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馨再一次站在坤寧宮前,第一次她是以兒媳的身份站在這里,而這一次卻是以女主人的身份站在這里。
雖然她曾經來過里,也知道這里的富麗堂皇,但是當她身臨其境時,還是被里面的景象嚇了一大跳。坤寧宮里燈火通明,丫環太監估計有四十余人,分成兩排跪在地上迎接皇上和皇後的到來。
坤寧宮由多個房屋組成,最大的一間房就是凌羽馨之前來過的那個大殿。只是在這短短的時間里,這間原來的富麗堂皇的房間居然變的清新淡雅,牆上掛了幾幅山水畫,讓人心曠神怡,房間里的那個大香爐不見了,代替的是一盆盆讓人耳目一新的鮮花,雖然這個季節的花不多,但是也讓凌羽馨有些感動。
繞過左面的屏風,穿過流蘇做的門簾,皇後的寢宮赫然出現在眼前。凌羽馨沒有想到這里的裝扮居然以粉色為主,這讓她的心里說不出的感動,錦被綢緞是新的,梳妝台是新的,就連梳妝台前那一個首飾盒里面的首飾也全都是新的。寢宮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新的,完全以少女的風格設計而成。
「是你嗎?」凌羽馨把目光落在赫連懿軒的臉上。
「你喜歡嗎?」赫連懿軒冷冷的臉上有一絲緊張。
「喜歡。謝謝你。」凌羽馨臉上有一絲動容,這個冰山月復黑的男人讓她的心里暖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異樣。
「喜歡就好。」赫連懿軒臉上明顯地松了一口氣,當時這樣布置時,他真怕凌羽馨不喜歡。
「其實不用這麼費力,我不是挑剔的人。」凌羽馨心里非常感謝赫連懿軒為她做的一切,他們之間的婚姻沒有愛沒有情,具體能走多遠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現在走投無路,皇宮也不是她想要來的地方。
赫連懿軒再一次把深深地看了凌羽馨一眼,比起她來說,這些都算不得什麼。當她拼了命地保護王府時,他早已經從心里把她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
從寢宮出來,凌羽馨踫到了從外面進來的伶月。
「伶月,你還好嗎?」凌羽馨笑著看向伶月。
伶月沒有想到凌羽馨回來了,她還以為是皇上,自從坤寧宮收拾完以後,皇上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里小坐一會兒。今天真的是一個意外。
「皇後。」伶月忍不住高興的叫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伶月,傻丫頭,哭了就不好看了。」凌羽馨沒想到在這里能遇到伶月,心里自然也高興起來。
「給皇上請安,給皇後請安。」伶月擦掉眼淚,高興之余沒有忘記給皇上和皇後請安。
「小桃呢?」凌羽馨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小桃的身影。
「回皇後娘娘的話,小桃現在正在練功。」伶月行了一個萬福。
「這丫頭怎麼想起練起功了?」凌羽馨輕笑。
「皇後娘娘,小桃因為皇後娘娘受傷皇自責不已,她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您,所以她現在下苦功學功夫。」伶月把小桃學武功的初衷告訴了凌羽馨。
凌羽馨心中一暖,沒想到只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居然收了一個忠心的小丫頭,這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伶月,如果她想學,你就好好的教她。畢竟如果自己有功夫,也不怕別人欺負了。」凌羽馨不反對小桃學武功,畢竟這個社會如果你太弱了就會被別人欺負。
「是,皇後娘娘。」伶月脆聲地應了一聲,「皇後娘娘,奴婢去給您準備一些膳食。」
「不用了。伶月你還是讓人準備一些洗澡水,我想洗個澡。」凌羽馨餓倒是不餓,只是身上出過汗,有些濕,讓她倍感不舒服。
「是,奴婢這就下去讓人準備。」伶月應了一聲就退下去。
