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丫頭婆子的面。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
當著婆婆的面。
自己被女兒摑了一巴掌……
若換在以前,柳氏怕是早惱羞成怒。
可如今有的卻只是無力和滿腔的憐惜輅。
她的女兒這都是受了什麼委屈啊。
被嚇成了這樣。
緊緊的抱著鳳傾素,眼淚就掉了下來姊。
「素兒乖,有娘親在呢,咱不怕。」
「嗚嗚,娘親,我好怕……」
屋子里全都是鳳老夫人用慣的丫頭嬤嬤,老太太一個眼風掃過去,都紛紛屈膝退了出去,端坐在椅子上,鳳老夫人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兩人,眉頭擰成了川字,「好了,都給我閉嘴,別哭了。」
「母親,您可得給咱們素兒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鳳老夫人眸底一抹嘲諷掠過,輕輕一哼,「我來問你,你所謂的公道是想怎麼做呢,是要我帶著人找上辛家,還是遞貼子撩牌子,去宮里求見太後,給素丫頭作主?」
「母親,您的意思,就這麼算了?」
鳳二夫人一臉的震驚,滿臉蒼白的看向鳳老夫人,她的女兒被人這般的下重手,打成這樣,嚇的魂不附體的,可老夫人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那麼,依著你來說,該如何做?」
慢慢悠悠的一句話,卻讓鳳二夫人成功的閉了嘴,眼底一抹澀意掠過,是啊,她又能如何?辛家那可是太後的娘親,當今皇上至孝,愛屋及烏之下,處處尊著抬著辛府。
這整個皇城里誰不知曉?
現在,她竟然想和辛府對上?
別說老太太不同意,就是她又哪里敢?
「娘親,就這樣算了?祖母,您平日可是最疼素兒的,您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這樣被人欺負?」
「你給我閉嘴!」鳳老夫人本就有氣,這會又看鳳傾素對著她又吼又叫的,不禁也帶了火,「你還有臉和我在這里吼,我平日里是怎麼教你的,嗯,就是讓你出去多嘴多舌的?女孩子家家,學過的女戒都丟到了狗肚子里去不成?」老太太估計也是氣糊涂了,連粗話都罵了出來,看著鳳傾素抽抽泣泣的聳著肩無聲的哭泣,老太太不是不心疼,可是!
當這個心疼的代價需要和鳳府利益劃上等號時,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維護後者,拋棄前者。這已經是她生命里的本能,是她活著的精神支撐。
「是我讓你出去的麼,嗯?是我讓你惹上的辛家小公子?自己出去不檢點,招惹了是非,回頭還頂撞長輩,大吼大叫的,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成體統,明個兒還是重頭學規矩的好。」
「母親,素兒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嗯?」鳳老夫人這會火氣極大,終究是自己打小疼到大的孫女,看到她這般的樣子能不心疼?可卻又不能做些什麼,這會子听到鳳二夫人的話忍不住直接把火噴過來,「還有你,你是怎麼教女兒的,你若是不會教,便把她搬到我萬壽閣來,我的孫女我親自教。」
「媳婦知錯,請母親見諒。」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大的大的這樣,小的小的這樣。你們是看著我老婆子活的太久了,恨不得我早死是不是?」
這話說的就有些嚴重,柳氏普通跪了下去,「母親您這是說的哪里話,兒媳待鐋心思天地可簽,您這般說,可是要兒媳的命。」
「得了得了,沒一個好的。」似乎是才發泄了一通,老太太也覺得有些沒意思,只揮手讓鳳二夫人起身,想了下又道,「素兒這樣,我也不罰你跪祠堂,但責罰卻是不能免的,你便禁足一個月吧,順便好生照顧素兒。」
「是,母親。兒媳多謝母親開恩。」
其實鳳二夫人是著急的。
她若禁足,那府里的事豈不是又得放手?
