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在走,已經第五天了,政aa府派的搜員隊幾乎停止了工作,只有葉柏還帶領著海上救生員在大海上四處搜尋。
慕庭晚幾乎失去了所有信心,她打電話給葉柏的時候格外冷靜,她說:「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如果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見我,若是……死了,他也會托夢給我。所以……不用再搜尋了。」
她說完以後,直接掛了電話,倚著桌腿慢慢滑到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牙齒都不能克制的在打顫,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竟然打算放棄對蕭亦瀾的救援。
她不了抑制的狠狠哽咽了一下,手指掐著桌腿緊緊閉上眼楮滴出一顆眼淚出來。
第六天早上,葉柏果然沒有再帶人去海上搜尋,而是買了不少水果來了天源城。
慕庭晚來開門的時候,他狠狠震動了一下,他沒想到往日那般生機勃勃的女孩子竟然在一夕之間憔悴成那樣。
她的臉色仿佛浸在冰天雪地里,單薄的冷色調,讓人聯想到海拔幾千米的冰川。
「夫人,我買了些水果,您多少吃點。」
她扶著牆壁慢慢走回客廳,每一步都像是費了全身所有力氣,葉柏連忙過來攙扶,唯恐她下一秒就直楞楞的倒在自己面前。
她也沒有拒絕,淡淡的同他說:「蕭亦瀾的後事要麻煩你幫忙了。」
他沒有想到她竟然可以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件事情,可面上越是冷靜,心里越是洶涌澎湃難以遏制的翻滾吧。
「這是葉柏應該做的。不過,如果夫人不介意,我建議喪禮推遲幾天。」
慕庭晚沒有任何反對的點點頭。
葉柏扶她坐到沙發上問:「夫人午餐想吃什麼?」
「隨便吧。」
她的目光空洞洞的可怕,葉柏抿抿唇角說:「明天我幫夫人聯系一個家政過來照顧您?」
她搖搖頭回絕了,「再過段時間吧,我還想和亦瀾再單獨待幾天,趁著這幾日屋子里的氣息還沒散去,就好好的待最後幾天吧。」
「好,夫人有事盡管打電話給我,少爺那里……您盡管放心,蕭氏是不會易主的。」
她疲倦的靠到蕭亦瀾平日里枕的枕頭上,嘴唇貼到面料上,喃喃道:「人都不在了,要那個空殼有何用?亦瀾,你說是不是?」
「無論如何,那是少爺的心血,葉柏會盡全力保住的。不過……還請夫人暫時代理少爺的職位。」
她的眼皮眨動了一下,然後說:「我明天就會到公司,你放心好了。」
「少爺沒有走的匆忙,沒有立任何遺囑,不過我想,少爺如果在世,名下的財產和股份也是會願意全部轉到夫人名下的,至于財產的分配這一塊,夫人不必擔心,我會找最好的律師為夫人擔保。」
她閉了眼楮,眼角溢出眼淚,在枕面上泅洇成一小塊暗色的斑駁。
良久,她睜開眼眸注視著枕巾問:「這就是你最後留給我的東西?我該稀罕麼?」
錢是王八蛋,可是她也深知,沒有這個王八蛋寸步難行。她是一座城,卻失去了孔明,這座城還能如何守得住?
只能攜卷著身外物落荒而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