伶月下去了,凌羽馨坐到了皇後平時坐的鳳椅上,椅子很大,中間用一個小巧的茶幾隔成兩部分,茶幾上擺了一盤水果和還有一些點心,椅子上面重新布置了一下,坐在上面軟軟的很暖和,背後還細心地準備了靠墊,如果累了,把茶幾一撤,人還要以躺在上面小憩。不得不說,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確實不錯。
「赫連懿軒,過來坐!」凌羽馨模模這里模模那里,最後才想到赫連懿軒還站著,趕緊招呼他一起過來坐。畢竟這是人家精心布置的,不招呼一聲,好像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赫連懿軒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凌羽馨叫名字了,早已經習以為常,什麼也沒說直接坐到凌羽馨的旁邊。而下面站著的宮女和太監則嚇得個個大氣不敢出,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後居然直呼皇上的姓命,而皇上居然不生皇後的氣。
「赫連懿軒,當皇上有很多的事情吧?」凌羽馨的手撐在茶幾上,眼楮亮晶晶地看著赫連懿軒。
「嗯!」赫連懿軒輕輕嗯了一聲,端起宮女剛剛沏好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這段時間清除太子的余黨,批閱奏折,晚上還要來親手布置坤寧宮,的確是很多事情。
「累嗎?」凌羽馨的問話讓赫連懿軒心里暖暖的。
「嗯!」赫連懿軒輕輕地嗯了一聲,心情大好。
「如果累了就早點睡吧!身體健康才最重要的。」凌羽馨說到這里忽然打了一個呵欠。「不好意思,我有些困了。」
「嗯,你先休息,御書房還有還奏折沒有批完。」赫連懿軒眼里閃過一絲心疼,看凌羽馨的樣子好像累壞了。
「行,那你趕緊去吧!」凌羽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赫連懿軒起身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羽馨,轉身向外面走去,凌羽馨跟在他的後面一直送他到門口。
「恭送皇上。」宮女太監訓練有素齊聲呼道。
直到赫連懿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凌羽馨這才慢慢地轉身,燈光下一張俏臉眉飛色舞,哪里還有之前的困意?
「這里沒什麼事情了,你們都下去吧!」凌羽馨不習慣這麼多人伺候,再說了自己有手有腳也不需要人伺候。
「是,皇後娘娘。」宮女太監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轉眼間偌大的宮殿里只剩下凌羽馨的一個人了。
「太棒了!」凌羽馨在房間里轉了一個圈,從此以後這里就是她的天地,要是赫連懿軒不來最好的,凌羽馨在心里盤算著如何讓赫連懿軒從些以後再也不上這里來。
「小馨馨,感覺怎麼樣?」鳳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凌羽馨的身後,暮浩然也跟著走了出來。他們正一臉笑意地看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的女子。
「你們怎麼在這里?」凌羽馨嚇了一大跳,身子向後飄出去老遠。她剛剛一直沉浸于自已的心思中,她在琢磨著如何能讓赫連懿軒自此以後再也不要踏出這里,把這里打造成她的小天地,完全沒有听到任何的聲音。
「羽馨,我們過來看你過得好不好,你一聲不吭地就走了,我們很擔心。」暮浩然沖著凌羽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不是留了一張字條嗎?」凌羽馨臉上有一絲赫然,鳳三和暮浩然盡心盡力地把自己治好,自己不說一聲就離開,真的很不禮貌。
「就是看到字條才知道你到皇宮來了。」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現在結婚了嗎?凌羽南對暮浩然和鳳三有些無奈。字條上已經明明說的很清楚了,為什麼他們還要跟來呢?
