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黃氏就是在東岳寺沒的。愛睍蓴璩
和楊夫人去上香。
回來的路上車子遇險,為了救楊氏。
黃氏送了自己的命……
她穿越到這個世上,最大的防備可不就是這一樁?按著前世的經歷,黃氏可是在前年就應該沒的,兩年過去,黃氏還好好的轢。
時過境遷。就連她自己都沒了這層心事,前段時間因著婚事鬧的,兩府雖不至于拒不往來,卻也是心存隔閡,她還想著黃氏和楊氏再不會走到一起的。
沒想到……難不成,這就是命?
鳳傾寒心頭發緊,嘴里有股子淡淡的澀意浮上來,全身更是覺得無力——這一世真的不能擺月兌前世的影響豇?
「姐,姐姐你怎麼了?」
鳳傾月的聲音在耳邊猛的響起,強行拉回鳳傾寒飄遠的思緒,回頭,對上黃氏和鳳傾月兩人疑惑的眼神,她勉強一笑,「我突然想起件事,剛才你喊我做什麼?」
「娘親問你為什麼不能去呢。」
「是啊寒兒,你若是不樂意去也罷,娘親自己去就好。」東岳寺也不遠,她完全可以帶著丫頭婆子自個去,黃氏看著鳳傾寒緊皺的眉頭無奈的笑笑,語重心長的出了聲兒,「娘親知道你是不想讓娘親去,可這是修補咱們兩府的大好時機,之前那事鬧到現在,是非早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如今好不容易楊夫人給貼子,就說明她們已經讓了一步,咱們若是再置之不理,可就是不通情理。」
「可是娘親,女兒真的不想您去。」
她才不管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黃氏去了有可能會送命。
除非她傻子才會同意!
「寒兒,娘親也是為了你好。」鳳傾寒終究還沒和楊府退親,若是楊府再鬧點什麼妖蛾子,她雖是不怕但也惡心人不是?
「我不管,我不去,娘親也不許去。」
看著鳳傾寒難得使出的小女兒嬌態,黃氏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頭一軟,嘴比心更快一步的應了聲,「好好好,不去不去,咱們都不去。」
用過晚飯,回到惜抱軒天色已黑。
夜幕降下來。幾顆星子掛在空中,俏皮而又靜溢的俯瞰著整個世界,由著杏兒幾個服侍著沐浴更衣,換了綿綢的睡衣,躺在床上的鳳傾寒只覺得心頭一片亂麻般,全無頭緒。
翻過來復過去,如同硌餅一樣。
明明眼很澀,可就是睡不著。
最後她呼的坐了起來。
恨恨的捶了床一下。
都是楊夫人害的。
要不是她投了貼子,說要去什麼鬼東岳寺。自己會失眠嗎?而且,不知怎麼的,腦海里好像總浮起那麼一張妖孽般好看的欠揍的臉。似笑非笑的,張揚的,發著狠的……
鳳傾寒越想越氣。
不就是長的好看點麼。啊呸。
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憑什麼跑到自己腦海里來啊
倒在床上,耳邊不由自主的就響起那一句我的女人我自己護的話,那一臉的凝重,語氣里的執意和霸道……
呼的一聲,鳳傾寒把被子拉到了臉上。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睡覺。
男人滾開。
閑來無事,繼續當米蟲。
轉眼又是三天。
這日晚飯是仍是在黃氏的撫琴軒。鳳泉紹仍是沒回府,母女三人用罷飯,如常的移到小偏廳去說話,小丫頭捧了茶退下,黃氏略一斟酌看向鳳傾寒,「寒兒,我後天和楊夫人去東岳寺,你若是不想去便留在家里,左不過就是大半天功夫……」
「不是說好不去了?」
鳳傾寒的眉頭扭成十字,臉色有點難看。
>怎麼這楊夫人就陰魂不散啊。
好好的還非就纏上她們鳳府了是吧。
語氣便有些不好起來,「娘,那樣的人家有什麼好來往的,就是以後和您再來往也沒了真心,咱們何必去虛來假去的和她周一旋。看著就覺得惡心。」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似是沒料到鳳傾寒這般的激烈反應,黃氏略皺了下眉,卻是一展即逝,輕輕的拍了拍鳳傾寒的手,「這事是娘親不好,和你說了不去的,卻又反悔,可實在是楊夫人又親自來信,言詞極是真摯,娘親不好再推……」
鳳傾寒有些悶悶的——真的恨不得把那楊府一家給一巴掌拍飛,省得老讓她看著心煩。
「好了好了,你若是不去便不去。」
鳳傾月也點頭,「我也不去,我和姐姐留在家里,看到那家子人的嘴臉就吃不下飯了,還去祈福,不知道菩薩看到他們會不會被惡心到。」
「不許胡沁,女兒家家的,哪里說話這般的刁鑽,沒一點女兒家樣子。」瞪了眼鳳傾月,黃氏心疼自家的女兒,只道還是婚事的緣故讓她沒轉過彎來,正想出聲再安撫幾句,便听到鳳傾寒冷聲道,「什麼時辰去?」
黃氏微怔,卻還是緊著答道,「吃過早飯便起程,該是辰時末。」看著鳳傾寒擰成一團的小臉,黃氏試探般的問,「怎麼,寒兒你是想去不成?」
「嗯,一起去。」
「可是……好,一起去。」
話到嘴邊,黃氏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去也好。
女兒長大了,有些事總要親歷才好。
靠著別人的保護能撐多久?
