙陽的心疼而心疼?
誰知道呢。
誰又能弄得明白呢。
我拉扯著趙陽的手說算啦,不要去想了,現在的韓徹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韓徹了,你就是把腦袋想破了也沒有用不是嗎?他說對。然後笑了,說那你又盯著他在想些什麼?我說我嘛,在想他跟你比,到底誰更帥一點。他說呸,你這叫沒事找事純屬浪費腦細胞,是個人都能看出我比他帥!我說呸,說話這麼臭屁也不怕閃了舌頭!
我們說著就準備走了,可突然的,韓徹看見了我們,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從店里面走出來,從光線昏暗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到了陽光下面,並且穿過馬路徑直向我而來,那樣有力的腳步和堅定的神情,就好像是從某個女巫的咒語中緩緩而來一樣。
我突然就不慌張了,安靜地等著他走近,看著他一直走到我面前,然後仰著臉跟他笑,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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