「小馨馨,你好像非常不喜歡看到我們來。」鳳三肯定地說道,然後在房間里四處隨意走動,看來赫連懿軒對凌羽馨上心了。鳳三心里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麼感覺,矛盾估計是他現在的最真實的寫照,這是他所希望的,但是又不希望看到這樣。
這貨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呆在那里嗎?晃來晃去,是不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這里啊?凌羽馨四下看了看,趕緊把門給關上,「師叔,我沒有不歡迎。只是這里皇宮,要是被人發現我屋里藏著兩個男人,那我豈不是被你們害死了?」
「小馨馨,本來門是開著的,是你自己關門,硬是要把我們藏起來。」鳳三眼里露出一絲笑意,衣袖一揮,妖嬈的身子翩翩一轉,人,飛上了鳳椅之上,手托著腦袋支在茶幾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凌羽馨。
「師叔,那我的位置。」凌羽馨望向鳳三,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知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鳳三絲毫不在意凌羽馨的態度。
「鳳三,怎麼樣?舒服嗎?我也來做做。」暮浩然不甘示弱也跑了上去,一坐了上去。「太舒服了,怪不得那麼多的女人爭著當皇後呢?就這張鳳椅,估計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暮浩然發出一聲感嘆。
太過分了,凌羽馨杏眼一瞪,「鳳三,暮浩然,那是我的位置,你們趕緊給我滾下來。」
咦,鳳三的眼里露出一絲玩味,看來他的小馨馨膽子長了不少,居然敢對他們說滾字了。不錯,只是好像用錯了地方。「羽馨,你生氣了?」暮浩然飛身來到凌羽馨的身旁。
「小然然,趕緊走吧,這里是皇宮,不是你們玩鬧的地方,如果真的被人發現,你們會掉腦袋的。」凌羽馨一臉焦急地看向暮浩然,苦口婆心,恨不得他們立刻消失在眼前。
「小馨馨,你把這里當成你的地方了嗎?如果是這樣那麼你就錯了,這里只是暫時的。你的位置不在這里。」突然鳳三面色一正,語氣有著無比地認真,把目光投向養心殿的方向。
是的,這里只是暫時的。她根本無意于皇宮的生活,現在住在這里只是好奇而已。不過,目前這里就是她的地方。
「師叔,這是赫連懿軒為我精心的打造的地方,我會一直住在這里。我嫁給赫連懿軒,那是因為我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所以我同意,權當報了你的恩。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受你的任何擺布了,所以,請你們現在離開。」鳳三確確實實傷了她的心,她再也不想和他有一絲的牽連。
「羽馨,鳳三為了幫你打通經脈,你知道他差點沒命了嗎?他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暮浩然替鳳三叫屈,鳳三一心一意為她,眼睜睜忍著錐心的疼痛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榻上,不是為他,而是想給她一個未來。
「為我好?為我好就不應該把我送給別的男人,明知道我喜歡他,可是不顧我的反對硬是把我嫁給我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這是為我好嗎?他這是拿刀狠狠在我的心髒上刺了一刀,是,他是救了我,我承認,我感謝。但是,如果他不把我送給赫連懿軒,我根本就不會受傷,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救。」凌羽馨臉上有一絲憤恨,這一切都是鳳三咎由自取。
「小馨馨,你這是在怨我嗎?」鳳三眼里閃過一絲痛苦。
「不,我現在不怨了,因為我不愛,所以就根本沒有怨。」凌羽馨緩緩搖頭,她發過誓,從此再也不會為任何一個男人流一滴淚。
「羽馨,你變了。」暮浩然不可思議地看著凌羽馨,這樣的凌羽馨讓他有些陌生。
「是,我是變了。所以請你們離開,這里不是你們呆的地方。」凌羽馨不忍心傷害暮浩然,她的腦海里還記得他說過的話,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對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她不忍,也不願去傷害。
「小馨馨,這里是我們呆的地方,而你卻不應該呆在這里。」鳳三絲毫不在意凌羽馨的指責,因為終有一天,她會明白他的苦心。
「你這是強盜的行為。」凌羽馨以為鳳三是想賴著不走了。
「羽馨,你的位置在那里。」暮浩然用手指向養心殿的方向。「那里才是你真正的位置。」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什麼位置不位置的?告訴你們,我可不想造反。」凌羽馨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說什麼,但是又好像隱隱約約地感覺鳳三和暮浩然想讓她造反。
「以後你就會明白的。」鳳三輕輕的一句話讓凌羽馨差點抓狂,每次都是這樣,挑起她的好奇心,卻又不給她答案,「我不想跟你們廢話,你們趕緊走。」
「走?」鳳三茫然地看了一眼凌羽馨,「你要讓我們去哪里?」
「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凌羽馨沒好氣地說道。
「只是我們不想走了。」鳳三眼里滿是戲謔,身影一閃,如一片紅雲飄到凌羽馨的面前,「小馨馨,這里這麼美,這麼大,我和暮浩然已經決定住在這里了。」
「鳳三,你到底走不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凌羽馨又氣又急,這要是被別人發現她的屋里藏著兩個男人該怎麼辦啊?
