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洋山其實和我的老家同屬于羅霄山脈,井岡山就在萬洋山的南端,我們要去的地方從地圖上看離井岡山並不是太遠,但有些地方汽車好像根部就無法到達。
出發那天,大家六點不到就起床,吃完早餐後就出發。廣佬阿成負責開車,九個人擠在一輛面包車里面有些局促,但河南人阿彪的手下一個叫五龍的很是會侃,給我們講了很多平常下地時的驚險之事,听得大家一驚一乍的,時間過得也快,路上顛簸了近八個小時,才來到當天的目的地—井岡山附近的一個叫神龍彎的村子。
下車一看就知道,我們已經進入了萬洋山的深處,周圍全都是山,進來的路也就比一輛車稍微寬點。很多山里的小孩看到車都圍了過來,覺得很稀奇。
阿建操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其中的一個小孩村支書的家在哪,小孩指著更深處的一棟茅草屋,阿成又發動汽車朝前移去。
六指听到阿健問村支書的居處很是不解,問道︰「建哥,你不會還沒作案就要自首吧?」這一下把大家都搞得樂了起來,咪咪笑的氣都喘不過來。
阿建坐在前面回個頭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六哥,有冒搞錯啊!我們是來研究蛇類的,當然找書記了六指這才回過神來。
書記看到一輛面包車停在家門口,有點受寵若驚,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阿建遞過偽造的介紹信,阿成在旁邊補充道︰「書記,我們是華南農學院的,到這里對蛇類做一次調查,請您照顧一下
書記拿著介紹信,也不知看沒看就把我們熱情的請了進去。阿建進屋後就從口袋里拿出幾張大團結(十元票子)遞給書記道︰「麻煩您安排一下今晚的伙食和住處,多退少補最後還故作正經的道︰「用多少錢您給開張條,蓋上村里的章就可
書記有點緊張起來,連忙道︰「我們這里可沒有發票,只有手寫條,您看行不行?」
阿成站在旁邊說︰「問題、問題,您老**員,我們難道還信不過
當晚,書記的老婆為我們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還給我們配了兩瓶邵陽大曲。飯桌之上,河南人和六指已是喝得不亦樂乎,阿建和阿成一直在和村支書聊天,問這附近的蛇多不多,哪些地方蛇最多等。
支書也喝得差不多了,講起話來已不是很靈便,但話語明顯多了起來,也沒了開始時見了‘干部’的拘謹︰「要說蛇,這山上原來是不少,改革開放以來,來了不少廣佬,專捉蛇,听、听說廣佬特別喜歡吃蛇肉,這幾年蛇就明顯少了
阿彪很有學者派頭,白淨的臉上戴著副眼鏡,在旁邊望了阿建一眼,接過話道︰「是啊,廣佬就沒一個好東西,什麼都吃,就差沒吃人肉了
書記知道阿建、阿成是廣東人,連忙道︰「老板講笑、講笑,這是各地的習慣、習慣不同罷了
阿建也不理會阿彪的調侃︰「書記,我們查資料,看到民國時候這山里出了種毒蛇,咬死了一村人,有這樣的事啊?」
書記想了一下說︰「听我爺爺講過。那個地方從這里進去還有二十幾公里,只能步行。听說那小村子背後有一山谷叫什麼‘蝮蟲谷’,那山谷里有一種蛇,頭上長著紅色的雞冠狀肉瘤,通體黝黑,劇毒無比,我也沒見過,原來很多采藥之人經常冒險進入,大多是有去無回,那地方現在當地人誰也不敢、敢去
我在旁邊接過話來︰「您知道這附近可有蜈蚣坳,飛龍嶺這些地方不?我們查資料說這些地方蛇特別多
書記一听,大拇指都樹了起來︰「專家、專家,這些老地名都知道,看來你們來之前做了非常詳細的調查,現在很多老地名都改了,蜈蚣坳現在改為了吳家坳,在蝮蟲谷下面,過了蝮蟲谷就是飛龍嶺,也叫盤龍嶺,那地方更加怪異,很少人能夠進入飛龍嶺的,到了外面的林子里,就會迷了方向,別人說那里鬼打牆,更沒人敢去
听到這里,我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否則,我們真的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阿建這時又從口袋里拿出幾張大團結來遞給書記︰「拜托您明天找一個熟悉道路的帶我們去蝮蟲谷,這是工錢
書記兩口子一听,臉都白了︰「那地方沒人敢去,九死一生,那不敢,要是把幾位專家折在里面,我們是要當責任的,到、到時候我這書記都沒得做了
阿建道︰「問題的了,我們是專家,您派人把我們送到谷口就可以了,我們敢來,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您不用當心
書記看了看幾張大團結,吞了幾下口水︰「您既然硬要去,那我明天給你們帶路,但我要言明,只到谷口,我、我就要回轉說著望了望他老婆︰「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六指听到地方沒錯,已是非常興奮︰「您放心,只讓您到谷口,就谷口書記一听,這才放心的把幾張大團結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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