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是鳳傾素。愛睍蓴璩
鳳傾寒一驚,「怎的被打了?」
女孩子出去可是丫頭婆子一大堆的,如何讓人近了身?而且,鳳傾素又不像男孩子,愛在外頭拋頭露出惹事生非的……
前來傳話的小丫頭搖下頭,「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才看著二夫人哭著去了老太太的萬壽閣……」
「四妹妹傷在了哪?輅」
「具體的不知道,但人是被抬到萬壽閣的。」小丫頭的話讓鳳傾寒心頭一跳,路不能走,難不成是被人打了腿?
杏兒幫著鳳傾寒續了茶,服侍著她用了,給她在身後的大迎枕調整了下姿勢,方輕聲的道,「姑娘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去,我可是還在禁足當中。當晚輩的可不能違逆長輩的話。」她俏皮的眨下眼,拍拍手,「去把我前個兒要你找的冊子都拿過來,左右沒事,我瞅兩眼。姊」
「姑娘您不去也罷,要不,奴婢派個人過去看著?」鳳傾寒點點頭,直接道,「讓果兒去吧,不過小心點,別被二夫人和祖母當了出氣筒。」
如今府里這兩尊神可都是氣到了極點的。
若是一不小心惹到,怕是有來無回。
「姑娘您就放心吧,咱們果兒做其他的或者不怎麼樣,但這般的去閑嘮她絕對是數得上來的。」
「杏兒姐姐,你又取笑我。」
兩個丫頭笑鬧在一起,鳳傾寒抿了唇歪在一側看著,旁邊林嬤嬤則笑著搖搖頭,上前幫鳳傾寒往上拉了拉水紅色的薄毯,「姑娘,也只有您這般的縱著她們,若換其他的主子,早趕出去一頓訓了。」
「所以說,咱們姑娘是一頂一的好啊。」
兩個丫頭收了嬉笑,果兒屈了屈膝,慢慢轉身退出去,杏兒則坐在腳踏上幫著鳳傾寒剝松子,靜溢的房間里流動著幾分溫馨。
小半個時辰後。
杏兒和鳳傾月前後走進來,看到鳳傾寒,鳳傾月叫了聲姐,毫不客氣的對著杏兒吩咐著,「趕緊給我倒杯茶,還有弄點吃的,餓死我了。」
「難不成是餓死鬼投胎?娘親還偏了你的碧霞軒不成,巴巴的跑來我這里吃東西。」笑著點點她的額頭,鳳傾寒搖搖頭,點頭示意杏兒下去準備,自己則挑了眉看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鳳傾月,「看熱鬧回來了?」
嘿嘿笑了兩聲,鳳傾寒揚揚眉,一臉的興災樂禍,「姐你不知道,鳳傾月那叫一個慘,嘖嘖,臉都被人打成豬頭了……」
「可有其他的傷?大夫診了如何說?」
「小腿骨折,不過沒什麼大礙,應該不會留下後患。」嘟了下嘴,鳳傾月哼哼兩聲,「真上便宜她們,姐你沒看到那母女兩人的嘴臉,嘖嘖,我現在想想都覺得開心。」
「……出去之後不許亂說,可記下了?」
「你真當我傻的啊。」鳳傾月翻個白眼,她也就是在這里說說罷了,至于外頭,說這些做什麼,幾塊點心吃下去,鳳傾月拿了帕子揩揩嘴角,又用了杯茶,方舒服的伸個懶腰,「還是姐姐這里舒服,果兒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真恨不得把你拐跑。」
「三姑娘若是喜歡吃,以後果兒天天煮好給您送過去就是。」
「那可要多謝了。」說笑一番,眼看著杏兒幾個丫頭都退了出去,鳳傾月凝眉看向鳳傾寒,「姐,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這眼看著都七八天過去了,平西王府可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你急什麼,我都還沒擔心呢。」
又是這句,就不能換句別的?!鳳傾月小臉鼓的包子似的,氣 的瞪了眼鳳傾寒,想了想終究又壓下了火氣,「姐,我知道你覺得不用擔心是因為有楚世子,但現在已經七八天過去,楚世子連個面都沒露,而祖母那邊,卻很可能已經開始有所決定……」
有所決寫?眉微微一蹙,她看過去,「是關于我的?」待得鳳傾月有些煩躁的點頭,她也不去問鳳傾月是如何知曉的,只是眸光輕抬,靜靜的看向鳳傾月,「外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對上鳳傾寒平靜卻溫和的眼神,鳳傾月卻突然覺得有股子壓力,沉默的咬了下唇,鳳傾月無奈
的點頭,「是不知怎的昨個兒突然起了很多的謠言,說,說……」
「說我不守婦道,說我被人擄去,毀了清白?」
「嗯,姐你別難過……」幾乎是話音還不曾落,鳳傾月急急出口安慰的話便驀的停下,瞪大了眼看向鳳傾寒平靜淡定的神情,「姐,你真的一點不難過不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不難過?」鳳傾寒淡淡的一笑,笑意卻是不達眼底,五指微屈,在桌面上輕叩幾下,揚眸淺淺一笑,「哪個女人也不願意有這樣的名聲,可如今即出了這檔了事,在意,難過有用嗎?」
「姐,我……」
「你放心,你姐我還沒至于想不開。不就是被人說上那麼幾句?又不會少塊肉。」這會子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自己這前頭才算計了二房的人,你看,果真是老天爺在看著呢,轉過頭這報應就找上了門!