「不走,暮浩然,你走不走?」鳳三把目光投在暮浩然的身上,暮浩然搖搖頭,「我也不走。」
「好,你們不走是吧?那我就送你走一程。」凌羽馨語氣一轉,手中的紅綾如靈蛇吐信向著鳳三和暮浩然沖去。
「小馨馨,外面有人來了。」鳳三身影輕輕一閃,人,來到凌羽馨的身後,嫵媚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娘娘,娘娘。」果然門外傳來伶月的聲音。
凌羽馨嚇了一大跳,紅綾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這伶月是赫連懿軒的人,要是被她發現鳳三和暮浩然藏在坤寧宮那就慘了。「你們快藏起來,快點。」凌羽馨一臉焦急,壓低聲音急急地對他們兩個人說道。
鳳三和暮浩然相視一笑,不再為難凌羽馨,身影一閃,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凌羽馨環視一周,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這才輕拍一下胸口,定了定神,開口平靜地說道,「進來吧!」
伶月推開而入,行了一個萬福,「娘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娘娘沐浴。」在坤寧宮里,皇後有專門沐浴的地方,這也是赫連懿軒特地為凌羽馨準備的。凌羽馨不知道浴室在哪里,但是有一點她是知道的,肯定不在這里。
「伶月,帶我去吧!」凌羽馨生怕伶月看出什麼異常,有些急切出了門二話沒說,直接讓伶月前面帶路。
「是,娘娘,隨奴婢前來。」伶月不疑有他,高興地在前面帶路。
不得不說赫連懿軒確實是有心,在這短短的時間里,不但坤寧宮重新布置了一番,就連這個洗澡的地方也是別有用心,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在浴池的一端上方有一個張口的龍頭,水就是從龍口里向外流出來的,最令人奇特的地方就是水是熱的。
只是有鳳三和暮浩然在坤寧宮,凌羽馨根本沒有心思洗澡,也沒有心思欣賞。她在浴池里隨便胡亂洗了一下,就爬了上來,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宮裝,等不及宮女把頭發擦干,就急匆匆趕往宮殿里。「娘娘,讓奴婢給您擦擦,不然這樣會生病的。」伶月和幾個宮女跟在凌羽馨的後面,急急地叫著,娘娘的頭發還沒干,要是生病了,皇上怪罪下來,就是有幾條命都不夠砍。
回到宮殿,凌羽馨將門打開一條縫,然後轉身看向伶月,「伶月,一會兒我自己擦,天很晚了,我已經困了,這里沒什麼事情了,你們也去睡覺吧!」凌羽馨站在門口堵著伶月不讓進,說完不等她們回答,側身讓進屋里,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住了。
「伶月姐姐,皇後娘娘是不是嫌我們伺候的不好?」一名年齡在十五六歲,臉上全是稚氣的宮女戰戰兢兢地問道。
「語兒,別多想了,娘娘一定是累了才會這樣的,你們趕緊收拾一下,早點睡吧!」伶月心中也有一些疑問,娘娘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但是她畢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不露聲色,笑著向語兒解釋。
「是,伶月姐姐。」語兒和一眾宮女見憐月這樣說,放下心來,然後慢慢地向回走。
伶月怔怔地看了看緊閉的宮門,皇後娘娘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算了,這不是她一個奴婢所能管的,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娘娘,盡心盡力地伺候娘娘,想到這里她轉過身慢慢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宮門後面,凌羽馨爬在門後一直在听,直到外面一片寂靜再也听不見呼吸聲,她這才舒了一口氣,「鳳三,暮浩然,你們還在不在?」凌羽馨把手圈成一個喇叭狀,小聲地喊道。
「小馨馨,我們在這里。」鳳三的聲音從里間傳了過來。
「現在沒人,你們趕緊走吧!」凌羽馨急匆匆繞過屏風掀開珠簾走到里間,臉上一片焦急。可是當她進入里間時,心中無名的鬼火頓時升了起來。那張粉色可愛的大床上,躺了兩個一紅一白男人,此時的他們悠然自得躺在上面,竊竊私語,好不自在。
那是我的床好不好?完全不懂一點點的禮貌。凌羽馨在心中斥罵。
「羽馨現在已經沒人了,這麼晚了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我們為什麼還要走呢?」暮浩然陽光燦爛的臉上一片茫然。
「你?」凌羽馨被暮浩然貌似天真的話噎得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不禁瞪大眼楮恨恨地盯著暮浩然不放,不知道是真的單純還是單蠢?如果是單純,那個這個單純的小年跟著鳳三好似學壞了。
「羽南,我的臉上髒東西嗎?」暮浩然在凌羽馨的注視下,不由自主地模了一下臉。
「沒有。」凌羽馨咬牙切齒恨聲說道。
「小馨馨,你別這樣看著暮浩然,他會害羞的。」鳳三單只胳膊支撐著腦袋,細長的桃花眼閃過一絲戲弄。
