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不算敏感的姑娘,可是卻能感覺到柳韻話中帶刺,她不知道究竟哪有不對勁,電梯剛好到了三十層,她禮貌的笑著對柳韻說:「我到了,先走了。」
柳韻勾了唇瓣,笑說:「我也到了。」
兩個人走在一起氣氛尤其古怪。
電梯里的幾個職員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新上任的總裁夫人,一個是蕭總的舊情人。你們說,待會總裁辦公室會發生什麼呢?」
「看來這下子,蕭總有的受了。」
「誰叫瀾少爺平常太風流,欠了一大筆的風流債,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
慕庭晚和柳韻一齊走到辦公室門口,柳韻正準備伸手扣門,慕庭晚的手機卻響了。
只听慕庭晚笑說:「到了到了,你過來開門看看是誰站在你辦公室門口。」
她忽然覺得身份尷尬起來,收回手,強笑著問:「是蕭總?」
「嗯。」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便被很小卻迅速的打開,慕庭晚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雙有力的手掌一下子帶進去,門倏地被關上,冷冷門風像冰屑一般刺進門外柳韻的臉頰上。
他到底是有多急不可耐的想要見到慕庭晚以至于連她在門外也沒看見?
里面的兩個人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眼見著蕭亦瀾的唇要落下來,慕庭晚忙捂住他的唇瓣,提醒道:「外面還有人呢。」
蕭亦瀾不耐煩的問:「誰啊?」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送策劃案給你的。」
蕭亦瀾放開她,緊皺著眉頭開門,門外柳韻抱著文件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眸。
四目相對,盡是不可言喻。
柳韻嘴角慢慢擠出一絲笑意,就像一只快用完的牙膏擠出最後一點可以利用的東西來,費盡力氣,「我還沒來得及恭喜蕭總,新婚快樂。」
他雖平了心口的不耐,卻連禮貌的笑意也沒有,只機械性的回答:「謝謝。」
她怔怔望進他晦暗的眼底,鼻尖酸楚難耐,將手中的策劃案往他手里一塞,捂著嘴轉身狼狽而逃。
她一路奔跑,指尖掐進手掌心氣的發抖。
蕭亦瀾,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恨你……我恨你!
毫不知情的慕庭晚坐在沙發上一邊給蕭亦瀾盛飯,一邊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站在那里不過來?」
他轉過身時,臉上的情緒已經被掩埋,深深地藏進了心底,他笑著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慕庭晚莞爾一笑把一碗米飯遞到他面前。
所有的壞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淺笑著看她溫婉笑容。
「看我干什麼,趕快吃啊。不是你要我大老遠跑一趟送過來的?現在啊,你要把它吃光光才對得起我。」
她又拿起筷子塞進他手心里,巧笑嫣然的看他。
時光靜靜的流淌,他只是看著她都覺得異常滿足。
慕庭晚見他神色古怪,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嘗嘗我的手藝。」
她看他心滿意足的享受,于是開口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她是公司員工,你們兩怎麼走到一塊了?」
慕庭晚「哦」了一聲,心間的不安被抽離,解釋說:「在電梯里遇到的,她說你告訴她我出了車禍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他隨意的笑一笑,不再提此事,只是夸贊說:「我從來不知道晚晚的手藝原來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