一年?十年?
總會有靠盡的時侯。
人吶,還是得靠自己!
鳳傾月在一旁不干了,挑了眉,「我也去我也去。」之前她可是狠了好幾回心才決定不去玩,和姐姐在家的。現在姐姐要去,她自己也要去了。
「好好好,都去。」
左右兩個如花般的女兒,黃氏笑的眼彎起,誰說女兒不如男子呢,她這兩個女兒可是最最貼心的小棉襖!
暖陽高掛,暖風徐徐。
藍天如碧洗。
倒是個難得的暖晴天。
用過早飯,黃氏領了兩個女兒親自去鳳老夫人面前告了罪,二門外早早備好車駕,看到母女三人出來躬身見禮,「給大夫人,二姑娘三姑娘請安。」
黃氏免了禮,母女三人扶了丫頭的手踩了腳凳彎身上車,一聲淡淡的吩咐,馬車緩緩駛出了鳳府。
鳳府正院。議事大廳。
柳氏听了小丫頭的耳語,氣的柳眉倒豎。
一身的殺氣散發于外。
好啊,她在這里辛辛苦苦的處理家事。
忙的腳不沾地,焦頭爛額的。
她們大房的人竟然去游玩?
可惡!
她卻是忘記了,人家以前黃氏處理家事時,她還不是照樣的閑著沒事?可柳氏卻是只顧著發火,手里捏著的賬薄幾欲捏碎。
一腔邪火對著面前回事的婆子便噴了出去,「愛干就干不干趁早給我騰地兒,離了你照樣能辦差。還有,那點子事你自己就不能辦好麼,芝麻大的事都來回,還讓不讓我歇口氣啊,難不成你們想累死我不成?」
「二夫人息怒,奴婢知錯。」
「滾。下一個。」
發了通邪火,柳氏的心思慢慢靜下來。看著面前的賬本一臉的苦笑,自打出了前幾天的事,她竟然不敢讓外人幫著看賬!
可她自己看吧。
這手里捧著的無異于就是天書!
這賬薄上的字認識她。她不認識字啊。
好不容易挨到
全部的事情處理好,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去。回到屋子里坐下,習慣性的喊著,「雅詩給我端杯茶來。」
「主子,這是您的茶。」
嗯,怎麼不是雅詩的聲音?她挑了下眉,看到門前嬌怯怯的小丫頭,帶著一臉懼怕的神情站在那里時,不由的愈發懊惱。
哪里還有什麼詩什麼黛的。
不是早被自己打了十板子趕到雜役院?
揉揉眉心,她皺了下眉,「忤在那做什麼,還不趕緊把茶端上來?」被她這麼一瞪,小丫頭唬了一跳,端茶的時侯差點灑到柳氏的手上,氣的她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我怎麼就養了你們這麼一群飯桶?都給我滾下去。看著你們一個個的就煩。」
小丫頭幾乎嚇哭,跪在地下直磕響頭,「夫人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
「滾滾滾。」黃氏越看越有氣,一個個榆頭疙瘩似的,看著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