害羞?凌羽馨不屑地冷哼一聲,如果是以前她還有可能相信,但是現在看到他們不請自來,霸佔自己的床位,趕都趕不走,就這樣的人還會害羞?打死她都不信。
「小馨馨,你這是什麼表情?」鳳三的身體詭異地從床上平躺著慢慢升起,保持著不變的姿勢,向凌羽馨飄來,然後身子一翻,立在凌羽馨的面前。
凌羽馨雖然知道鳳三武功高強,但還是被鳳三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這是武功麼?這完完全全就是仙術!她不禁再一次對鳳三的武功感到贊嘆。
「小馨馨,不要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你也可以做到這樣。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鳳三向凌羽馨拋出一個巨大的誘惑。
凌羽馨警惕地看向鳳三,上次想學個什麼隔山拿物,結果付出的代價是給鳳三當丫頭,每天燒火做飯洗衣服,現在她可不敢听信鳳三的話,生怕他又出一些難題讓自己辦。雖然她確實很有興趣。
「我對這些沒興趣。」凌羽馨向鳳三搖搖頭,「現在我是皇後,生活無愁,不用再為生計奔跑,也不再害怕被人追殺,這錦衣玉食的生活,我還學那些干嘛?」
「小馨馨,依靠別人不如依靠自己。」鳳三目光緊緊地盯著凌羽馨,想看出她到底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他失望了,凌羽馨平靜的臉上一絲波瀾也不見,最後他說了一句很富有哲理的話。
凌羽馨心里微微一怔,是啊,自從來到這里,她就一直在依靠著別人,先是鳳三後是赫連懿軒,不行,她要振作起來,獨立起來,不能靠著別人來生活,至少在錢的方面要獨立。可是,她模了模袋里的銀票,只有三千兩,不知道能干什麼?
「羽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在你失去內力的這段時間里,暗星和暗羽把賭坊開起來了,這幾天試營業,再過兩天,血煞盟的賭坊就正式開業了。」暮浩然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徑直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咕咚一聲喝了下去。哎,晚飯沒吃,有些餓了。
賭坊要開業?凌羽馨面上微微一怔,這段時間每天躺在床上,根本不知道賭坊的事情,沒想到暗星暗羽這麼能干,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小然然,你知道里面的情況怎麼樣?」
「羽馨,沒想到你發明的麻將反響這麼好。這兩天雖然是試營業,可是每天賭坊生意爆滿,暗星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暮浩然臉上對凌羽馨顯出一絲崇拜。
「真的呀!太好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會看看,順便好好地模兩把。」凌羽馨有些汗顏,這麻將可不是她發明的。只是好久沒有模麻將了,手不免有些癢癢了。「要是現在能模上幾把就好了。」凌羽馨發出一聲感嘆,沒辦法,誰讓她也是一個麻將迷呢!
暮浩然笑了,然後突然從身後抱出了一件東西,獻寶似地遞到凌羽馨面前。「羽馨,你看這個?」
「麻將?」凌羽馨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能看到麻將,她高興地從暮浩然的手里抱了過來,還是上次的那副麻將,「小然然,你怎麼把麻將帶來了?」
「這本來是你的東西,我就把它帶過來給你。」暮浩然看到凌羽馨高興的樣子,臉上也綻出一朵花來。
「好想念打麻將的時光。」凌羽馨眼里閃過一絲迷離,她想起在現代和同事打麻將的情形,只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只能當作回憶來回味一下,想象著當時熱鬧的景象。
「羽馨,要不我們玩兩把?」暮浩然試探地看向凌羽馨。
「你會嗎?」凌羽馨好像上次沒有教暮浩然。
「會一點點,從暗星那里學到一些。」暮浩然謙虛地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模幾把好了,反正現在還早,也沒什麼娛樂節目。」凌羽馨似乎已經忘了之前趕鳳三和暮浩然的事情,一臉的高興,只是?又一個難題擺在她的面前,「小然然,只有三個人,三缺一啊!」
「我心里有一個人選。」鳳三突然向凌羽馨獻計。
「誰啊?」凌羽馨興趣來了。
「軒轅旭堯,不如把軒轅旭堯一起叫上!」鳳三慢慢地說出一個名字。
「軒轅旭堯?這個?」凌羽馨有一些猶豫,現在這個時候把軒轅旭堯叫到坤寧宮好像有些不太合適,要是再被別人看見,就是跳地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馨馨,你還猶豫什麼呢?不叫軒轅旭堯,那我叫赫連懿軒過來算了。」鳳三作勢向外走去。
「別,別。」凌羽馨慌了,急忙攔著鳳三不讓走,莫名地她不想赫連懿軒看到鳳三和暮浩然,更不想赫連懿軒對他們有所傷害。「還是叫軒轅旭堯算了。你們先把桌子擺好。等一會兒我讓伶月去叫軒轅旭堯。」凌羽馨無奈之下只好向外走去,沒辦法,誰讓她有這麼一個嗜好呢!
