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23節第二十三章徒喜
第二十三章徒喜
自壽宴那晚後，日子平平淡淡地過，再也沒出現像那天的倒霉勁兒。若說最近有什麼新聞，倒是有兩件。
其一，一個老太監在叢林里找到了失蹤好幾日的中書令。中書令當時全身赤-果，回去之後還大病了一場。別人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卻說自己不記得了。宮女們說中書令是撞邪了，我暗笑，他是不好意思說吧！
其二，宰相賞賜了挽歌一條素色絲帕。這等同于在群芳齋里扔了一顆炮彈，群芳齋的姑娘們暴動了！
當送來絲帕的太監走後，宮女們就像看到花蜜的蜜蜂，將挽歌圍得連只蚊子都擠不進去。
「哇，快說，你什麼時候和宰相勾搭上的？」
「是啊是啊，我都沒發現你有什麼異動呢，怎就得手了？」
「哈，你死定了，若是妙珠姐姐知道了，非讓你月兌掉一層皮不可！」？？？？？？
挽歌只能哭喪著臉道︰「我什麼也沒做啊」
我大聲道︰「也許這絲帕是賞給妙珠的，那個太監傳錯話了吧！大家姐妹一場，就別添亂了，等妙珠回來就說絲帕是賞給她的，好嗎？大家都散了吧！」
挽歌忙點頭︰「對，一定是弄錯了！」
宮女們哄鬧一聲總算散去。
「哇啊啊，多虧了你急中生智啊，若收了那絲帕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我看著挽歌感激的眼神頓時不好意思了。其實似乎是我讓她淌上渾水的，看到那素色帕子我才想起挽歌給我包扎的絲帕好像掉在叢林里了。那絲帕上繡著挽歌的名字，定是給沈夢溪撿到了。
下午未時挽歌被招到御書房伺候，挽歌臉色大變︰「這個時辰宰相都會在那兒和聖上談論政事，我到底做了什麼孽啊！」
我猶豫再三，終于將實情說了出來，請挽歌務必不要將我供出來。挽歌苦笑道︰「好吧，你可欠我個人情喲！」
哪知約半個時辰後挽歌就回來了。我忙問她沈夢溪可刁難她了，挽歌笑道︰「謝天謝地，有驚無險，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兒，我只在那兒伺候了一壺茶，宰相便讓我回來了
「就這樣？怎麼可能，你再仔細想想，他有沒有問你什麼話或做了什麼？」
「嗯，讓我想想？？？？？？他一見到我就笑了，跟狐狸似的，我不敢看。然後他就叫我沏杯茶，突然在我眉心處點了一下，說我若長一顆美人痣就更好看了。然後他就和聖上談論政事，再沒多看我一眼。唔，此外就沒什麼了
奇了，難道沈夢溪真是宰相肚里能撐船，不打算追究此事了？唔，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去找連煜問一下吧。
打听到連煜每晚都會在御書房批閱奏折到亥時，正是人靜時分，我便趁此時去御書房找連煜。
「柳姐姐這麼晚了還沒睡啊！」小鐘子原本站在門外打盹兒，看到我後立刻眼楮睜得大大的，笑得甚是可愛。
我頷首微笑︰「想來聖上辛苦，我特送來碎肉粥給聖上提提神
「唔，柳姐姐對聖上真好！」
「聖上是泰威君主，整日為國事操勞，我不過是盡一點心罷了我一臉尊敬崇拜之意，扯謊不帶臉紅。
「柳姐姐進去吧，聖上吩咐過，讓你來了就進去
「嗯。這麼晚你還在站崗，肚子也餓了吧？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了自己。吶，這是給你的我眨眨眼，將另一份碎肉粥遞給小鐘子。
小鐘子喜滋滋地接下了，好姐姐好姐姐地喊個不停，我忙捂住他的嘴︰「你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在值班期間開小灶嗎？」拜托，我這次來是要保密的好不好？
小鐘子吐吐舌頭，頭一縮，躲到大柱子後吃起來。我笑笑推門進去。
沒想到看到的是連煜趴在幾案上睡覺的畫面。走進一瞧，壓在連煜側臉下的正是軍事駐扎要圖。我將碎肉粥輕輕放下，靠近圖紙，突然轉頭向連煜大吼︰「來刺客？？？？？？唔！！！」
情況突變啊，就在我靠近準備嚇醒他時，連煜突然睜開眼，一手將我拉進懷里，另一只手將我嘴捂住。
「孤一直不知道情皇陛下的嗓門這麼大！」連煜嘴角噙笑。
「唔？？？？？？釀德逆莊誰（娘的你裝睡）！！！」我惡狠狠地瞪著連煜，身體被禁錮得不能動彈，嘴也不能開口罵人，真他娘的憋屈！
「孤想看看情皇陛下會不會趁此偷看我泰威軍事要秘，出乎意料，陛下品德很好啊！」連煜的語調听起來很愉快。
我挑眉︰「逆檔臥施納鐘曉刃麻（你當我是那種小人嗎）！」