心里終是有些不甘心。
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什麼好法子。
nbsp;才在心里轉著念頭,便听到鳳老夫人的話,「如今你禁足,府里的事便不好再管,我讓成嬤嬤去幫你。對了,讓你處理的事情可辦好了?若是日後再讓我听到點什麼不好的消息,我定不輕饒。」
「多謝母親開恩,媳婦日後不敢再犯。」
心頭在滴血,她可是東挪西湊的才弄到了三十萬兩銀子,放出去一個月的收入足夠府里幾個月的花銷,如今卻得賠本收回來……
可柳氏知道老太太的手段。
若是自己陰奉陽違,讓老太太日後知曉。
自己絕沒什麼好果子吃!
只是,看著榻上的女兒,終究是有點不甘心。她可以怎樣都成,可自己的女兒是她捧在手心疼了這麼多年的,就為了幾句話,被人打成這樣?
以頭觸地,她語帶哽咽,「老夫人,素兒她……」鳳二夫人的話還不曾說完,門外傳來小丫頭的聲音,「老夫人,辛家的大太太三太太求見。」
「她們來做什麼,讓她們都滾。」本來跪在地下的鳳二夫人猛的抬起了頭,眼底是濃濃的怨氣恨意,「還覺得寒姐兒打的不夠,還想再讓他們家那小畜生來上幾下嗎?」
「老二家的,注意你的身份。」
「老夫人,我……」
「過門是客,且看看她們再說。」說著話鳳老夫人已經扭頭向外吩咐,「去,把兩位太太請進來。」
半柱得功夫後。
辛家兩位太太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看到椅子上的鳳老夫人便是欠身一禮,「久不見老夫人,老夫人近來可還好?」
「托兩位的福,好著呢。」不管是按年齡還是論品階,都是老太太略高一籌,兩個人又是晚輩,自然老太太是不用去迎她們的,只是兩位辛家太太身為太後娘親,又是太後親佷媳,走到哪里不是被奉承慣了,如今乍一進來,看到鳳老夫人淡淡的神情,以及不咸不淡的話,心頭不禁都是有點別扭。
只是,兩個人想到自己此番的來意,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怪異,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上前,「老夫人看著臉色極好,想來便是個有福的。」
「辛大太太說笑了,請用茶。」老太太垂了眸子,靜靜的不出聲。
鳳傾素被打成那樣,心里沒有一點惱恨是不可能的。好歹她們府上也是承相府,就這樣半點的不給面子?
她可是忘了,承相是鳳泉紹。
可二房她們有什麼關系?
更何況,以著辛家的某些囂張,便是鳳傾寒這個真正的承相之女都不曉得管不管用!
茶雖了一盅又一盅,最後,眼看著鳳老夫人是不會親自出口了,辛家兩位太太對視一眼,鳳大太太點了點頭,無奈的開了口,「老太太,咱們今個兒來這一趟是給老夫人陪不是的,都是咱們月朝的錯,小孩子沖動,一時失手打了四姑娘幾下,實在是抱歉的很。他才回府已經受了罰,被打了板子到如今還不能下床呢,不然準得把他捉來給四姑娘親自道歉不可。」
「兩位太太說笑了,辛小公子身子尊貴,豈是我家那上不得台面的寒丫頭能比的?」輕輕的吹了口茶湯,望著那碧綠的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起伏著,老太太眸子幽深,不帶半點情緒波動,「至于道歉什麼的,咱們更是不敢當了,誰讓我們家寒丫頭多嘴呢,便是被人教訓了也是應該的。」
辛大太太和自家弟妹互看一眼,兩人都苦笑起來,就知道那個小祖宗是個惹事精,這才消停幾天啊,竟然又闖禍,可家里一個個的都縱著,她們這些當嫂子的能怎樣?
「老太太您有怨氣也是應該的,是咱們月朝不對。待得月朝身子好些,定押著他過來給四姑娘,給老夫人陪禮。」辛大太太陪著笑,硬著頭皮看向鳳老夫人,「只是不知四姑娘如今怎樣,咱們隨行帶了御醫,可否讓御醫給四姑娘診個脈?」
「不必了,兩位太太請回吧。」軟綢的錦簾被人掀起來,鳳二夫人柳氏面罩寒霜的走了進來,開口就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