暮浩然和鳳三暗自對視,露出一個會心般狐狸般的笑容。
伶月的房間在坤寧宮左側的下人房,凌羽馨一開房門,她便听到響聲,急忙向外走去,「娘娘。」
「伶月,軒轅先生是住在宮里嗎?」凌羽馨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軒轅旭堯是否住在宮里。
「娘娘,皇上登基,軒轅先生就來了。」伶月不明白凌羽馨問這個干什麼,軒轅先生是來幫助皇上的,當然會住在宮里了。
太好了,既然在宮中那就好了,凌羽馨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伶月,請軒轅先生來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
「是,娘娘。」伶月心中有些疑問,但是她知道身為一個下人,主人交待你的事情,你只有照著辦,不該問的就別問。于是她向著凌羽馨行了個萬福,轉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軒轅旭堯住在皇宮僻靜的一個院子里,伶月的到來讓他微微有一些不解,當他听說皇後已經回來時心中莫名有一絲興奮。
「軒轅先生,皇後娘娘請先生去一趟。」伶月恭恭敬敬地向軒轅旭堯說道。
九生站在一旁,對皇後請軒轅先生一事有些不明白,「伶月姑娘,皇後娘娘請我們家先生有什麼事嗎?」
伶月笑了笑,「作為一名下人,主子交待的事情,奴婢只需照辦就是,不敢也沒有身份過問主子的事情。」
九生微微有些臉紅,伶月的一句話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下人,主子的事哪能是自己一個奴才打听的。
「九生。」軒轅旭堯拍了拍九生的肩膀,「我去去就回,不用太擔心,你在家等著。」
「先生。」九生心中滿滿地感動,他明白這是先生在安撫他,其實先生要去什麼地方,去多少長時間,根本沒必要向自己說。
「伶月,走吧!」軒轅旭堯向著伶月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軒轅先生,請。」伶月低著頭退向一側,請軒轅旭堯先行。
向著九生微微一笑,軒轅旭堯在前,伶月打著燈籠中的後面向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坤寧宮里暮浩然早已經把桌子麻將擺好,三人坐在桌前就等著軒轅旭堯的到來。在這一刻,凌羽馨似乎忘記了鳳三曾經傷害她的事情,也忘了這是皇宮。沒辦法,為了滿足自己的麻將癮,凌羽馨把這一切拋之腦後,其實她有一個私心,就是想趁他們還沒有完全學會的時候,從鳳三和暮浩然的身上多贏一些錢,要知道,古今中外,有些時候,錢,是最至關重要的,有了錢就有了底氣,也就有了資本。
「小然然,你帶銀子了沒有?」凌羽馨把目光投在暮浩然的身上,上下打量。
「當然帶了。」暮浩然從身上掏出一疊銀票在凌羽馨眼前搖了搖,笑話,他暮浩然可是暮家堡堂堂的少堡主,從來都不缺銀子。
「師叔,那你呢?這次你還要欠賬嗎?」凌羽馨把目光放到鳳三的身上,她又怕鳳三和上次一樣,打到最後反過來問她要銀子。
鳳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緩緩地伸出懷里,掏出一疊銀票,「小馨馨,只要你能贏走,這些全都是你的。」
凌羽馨瞥了一眼,最上面的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厚厚的一疊,看起來好像有二十來張。凌羽馨心中一喜,如果把這些全贏了過來,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是皇宮她也不放在眼里。
「叩叩」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凌羽馨的美夢,是伶月,「娘娘,軒轅先生來了。」伶月在外面脆聲說道。
