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隆帝的膝下育有五位皇子:君莫,君奕,君衡,君溪,君麟。
他們的眼楮擁有天生迷人的琥珀色,散發的卻永遠是截然不同的光芒,命運把他們綁在了同一個起點,卻不能有同樣的歸宿。
有成王便有敗寇,有生便有死。
大皇子君莫死的那年,冬天還在苟延殘喘,不久後便是春暖花開,二皇子君奕八歲的壽辰。
那時,小皇子君麟還沒有出生,六歲的君衡,三歲的君溪,雲如煙,年幼懵懂的意識里已經對色彩有了強烈的愛好及對生命敏感的感應。
純白,慘綠,天藍挨坐著哭成一片,小臉兒紅通通,有著他們尚無法形容的傷悲。
君奕只是冷冷地看著,迷茫的眸光驟然變得犀利,小手在袖中握緊。
只有他知道皇兄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也許,下一個便是自己了。
因為,那其實一點兒也不神聖反而充滿血腥的明黃色很快就是他的代表了。
往事漫漫,時光悠悠,心兒蕩蕩。
午後,烈日當空,再燦爛再囂張,偶爾也會被飄過的大片濃郁雲層遮住,一小片陰霾慢慢擴大,直至籠罩住整個宣德宮的上空,殿內的光線也驟然暗了許多。
君奕冰冷的琥珀色星眸中閃過一絲道不清的光芒,卻像水滴入海很快就消失無蹤,「皇後,這是何為?」
雲如煙異常鎮定地看著他,好像大鬧宣德宮的人並不是她,「如皇上所見,隨皇上發落便是。」反正她氣也出了,其他的她不在乎。
德妃嚶嚶抽泣,委屈萬分地仰望著君奕,偶爾怨恨地瞪一眼雲如煙,眼中夾雜著些許得意。
君奕微眯了一下眼楮,側頭望向德妃,走過去將她扶起,動作親昵,語氣卻很平仄,「愛妃受驚了,起來吧。」
德妃皺著秀眉,又驚又喜,眼神委屈地看著他,「皇上,請您一定要為臣妾作主。」
君奕放開德妃,轉過身背手而立,平靜的面容已是波瀾不驚,「今日之事,滋事體大,皇後身為後宮之主,治理後宮應以和為貴,而不是私自行暴,今收回鳳印以示懲戒,如有下次,削去後位。」
沒有了鳳印,皇後的位置也虛同假設,德妃聞言頓時眉開眼笑,神色得意,全然忘了之前的狼狽。
雲如煙倒不在乎,權勢對她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她福了子,聲音冰冷地響起,「臣妾謝皇上。」有生之年,再無溫暖的交集,只有水火不相容的對峙。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忘了,漸漸地就變成這樣了。盡管誰也不願意。卻一再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雲如煙知道她不能夠恨君奕,但是她和哥哥的命運卻被眼前這個男人束縛操縱著,她不得不恨……
君奕沒有再說話,瞥了一眼雲如煙,轉身抬步就走。
絡顏一直站在角落里沒有出聲,愣怔地看著屋中幾個主角,見君奕不聲不響就走,回過神忙不跌跟上。
雲如煙眼楮特尖,見到絡顏屁顛兒屁顛兒地緊跟在君奕身後,神色有些不悅,冷不丁地發出一句,「本宮不是說連你也一同要了嗎?本宮的鎏金花瓶哪去了?」
別人不知道雲如煙在說什麼,絡顏哪能不知道,頓時頭皮炸開,眼角抽搐,雲如煙的厲害她剛剛可是領教過了!
腳步驟然被釘住,絡顏僵硬著轉過身來,福下了身子,「娘娘……」
雲如煙微眯著眼,聲音涼涼地傳了過來,「你這是藐視本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