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抹黑亮疾如閃電橫掃,所過之處塑瓷雕璃盡數擊毀。呼嘯的長鞭像一尾張牙舞爪發怒的狂龍,肆虐橫行,瘋狂席卷。
宣德殿內刺耳的瓷器破裂聲此起彼伏,一屋子的人全部嚇得面色青白,膽顫心驚。
「皇後,你太肆意妄為了,本宮這宣德宮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德妃臉色鐵青,怒氣激得她渾身微顫。面對雲如煙的強勢,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根本無可奈何。
雲如煙眼楮危險地眯起,「啪」一鞭子甩落在德妃腳邊,驚得她心跳漏一拍,「哼,少在本宮面前自稱本宮,你沒有資格。」
德妃聞言面色更是青白交替,額際冷汗橫生,一時語塞。
雲如煙有今天的膽大妄為,多少也與君奕的放縱有關,柳菲月一直不明白鎮國將軍不是皇上的眼中釘麼,為何雲如煙在後宮如此橫行,皇上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還讓她鬧上門來了,威嚴掃地,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雲如煙看她氣得脖子粗紅,小臉憤青,頓時心情愉快,眼神不屑地掃描著她,嘲笑道,「也不過如此。」
「你!」頗為傲氣的德妃自命一身不俗姿色,今日如此這番慘遭蹂躪踐踏,氣極攻心,惱羞成怒,不顧身份隨手一抓便朝雲如煙狠狠擲去。
雲如煙眼疾手快長鞭一抖,將橫飛而來的瓷盅擊落,殘骸滿地,狼藉不堪,德妃更加氣結。
她冷冷地勾起了嘴角,逼退了從殿外蔓延進來的陽光,拖地長裙,血色芍藥,戲虐的眼神,高舉的長鞭,如抽象的魔鬼,「我為刀俎。」瞬間手起鞭落。
德妃慘叫一聲,向後滑倒,胸前的錦袍已被鞭刺破開,一道血痕快速滲出,劇痛難捱。挽住德妃的丫鬟也早已面無人色,渾身顫栗。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德妃糾結的小臉頓時一喜,雲如煙挑了一下眉,來得那麼快?她還沒過癮呢。
攀附在門外牆壁上的陽光,順著打開的大門射了進來,一片金光跳躍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忽地被曲折墨色的長影擋住,一襲明黃色兀現在眼前。
「皇上,請您為臣妾做主!」來勢洶洶,不怒而威的男子厚實的龍紋宮靴剛跨進門檻,德妃一把推開了身側的丫鬟,跪倒在地,淚眼婆娑地抬起了小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見猶憐。
一屋子的人頓時跪了一地,雲如煙收起了長鞭,微斂了臉上的囂張,只弓了一子。
跟在君奕身後的絡顏眼角掃了一下殿內的狼藉,受傷哭訴的德妃以及神色冷淡的雲如煙,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君奕沉著臉只掃了德妃一眼,犀利的眸光轉而落在淡定的雲如煙身上。
她褪去鳳袍,甩開皇權,純淨的天藍色是她的最愛,血色芍藥是她妖嬈的標志,熟悉驚艷的容顏,一切仿佛回到了過去,青澀靦腆的時代。
然而,時光依舊故我,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