「你們別出聲。」凌羽馨向鳳三和暮浩然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們別說話,然後這才向外間走去,打開門。「軒轅先生,請。」凌羽馨讓軒轅旭堯進了房。
「伶月,你去泡一壺好茶來,哦,對了,再去準備一點宵夜。」凌羽馨剛想把門關上,突然又扭過身子向伶月吩咐。
「是,娘娘。」伶月眼觀鼻,鼻觀心脆聲說道,然後領命退了下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和兩名宮女端了兩托盤點心和茶水向坤寧宮走去。
「娘娘,都上齊了。」伶月放下東西站到凌羽馨的後面。
「伶月,你們都下去吧!我和軒轅先生有事情商量,記住,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凌羽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神色十分嚴肅。
「是,娘娘。」伶月招呼那兩名宮女下去,然後從外面把門關上。
「皇後娘娘,不知叫在下過來有何要事?」軒轅旭堯穿了一件青色的長衫,仙骨道風,雲輕風淡,如一塊美玉,讓人忍不住讓目光鎖在他的身上。
「軒轅先生,你還是叫我和名字吧!這樣我听起來比較順耳。」凌羽馨在心中感嘆,如此一位謫仙清風般的男人將一輩子孤苦伶仃,獨自一人生活,這實在是太慘忍了,不免心中對軒轅旭堯一陣同情。
軒昂旭堯輕笑,慢慢地點點頭。
「先生,過來介紹兩個熟人給你認識。」凌羽馨引軒轅旭堯進入里間。
「鳳公子,暮少堡主。」軒轅旭堯心里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里面坐著的居然是鳳三和暮浩然,不過服了絕情丹的他,並無過多的猜想。
「軒轅先生,請坐。」凌羽馨請軒轅旭堯坐下。
「這是?」饒是軒轅旭堯一世聰明,卻不識得眼前這碼的方方正正的小方塊是何東西?干什麼用?
「軒轅先生,這是麻將。」凌羽馨請軒轅旭堯坐下,「這是一個很好玩的游戲,易學上手,我們邊打邊教你。」
帶著一絲好奇,軒轅旭堯興趣頓起,幾圈下來,已經完全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軒轅先生,會了麼?」凌羽馨問道。
「嗯!稍稍會了一些。」軒轅旭堯點點頭。
「軒轅先生,你帶銀子了嗎?」暮浩然在一旁問道。
軒轅旭堯平靜地搖搖頭。「給,我這里有,軒轅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先拿著用吧!」暮浩然從身上又掏出一疊銀票遞到軒轅旭堯的手里。
凌羽然突然感覺鳳三和暮浩然之間有陰謀,可是到底是他們在搞什麼陰謀,她卻猜不透,只能暗自提高警惕,步步為營。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凌羽馨這次陰溝里翻船了。
「胡了,小馨馨,拿銀子。」第一局還沒有開始多久,鳳三把門前的牌一推,白皙修長的手指伸到凌羽馨的面前。
凌羽馨心里有些不信,伸長脖子仔細一看,最後不得不把攥了很長時間的銀票拿了出來,戀戀不舍地取了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遞給鳳三。
「羽馨,一百兩太小了,我們今天準備玩五百兩一局。」暮浩然在一旁開腔說話。
「五百兩?」凌羽然失口叫了出來,一百兩三萬人民幣,這五百兩就是十五萬人民幣,這簡直就是豪賭,凌羽馨覺得呼吸有些紊亂了。
「是啊,你現在是皇後,一國之母,五百兩都嫌小的。」暮浩然陽光燦爛的臉上一臉認真。
「可是,我只有三千兩銀票。」凌羽馨拿出手里的銀票晃了晃,照這樣下去,再點五炮就沒了。
「小馨馨,那你還玩不玩?」鳳三眯著眼楮看了一眼凌羽馨。
「這個?我?」凌羽馨有些左右為難,最後實在是抵擋不了麻將的誘惑,她決定賭一賭,她就不信她會輸給這幾個古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