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們就將所有的東西打成了幾個包,第二天把車留在書記家里,一早就隨著書記出發了。
二十幾公里山路,走了將近五個小時,過了蜈蚣坳後面的四五公里,幾乎就看不到路,那書記在前面指點,六指他們在前面開路,最後隨著書記翻過一道山梁,他指著下面霧蒙蒙的山谷告訴我們,下去就是蝮蟲谷了,他說他必須在這里回頭,否則今晚就只能宿在野外,無法趕回家了。
我們也沒有勉強,畢竟我們要做的都是不能見人的勾當。阿建握著書記的手作非常感激狀,並告訴他我們可能在這里要待一段時間,叫他不用當心,目送書記走了之後,才把大家召集起來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動。
最後我們決定,由于天色已晚,山谷下面情況不明而且已沒了路,下去必須自己開路,故決定在這山頂露宿一晚,明天白天再行動。
一路以來,咪咪少言寡語,除了偶爾和六指打打嘴仗和我都很少說話。由于我所佔之數大凶,心里對此行一直很是不安,晚上扎好營後,我約了咪咪和六指坐在山梁稍下一點的一棵大樹下,想交代一些事情。坐下來後,我看了看六指和咪咪,六指的表情還是那種兒時的滿不在乎,咪咪卻是一如既往的沉靜如水。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明天從這里往下走,每一步肯怕都會凶險異常,我上次所佔之數為大凶之兆,心中很是放心不下。這支隊伍的成分也比較復雜,阿建和阿成一看就是久歷江湖,老謀深算之人;阿彪一伙更是玩命之輩,所以,在行動中,不但要注意地下的凶險,還要注意內部的凶險我想了一想,又道︰「不然,咪咪你明天留在這里,接應我們?」說完我望向咪咪,我知道憑咪咪的性格那是絕不會答應的。
咪咪望了我一下︰「反正你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憑我的身手你們不用替我操心,管好你們自己就可以了
六指知道我和咪咪的感情,對我道︰「天哥,這丫頭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比屎坑里的石頭還硬接著胸脯一拍道︰「天哥你放心,憑我們三人的身手,怕誰!」
我瞥了六指一眼︰「你什麼都滿不在乎,這次你給我把招子放亮點,我們沒有害人之意,但不可無防人之心,我不希望出任何事他倆看著我點了點頭。
說話之間,天已完全黑了下來,我們坐在樹下,天上的一輪彎月照在身上,讓我們看起來都是朦朦朧朧的。六指靠在樹干之上,掏出一包八分的「經濟煙」,扔給我一支,自己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自從這次見到六指,他就一直抽這種最便宜的「經濟煙」,我知道這小子把省下的錢都寄給了自己戰友的家人,這小子平時做事一直很魯莽,但現在心中對他滿是敬佩之意。現在看到他如此苛刻自己,不免還是調侃他道︰「六指,每月工資將近一百大元,老抽這種煙,錢是不是都讓哪個*妹子騙去了?」同時伸過手去找他要火,就在這時,我看到六指頭上一尺左右的樹干上,有兩個亮點正在向下移動,這時六指的火機也遞到了我眼前,我在一念之間抓住六指的手腕一帶,將毫無防備的他帶了個狗吃屎,同時右手從腰間抽出爺爺給的短劍,飛送了出去。
六指還沒回過神來,罵罵咧咧道︰「天少,你搞麼子鬼,又是突然襲擊,如果要試我的功夫,明天找個地方練練?
這時,咪咪已拿出手電照在樹上,樹干之上一條形狀詭異的蛇正在不停的扭動。六指回過頭來看到這一情景,也是一身冷汗。
我們走近了一看,和村支書描述的一模一樣,一條兩米左右的黑蛇,頭上長著一個紅艷艷的雞冠形肉瘤,一雙陰冷的眼楮,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咪咪的手電移向樹上,從伸向旁邊的樹丫上,還垂著四、五條同樣的蛇,全部都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樣子。
我拔下短劍,咪咪拿著手電晃著那些蛇,三人同時退到了樹蔭之外,原後轉身回了營地。
到營地一看,他們也是如臨大敵一般。一問之下才知,剛才他們也發現了怪蛇,阿彪的手下一個小名叫厚皮的伙計在準備睡覺之時,在帳篷里發現了兩條同樣的怪蛇,其中一條還張嘴咬在他的褲管之上,被厚厚的牛仔褲隔住,幸虧沒有觸及皮肉。
阿建走過來問我怎辦,我知道蛇最怕雄黃,一問之下,阿建雖準備了一些抗生素等藥物,但並沒有準備防蛇之物。我想了一下,就要他們把帳篷連在一起,周圍點上兩堆篝火,除咪咪之外兩人一班輪流睡覺。
深夜十二點左右,我和六指接阿彪的手下五龍和厚皮的班,發現周圍灌木叢中不停地有那些怪蛇在游走,但由于周圍點了篝火,那些畜生很是狡猾,可能也知道在光亮處佔不到什麼便宜,不敢過分靠近。但我看到這些毒蟲如此膽大,更是加深了對這次行動的憂心。
我拿出煙來,和六指兩人同時點上。六指平時天不怕地不怕,這時看到周圍的怪蛇不停地樹叢中穿梭,想到先前在樹下的危險境況,也是一臉的恐懼,對我道︰「天少,你信不信命?越戰那年,我爺爺寫信告訴我,他為我佔了一掛,說我雖說無性命之憂但可能有血光之災,叫我萬事小心,也就在那年,我們一個班五個人就剩下我一人,最後還掛了彩,在山溝里睡了三天三夜才被救起,回來後,我爺爺替我算命說我能活到七十五歲,你說這次,如果是折在這些畜生手里,你說冤不冤
我一听,知道他現在也產生了一些恐懼心理,心想這可難得,轉念一想肯怕也是好事,這小子要是能經過這次事後,能改改他滿不在乎的毛病,那真是千金難買。如是回答道︰「怎麼你小子也知道怕了?我跟你講,我也替你算了一下,你可以活一千年
這小子不知道我在調侃他,嘿嘿一笑︰「人能活一千年就好了
我接著道︰「你沒听俗話說‘好人命短,惡人千年嗎?」
六指听我如此損他,就到︰「天少,你這張嘴怎麼和咪咪一樣了?」
我沒理他,心里暗想︰「你要是知道你自己能活一千年甚至更久,但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不知道你會有多痛苦心中想到我和咪咪,望著天上的一輪彎月,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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