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軒的臉色倏地比哭時還難看,垂首的他特意扭過頭看了眼喬顏兒,幾許哀痛撒落,隨後斬釘截鐵地道︰「敖軒自是記得,會一生不娶,隨會抽空陪大公主就是。」
他這低沉的話一出,敖綺麗仿似急了,臉上迅速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寒霜,而本是白晰的肌膚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時竟然泛出淡淡的藍色,兩只手橫蠻地叉在腰上,「喂!可不盡光是陪?」
男人的心一咯 ,緊張地盯著眼前神色驟變的她,還從未見過這種藍皮膚的女子,一向深藏不露的他卻沒表露出來,只是輕描淡寫地道︰「原話確實就是這樣說的。」
「原話……」這話說得沒錯,她心虛了,果然沒有說明要娶她,而是說隨時抽空陪她外出游玩、聊天之類,而為了不耽擱陪她,他會一生不娶。
「可本公主的意思是讓你娶我。」心急如焚的她毫不猶豫地月兌口而出。
敖軒眉頭緊緊糾結,這女人臉皮厚如城牆,這話明明沒說過,而她這樣大聲地說出來臉也不會紅一下。
「我想大公主誤會了,當初我說的意思,只要你肯給藥,敖軒寧願一生不娶,也會盡力抽空陪著大公主。」
面對態度不冷不淡的敖軒,敖綺麗伸手撓了一下頭,「可當時我的意思明明就是要你娶我。」
「可這話公主沒明說,敖軒當然沒听明白。」其實敖軒哪能不明白,但幸好對方沒明說,他也樂得裝糊涂了。
「你耍賴!」敖綺麗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至今未情定別人,自是有一定的原因,這女人陰毒地盯著男人,恨不得生生地活吞了他。
「大公主!你別忘了,雖是求藥,但本太子可是給了你五顆上等的夜明珠作交換,那珠子堪稱極品夜明珠,相信你們東海也找不出三顆。」敖軒冷冷一笑,對她這表情極不喜歡,論身份,他可不比她低。
女人無話可說,當初本來就是故意刁難,如今,這猛然擺在桌面上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一張狗皮膏藥換五顆極品珠子,還外加條件,這買賣顯然是敖軒虧了,而且東海雖比西海富裕,可那極品珠子確實也就只有兩顆。
可她哪能輕易地就這樣放過送上門的美男人,眼珠子陰森森地一陣亂轉,突然盈起一抹美麗的淺笑,「鬧著玩呢!殿下當真了?」
敖軒不屑地瞥了眼她,什麼大公主嘛?枉自還有些交情,也太難纏了!
敖綺麗又‘嘿嘿’地干笑了兩聲,身姿好看地向那與榻挨得挺近的圓桌子走去,卻在男人放松的警惕中猝然一個箭步掠到榻前,取了發間那縷金光閃爍的步搖頂在了喬顏兒的脖間,冷冷一笑,很是得意,「殿下!以前沒說明白,現在說還行嗎?」。
她早瞧出來了,敖軒喜歡榻上躺著的小女人。
敖軒驚呆了,一時慌了手腳,這大公主確如傳說中一樣陰毒,下手狠著,反臉比翻書還快。
他一急,忙道︰「你別傷害她。」
「哼!她的命是我的,我想怎麼樣都行,除非你現在答應娶我,我就放了她。」
這赤*果果的要挾,令驚慌的敖軒心一寒,反倒冷靜下來,風雲涌動的眼底劃過一抹殺氣流光,緩步上前,「本太子勸你最好停止愚蠢的動作,否則,別怪我不講同族兄妹之情。」
敖綺麗絲毫不懼,躺在榻上的女子就如個死人一般,他想救她萬萬不能,于是,覆著淡淡藍色的臉囂張地一揚,「我知道你法力比我高,但你不知道吧?這頂住她咽喉的簪子可是浸過劇毒,只要你一動手,我馬上就讓她魂歸西方,大不了,同歸于盡。」
敖軒知道對方所言不假,他停住腳步猶豫起來,面對這樣一位心狠手辣的毒公主,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喬顏兒眉頭皺了一下,那小扇子羽睫驀然睜開,未瞧見男人,首先看見了過深的藍色,小手一伸,條件反射地一把抓住敖綺麗的手腕,「你是誰?」
已經昏睡了一個月的她本一時還不會醒來,可那頂住脖子的簪子由于浸過劇毒,而且還是寒冰之毒,所以先是頸部十分冰涼,漸漸地全身如墜千年冰窖一般,思憶里還以為是被敖軒掐住脖子,所以,大驚大嚇之下,才及時醒了過來。
這聲如天籟之音的怒問令六神無主的敖軒不相信地瞪著眼前的情形,轉眼一個箭步飛襲到榻前,顧不了敖綺麗如何,淚水橫流地凝望著她,「顏兒!你沒事了……太好了……」
對于他的痴、他的情,喬顏兒實在難以承受,心有千斤重,努力地展開笑妍,「殿下!我沒事。」
被抓住手腕的女人驚呆了,男人馬上就要妥協,女人卻恰恰在這時醒來,而他們一連串的深情對話更是刺激了她,由此使勁掙了掙,未能月兌開手腕,情急之下突然伸手掐住敖軒的脖頸,對榻上的喬顏兒厲喝,「放開我!」
其實,喬顏兒現在很虛弱,她只是憑著本能死死地抓住那要命的手。
看見喬顏兒死而復生,脖子被掐得抬高的敖軒竟然好像毫無戰斗力,只是冷冷地俯視著敖綺麗,「你可以殺我,求你別殺她。」
那掐在男人脖間的五指十分耀眼,藍色的指甲在絢爛的光線下泛著淡淡藍色瑩光,顯得十分詭異,很顯然,那指甲上有劇毒。
這是一個毒女!
敖綺麗給喬顏兒的第一印象壞得不能再壞了。
看著女人扭曲而難看的面孔,小女人也配合著她陰險地道︰「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
「呵呵!當本公主傻啊!」敖綺麗張揚地大笑兩聲,五指霍地收緊,五官更是猙獰可怖,「你若再不放手,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敖綺麗!我們可是同族兄妹,沒想到你這般狠?」剛勁有力的大手在袖袍中內斂收緊,敖軒漸漸從悲痛中走了出來,有殺氣從眼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