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黑了臉,狠狠的瞪了眼那幾名婆子——沒用的東西,一群飯桶。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回頭再和你們算賬!
「二嬸娘素來公正的很,想來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你在那里急什麼?」笑咪咪的掃了眼臉色難看的柳二夫人,鳳傾寒咪著眼笑的狐狸似的,眸光在鳳傾寒身上掃過,緩緩落在柳二夫人身上,「二嬸娘,您說佷女說的對不對?」
「……對!」柳氏暗自磨牙,回頭把那兩個臭丫頭給收拾了,緩和了下臉色,她試著笑了笑,只是她不知道這笑比哭還要難看,一口銀牙暗自咬碎,「即是這樣,她們惹了月兒生氣,二嬸娘回去罰她們給月兒出氣可好?」
「誰知道你回去後罰不罰好們呢。」鳳傾月撇撇嘴,「這整個府里誰不知道二嬸娘最是護短的啊,有理沒理的反正都是別人的錯,至于你們院子里的人,呵呵……」
「月兒不許胡說,二嬸娘是長輩,長輩的做法豈能由咱們一個晚輩來置疑?」鳳傾寒故意板了臉,眸光微轉,對著鳳傾月輕輕一喝,「還不趕緊退下?轢」
「姐。」不甘不願的退下去。
「二嬸娘,您看月兒這性子,不過她身為主子被這些個奴婢打了臉生氣也是應該的,即然二嬸娘也說這些個婢才該罰,不如,就在這里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吧。」
幾個嬤嬤嚇的魂都飛了赧。
二十板子……這可是會死人的……
有心思轉的快的,膝行兩步到了柳氏跟前,抱著她的腿,「二夫人饒命,老奴不是故意的,東西真的不是老奴等人打的……」
「不是你們,難不成是月兒自己打的?」不等柳二夫人出聲,鳳傾寒猛的摔了手里的茶盅,朝著幾個人冷冷一笑,「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忘了自己的本份,別說不是月兒打的,就是月兒打的,她是主子,她說是你們就是你們。一個個的登著鼻子上臉是吧,二嬸娘,這幾個嬤嬤我看了就心煩,也別說什麼二十板子,直接拖出去打死得了。」
「……」
幾個嬤嬤唬的三魂七魄都飛了。
只顧抱著柳氏的腿求饒。
看的鳳傾寒火大起來,「二嬸娘,您若是舍不得,咱們便去祖母那里走一趟。奴婢沖撞主子,以下犯上,這還有理了不是?」
她賭的是鳳柳氏不敢走這一趟。
這段時間掌家,柳二夫人可是沒少挨了老夫人的白眼,雖不至于訓斥,但卻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家里的一堆亂攤子,鳳傾寒不以為柳氏能理的清。亂麻一般盤枝錯節的,再加上柳氏又不及黃氏的心胸,讓她拿出銀子來貼補?
比割她的肉還要難!
更何況還有自己婚事這事上,柳氏在中間起的作用,明眼人清楚她扮演了個什麼角色。老夫人或者不喜歡大房,但卻不能不為鳳府,不為鳳家的聲譽著想……
自己被退婚,于鳳府何益?