不過,這暗中散播謠言的會是誰?
揉揉眉心,她再次感到人手不夠用的糾結。腦海里掠過幾個念頭,卻又都有些拿不準,便也被鳳傾寒拋到了腦後,只看向鳳傾月,「這些事娘親可知曉了?」
「已經知道,但娘親不讓我告訴你。」
「讓你們擔心,是我不好。」五指在細白瓷的茶盅蓋上輕點,鳳傾寒的神情有些淡然和隨意,對上鳳傾月大瞪的眼神,她莞爾一笑,「我如今在禁足,不能出去,你便幫我多寬慰娘親幾句吧。」
「可是娘親哪里能不擔心你?」
知道鳳傾月說的是大實話,她想了下接著道,「那你便和她說,我不過是被禁個足,就當是我想自己靜一靜喘口氣罷了,待得過幾個月老太太消了火還不是好好的?」
「嗯,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娘親的。」
「我們月兒長大了呢。也不知道這日後誰的男兒這般的幸運娶了去……」
被她這麼一夸,鳳傾月精致的臉龐上驀的浮起幾絲羞紅,有些不依的跺下腳,「姐。你又亂說。」
「好好好,不說不說。」收了打趣的心思,鳳傾寒拈了塊點心入口,細細嚼了,呷了口茶看向鳳傾月,「四妹妹那邊,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你可曾听到一二?」
「听丫頭隱隱的說,是遇到了辛家的小公子,四妹妹一時嘴快贊了句好漂亮的小姑娘,結果那位小爺便翻了臉,結果吧,雙方你來我往的便動了手……」
「……」辛家,鳳傾素也真敢找人!當今太後可不就是出自辛家?這辛小公子是滿京城有名的第一漂亮人兒,可謂是被包括太後在內的辛家人寵著慣著,真真是捧在手心怕曬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若真是這位小爺動的手。
鳳傾寒卻是沒有半點奇怪的。
不過,這個當口四妹妹怎的和辛家小公子撞在了一起?知道問鳳傾月也是白問,索性便沒問,只是腦海里越想越覺得有幾分怪異——
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呢。
萬壽閣。
鳳傾月雙眼通紅,眼圈哭的都起了浮腫。
「祖母,你們一定要給孫女主持公道。孫女真的是冤枉的……」鳳傾素半靠在軟榻上,往日精致,雖然跋扈卻極顯朝氣的小臉上布滿蒼白,眸子里帶著驚懼,拽著鳳二夫人的手不放,「娘,娘,女兒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小公子的人便動了手……」她帶去的人是不少,可都是些女流之輩,那小丫頭婆子們一看不妙早都嚇的腿腳發軟癱在地下,哪里還管得了她的死活?
「我要他死,娘,我一定要讓他死。」鳳傾素眼底全是陰鷙,尖銳的嗓音在整個屋子里回蕩,「娘,娘,啊,別打我,我不敢了,救救你們,饒了我……啊,娘親……」聲嘶力竭的瘋狂的叫喊,听的鳳二夫人心頭一抖一抖的,眼圈唰的便紅了,伸手想去抱鳳傾素,卻被她似夢魘般亂伸的手給一巴掌撐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