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她,她定會殺了我,而我不這樣做,又怎麼能讓她放開我。」敖綺麗有些慌了,再擁有毒功,畢竟修為不及,而且面對的是兩個冷冰冰有殺氣的男女,這一慌,連稱呼都改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敖軒在心中哀嘆一聲,幸而求藥之時,她沒有道明,如是道明了,恐怕他為了救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你放開他,我說到做到。」喬顏兒听明白了,女人與敖軒一樣,是龍族,而她所懼怕的是自己所構成的威脅。
女人藍色的睫毛悠悠地眨動,陰險的雙眸鎖住面容憔悴的喬顏兒,「怎麼相信你?」
喬顏兒聞言,差點沒氣得噴血,輕嗤一聲的她甚至都不想再看女人,這女人是個神經病,仿似把情形弄倒轉了,自己本與她無怨無仇,而且是她的簪子頂在自己的命脈,卻擔心自己會對她不利,「我為何要殺你?」
「嗯!這倒也是。」敖綺麗在三思之下,覺得自己純屬多此一舉,卻不放心地對敖軒道︰「敖軒!再怎麼說,也是我救了她,你可不能對我下手。」
「只要你不再胡鬧,我保證,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原來這里面還有故事,听這女人之言,好像是敖軒求她救了自己。
本就不想欠敖軒什麼的喬顏兒剎時激動起來,而這情緒的巨大波動,讓她突感覺咽喉極癢,像有一只蟲子在里面啃食一般,但她顧不了那麼多,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咬牙,竟然扳開了敖綺麗的手腕,緊隨著埋頭猛烈咳嗽起來。
敖綺麗順著這股力撤了手,轉瞬飛襲到殿門,狡猾地回眸一笑,奪門而出。
「顏兒!你怎麼啦?」
她不停歇地劇烈咳嗽,讓敖軒擔心不已。
這癢一發地不可收拾,似乎牽著腦神經疼痛,好久,這才勉強忍住,抬頭時,亦是淚水滿眶,「我……沒事!」
敖軒焦慮的雙眸鎖定她,一把抓住她的小香肩,「怎麼會沒事?你臉都咳紅了。」
「真……真的沒事!」她緊緊地閉上眼,奇癢的咽部讓她話不成句,十分難受,但剛才听到的話,使她不想告訴他實情。
他轉身倒了些茶水過來,她已是閉目,身子正往外泛著淡淡的綠芒,而他不敢說話,只是僵硬地站著,一直維持著端水的動作。
一柱香的功夫,她看起來好了些,容色終于溫潤,訕笑著接過他手中的水淺抿了一口,便要下地。
敖軒急了,「別動。你需要靜養!」
「我倒是想靜養。但……殿下!那殺破天並沒有死,我還得收拾殘局去。」
「他已經被你擊成了碎石,怎麼會沒死?」敖軒的心一凜,回憶起那驚心的一幕。
「那精怪本是泥土所幻化,集大地之靈氣,不知怎麼的又得天界之精髓相輔,雖已碎成石塊,實則在一定的時辰會再次組合,只可惜當時我生命無已,在一擊得手後,便失去了支撐的靈力……」
「卻是我害了你……」敖軒又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實難忘掉咽部癟下去的她樣子。
「因因果果循環報應,殿下!觀士音菩薩說得對,種瓜得瓜,種豆種豆,一切事物的發生是相輔相成,怎麼能全怪在你頭上,要怪,只能怪顏兒命運不濟,給你添麻煩了。」
這次醒來,她的話好高深,好似在佛界走了一遭。
這是敖軒此時的想法,小女人的形像驀然在他眼里無限變大,他發現她再不是那個能幻想擁在懷中疼愛的女人,她太神聖,直至讓他不再敢有這俗念。
「現在需要敖軒怎麼幫你?」他月兌口而出,尊敬的語氣都令他自己驚訝。
「我剛蘇醒,體泛力弱,需要你助我。」若是休養,她喬顏兒也會恢復法力,但心急如焚的她等不了,生怕夜長夢多。
他明白了,龍珠配合她體力的靈力要不了半盞茶的功夫,他確實也只幫得了她這些。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沒多久,喬顏兒便率先竄出了西海海面,她向那片打斗過的陸地飛去,久久地屹立在上空看著已經長滿了野草的平川。
「咦!怎不見了?」隨後而來的敖軒發出一聲驚呼。
「他逃了。」蹙著眉的喬顏兒悵然一嘆︰還是來晚了,這靈魔肯定是化為山脈躲到什麼地方養傷去了,要找它何其的難,總不至于把整片大陸翻轉過來吧?
「殿下!顏兒……還有些事,多謝你再一次救了我。」喬顏兒扭頭看向敖軒,經過這一來一往的事後,她對他仿若親人,實不想再提大印一事,也相信,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要不然,修煉魔功的他早成魔。
他看著向遠處飛去的她,心情失落,眉頭一皺,伸手道︰「顏兒姑娘!那大印……」
「你且替我保管著,我相信,留在你手中,猶如在我手中一樣。」她回頭莞爾一笑,又伸手撥雲飛去。
「能一樣嗎?你就這樣相信我嗎?」。他感動得潸然淚下,心知此生再與她無緣,卻怎麼也不能從那快消失的雪點移開目光。
紫荊花中的清秀別苑吸引了喬顏兒的目光,她便好奇地落下雲頭,抬頭看向大門之際,驀然春風滿面,小手‘叭’地一聲推開了嶄新的兩扇朱紅色大門。
「二郎哥哥!我知道是你,你出來……」
小女人提著裙裾就向里面瘋跑去,留了抹抹淡淡的墨香在後。
四方的平台!他經常在上面下棋,把三界當成棋盤,棋子則是不同的人……亭台!他手持折扇瀟灑地屹立,卻是抬頭仰望天空的明月……
滿眸交叉色彩的她靜靜地環觀四周,雖不及天上宮闕,但她仿似嗅到了美好生活的氣息,好日子不遠了!
她一間一間地找尋他的身影,幻想他故意藏起來,想給她一份十足的驚喜。
打開最後一扇門,她終未找到他,但那大幅度上揚的唇角未撇下,仍是很高興、很快樂,雖然他本人沒在,可這一早就許下的願望他卻瞞著她獨自實施了,有什麼比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還要讓她感到幸福。
突一股腥味直漫喉頭,那癢又鋪天蓋地地襲來,剛才,雖然有敖軒與龍珠的相助,但由于時間太短,她根本沒有真正恢復,這下,可真的要閉門養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