你說在這事上鳳老夫人一點沒惱柳氏。
這是不可能滴。
果不其然,柳氏臉色一變再變,手里的帕子捏了又捏,最後干笑兩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何必驚動老太太?要不這樣吧,二嬸娘作主,就把她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給月兒出氣,你們看這樣可好?」
姐妹兩人對視一眼,暗自點了下頭。
鳳傾寒微微一笑,「即是二嬸娘給你們求情,還不趕緊的去謝過二嬸娘?」待得看到幾個嬤嬤苦哈哈的跪著謝了恩,鳳傾寒方一挑眉,徑自對著侯在門外的婆子開口道,「還忤在那里做什麼,沒听到二嬸娘剛才的吩咐?拉下去打二十板子。不死的送回各自院子。」
听著外頭 哩啪啦的板子聲。
鳳二夫人如坐針氈。
半盞茶功夫過後。
終于坐不住了,臉色慘白的起身。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處理,就不陪你們兩個了。」也不看兩女的反應,徑自扶了丫頭婆子的手,腳步匆忙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頭。
留下姐妹兩人。
看著鳳傾月略帶不憤的小臉,鳳傾寒伸指點在她額上,「你這個不長腦子的,我和你說過多少回,看不順眼的下人管她是誰的,先拉下去打板子再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和她們吵鬧,恁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姐,我哪里有和她們吵,是她們幾個在那里冷嘲熱諷的好不。」鳳傾月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怒氣,隨即又似泄了氣的氣球,便是連圓鼓鼓的小臉都憋了下來,「姐,我這邊的嬤嬤不管用,你再給我幾個吧。」
「怎麼,她們欺負你了?」
鳳傾寒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奴大欺主。
眸中厲色浮起,她沉聲道,「你別怕,和姐姐說,是哪個奴才不听話,姐來幫你教訓她們。」這一世她在意的就這麼兩個人,若是還不能保全,那她就一頭撞死得了。
「那倒沒有,只是她們太嗦,我每每做什麼,人還沒動呢,先就出來一堆的話攔著阻著的,好像我是三歲的孩子,什麼都拿不得自己的主意。」
鳳傾月有些沮喪——
姐姐那麼威風。
可她卻只能被人當成個孩子般看待。
看著她微皺的小臉,鳳傾寒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她倒是忘了這碴了,覺得以著鳳傾月的性子,自然是有什麼委屈都受不得,再加上她素日在耳邊的勸說,肯定是一言不合拉出去就打的性子。可卻忘了她終究是打小長在這個時代的人,有些東西早已根深蒂固的印在腦海。再有她身側的教養嬤嬤,老嬤嬤……
你永遠別小看教養嬤嬤的重要。
在這里,教養嬤嬤說的話在某些程度上絕對可以影響到黃氏的判定!
揉揉眉心,她想了下扭頭看向鳳傾月,「這樣吧,把你的嬤嬤先放到我身邊一段時間,同時我會給你幾個嬤嬤,你若是用的好就不用還給我,若是覺不習慣她們的服侍,等到過段時間再把人還給你。」
「還是姐姐最好。」
鳳傾月一臉的驚喜。
神彩飛揚。雙眸灼灼的看著鳳傾寒。
姐姐這是在幫自己呢。
嘴角彎起來,笑的鼻子眼都不見了影。
伸手揉揉她的額頭,鳳傾寒笑著搖搖頭,終究是個孩子呢,「走吧,咱們去給母親請安去。」想來鬧成這麼厲害黃氏也該得到消息了,之所以沒出現怕是不想和柳氏相見,她們這會去剛好一安黃氏的心。
撫琴軒。
黃氏歪在大迎枕上,看著外頭擰了眉,「去碧霞軒的人還沒回來?侍書你再過去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雖然稱病臥床,這段時間因著鳳傾寒的事連給鳳老夫人請安都不過是初一十五走個形式……
為了不落人口實,自然是很少出院門。
但若是真的兩個女兒受了委屈……
黃氏眸中有抹精芒和恨意︰她這個當娘的又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繡了蓮花的軟綢簾子掀起,有清脆的笑聲響起,「娘親,不用去看了,我和姐姐來給您請安了呢。」
抬頭,兩個女兒嬌俏俏的站在那里。
一嬌媚一俏麗。一陽光一幽淡。
如同兩朵花在搖曳生姿。
黃氏的心莫名的就松快下來,瞪了已撲到她懷里的鳳傾月一眼,「就知道撒嬌,肯定又是你惹的麻煩吧?」嗔怪的語氣里盡是寵溺,伸手幫著鳳傾月把額前的碎發挽至耳後,看著她咯咯笑著在自己懷里扭來纏去,黃氏搖搖頭,抬眼看向已然坐在一側的大女兒,「也別老是和你二嬸娘過不去,她畢竟是長輩……」
「娘親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一個個的排隊等著吧。
小丫頭捧了茶,拿了姐妹兩人愛吃的點心,邊吃邊由著鳳傾月把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黃氏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大女兒太過苛刻吧,可想想柳氏的所為……
最終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只是開口道,「對了,楊府遞了貼子,過幾天要請娘親去東岳寺,寒兒你說,咱們去還是不去?」
東岳寺?鳳傾寒臉色一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