連煜眉峰微皺，實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終于放開捂在我嘴上的手，但還是緊緊勒著我。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算了，不跟你這小輩一般見識。我今天來？？？？？？欸，你倒是放開我啊，我這樣說話扭得脖子酸！」
我被勒在連煜懷里，和他說話得扭著脖子抬著頭，甭提多累。
「孤感覺還不錯？？？？？？」連煜根本就無視我，目光轉到幾案上的碎肉粥，道︰「嗯，這粥？？？？？？你送來的？你會這麼好心？」
「欸，你這話說的，朕一向宅心仁厚，偶爾發發善心給工作到深夜的人送點夜宵不行啊！你若不稀罕，我現在就拿出去給小鐘子吃，我看他吃得倒很歡
「小鐘子？？？？？？果然，這粥是誰都有份的連煜說著就松開手，我忙從他懷里出來。
「咳？？？？？？」我看著連煜突然結冰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來是想問你件事兒，沈夢溪他？？？？？？知不知道我是柳展眉？」
「孤還沒有告訴他你沒死，怎麼，你希望？」連煜眸子里的寒意更甚。
「怎麼可能！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和他說！若是被他知道我還沒死？？？？？？」
「孤只能不告訴他你的身份，若他自己發現，孤可就不管了連煜明顯在幸災樂禍。
「只要你不說就行，其他的不用聖上您操心！好了，那我先走了，別忙得太晚，不然明早的早朝就沒精神了
「？？？？？？孤不用你操心
「朕可不是你泰威宰相，誰管你！」我瞪他一眼，氣呼呼地準備走人。娘的，好心當驢肺。
走到門口我又倒回來，收起幾案上的粥︰「也不怕朕下毒，朕把它倒給狗吃！」
連煜抓住我的手︰「孤正好餓了，這粥留下
「聖上竟和狗爭食！」
「？？？？？？」
氣氛猛地僵硬下來，糟了，剛才一生氣說話也沒個分寸，惹到連煜了。
手腕上的力道越收越緊，骨頭似要被捏碎，我忍著不叫出來，和連煜對上了。
「下次說話注意點，現在你的身份可是宮女！」連煜說完這句話把我的手狠狠一甩，卻也沒再動作。
我也不再多語，快速離開這不愉快的御書房。
接下來的幾天，飯菜頓頓都是青菜，當然只我一人如此。自從當了宮女後就沒吃過肉，現在還要吃我最討厭的青菜，害得我看到雞毛撢子竟會感到莫名激動！哎，現在沒內力，連打只鳥雀野雞解解饞都不行。
央求挽歌和她調換工作，終于不用拿雞毛撢子在室內打掃，拿著剪刀去梅園修枝。冬天溫度雖然低，空氣卻冷冽得讓人精神大振，深吸一口氣，淡淡的梅香伴著冷氣進入鼻腔感覺很不錯。
梅園一向很大，總會有很多美姬都會在此風雅之處練習歌舞，或哪個宮的宮女為討好主子而來找好看的梅枝。所以不時地還能听到悠揚婉轉的歌聲。
「東邊路西邊路南邊路，五里鋪七里鋪十里鋪，行一步盼一步懶一步，霎時間天也暮日也暮雲也暮。斜陽滿地鋪，回首生煙霧，兀的不山無數水無數情無數！
「愛他時似愛初生月喜他時似喜看梅梢月，想他時道幾首《西江月》，盼他時似盼辰鉤月。當初意兒別，今日相拋撇，要相逢似水底撈月！
「酒乍醒，月初明，誰家小樓調玉箏。指撥清響，音律和平，字字訴衷腸。恰流鶯花底叮嚀，又孤鴻雲外悲鳴。滴碎金盞砌，敲碎玉壺冰。听，盡是斷腸聲！」
我皺皺眉，這歌怎盡是些軟軟綿綿的情情愛愛？雖然詞寫得情真意切，脂粉氣也不重，只是這小女兒心思實在難登大雅之堂。真不懂，這泰威皇家歌姬怎會練習這種曲子？唔，雖然我曾要求梁靖皇家歌姬多練習俠客豪曲被林雨橋反對，但她們是絕不會練習這種情意綿綿的小調兒的。
純屬自娛，我唱起了師父常哼的《小酒館》。
「簾外杏，檐上鵲，樓外樓，有人歇，听一曲，橋下波，春色柳上斜
「梁園月，東京酒，洛陽花，章台柳，紅塵中，難得一遭看罷莫回首
「小二來，酒一壺，莫摻水，黃藤罷，莫太烈，燒半生沉浮
「再一碟，牛碎肉，記得七分熟
「說江湖，話江湖，又幾人，能糊涂，來年秋，卻道小二可賒酒一壺
「人世間，許多夢，算年少，到白頭，堪堪一爐風霜雨雪悄然度
「有人笑一路，有人醉一路，有人把淚咽，苦寒葬一途
「是說紛紛擾擾，熙熙攘攘，故人今何處，卻還斟酒一壺？？？？？？」
「好歌！」突然響起的男子聲音打斷了我歡快的曲調。
「啪——」
剪刀從手中掉了下來，我卻無暇去撿，因為站在眼前的男子正是沈夢溪！
ps︰歌姬唱的是我從《元曲三百首》中選的喜歡的，《小酒館》則是根據網絡歌曲改編的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親們留個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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