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站住。王妃,王妃,暮少堡主,你快去救救王妃啊!」伶月只覺得眼前紅影一閃,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再看床上,王妃也不見了,等她追到門口,哪里還有王妃的影子?嚇得她面容失色,帶著哭腔向暮浩然求救。
「伶月,你別著急。那是鳳三,他有辦法救王妃,現在我也走了,記得回來跟赫連懿軒說一聲。」暮浩然向著鳳三消失的方向追去,聲音越來越遠。
「鳳三?鳳公子?太好了,太好了。」伶月喃喃地說道,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有了鳳公子,王妃一定就會有救了。
秋水國在這一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日之間,皇上死了,太子死了,王爺赫連懿軒成了秋水國的皇帝,表面上看來戰爭已經結束了,可是對軒轅旭堯來說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軒轅旭堯和赫連懿軒分頭行動,赫連懿軒去了皇宮,而軒轅旭堯和無影則帶了一隊人直奔太子府。
「軒轅先生,我們可以進攻嗎?」太子府門前,無影看向軒轅旭堯。
「嗯!無影,我們來的目的是要捉住太子妃和世子,你們切記不得傷害無辜的女人和孩子。」軒轅旭堯有些不忍,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
「軒轅先生,您請放心,我們一定會遵循您的命令。」畢竟那是王爺的小佷子,無影不敢有所造次。手一揮,無影帶著手下跳進了太子府。
太子至死或許根本沒有料到赫連懿軒會帶人攻打太子府,他把全部的兵力放在攻打王府之上,試圖一舉殲了王府,太子府里只留下一小部分的守衛。所有當無影帶人沖進去以後,太子府里亂成一片,尖叫聲此彼起伏,幾乎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軒轅旭堯和無影已經佔領了太子府。
「沒想到太子府這麼不堪一擊。」軒轅旭堯喃喃自語。
「這些人仗著太子的威名,每天欺壓百姓,模行霸道,其實也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徒。現在樹倒猢遜散,根本就不會真心地替太子賣命。」無影冷冷地望著曾經驕模不可一世的家丁待衛,嘴角露了一絲譏諷。
軒轅旭堯平淡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對無影的話不作任何表示。他的目光被不遠處的喧鬧聲吸引了過去。
「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太子妃跌跌撞撞地從房里被人搜了出來,懷里緊緊地抱著一個男孩,一臉驚慌地看著軒轅旭堯。
「放開她。」軒轅旭堯淡淡地說道,然後慢慢地走到太子妃的面前,「太子妃,請跟我們走吧!」
「你們這班大膽的狂徒,知道我是太子妃,還敢來抓我,難道你們不怕太子砍你們的頭嗎?還有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闖進來?你們難道就不怕太子誅你們九族嗎?」太子妃挺直了腰身,國色天香的臉上佯裝一絲鎮定。
「哪來的那麼多的廢話?趕緊走。」一名士兵有些不耐煩了,推了太子妃一把。
「你們是誰?要到哪里去?不,我跟你們走,我要等太子回來。」太子妃不肯走,懷里的孩子似是受到驚嚇,哇的一聲哭開了。
「走吧!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軒轅旭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歷來皇室都是兄弟相殘,骨肉相離,最廉價的就是親情。太子和王爺相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太子估計也猜到,如果他死了,他的家小恐怕也沒法活下去。
「不,你們不能帶我走,我要等太子回來。」太子妃搖著頭,喃喃自語,眼里露出濃濃的悲傷。
「太子妃,太子恐怕回不來了。」無影一語澆滅了太子妃的把有希望。「不,不會的。」太子妃慌亂地搖著頭,她早就知道太子會失敗,他早就知道,可是為什麼他偏偏不听呢?如今拋下他們母子該如何活下去呢?「你們到底是誰?」太子妃歇斯底里的一聲嘶叫。
「軒轅旭堯。」軒轅旭堯看著太子妃慢慢地說道。
原來眼前這個清風撲面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軒轅旭堯,太子妃心中絕望到了極點,再也支撐不下去,眼前一黑,連人帶孩子一同倒了下去。
「太子妃。」跪在地上的丫頭驚呼一片,來不及伸手援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妃抱著世子往下倒,還有膽小的丫頭似是不忍看到眼前這一幕慘不忍睹的畫面,閉上眼楮扭過頭。
沒有預想中的響聲,也沒有預想中倒地的畫面。就在太子妃快要倒地的那一瞬間,突然身子慢慢地飄了起來,微閉著眼楮抱著孩子,搖搖晃晃在站在那里。這時跪在近處的幾個丫環驚醒過來,趕緊爬起來,趕緊扶著太子妃。
「走吧!」軒轅旭堯收回功力,淡淡地說道,然後身影如一縷清風慢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頭兒,這些人干怎麼辦?」一名手下眼楮看了一下曾經為非作歹的那些家丁。
「除了女人和孩子,其他的一個不留。」無影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
「是。」接到無影的命令,那些士兵把丫環婆子和太子妃一同趕進早已經準備好的馬車里。在就她們離去不久,太子府響起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昔日繁華的太子府終于滅亡了。
這一天是秋水國歷史上最慘烈最震撼的一天。皇上駕崩,太子死了,王爺赫連懿軒當上了皇帝。而最令人談虎色變的是王府前那一場慘烈的大屠殺,听說,死人無數,那尸體堆成一座小山。听說,那血流到河里,連河水都紅了。而凌羽馨,赫連王爺的王妃,也已經變成人們口中的女煞神。
「鳳三,羽馨怎麼還沒有醒過來?」血煞盟里,已經一天一夜了,凌羽馨還沒有醒過來,暮浩然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鳳三和他換著連續輸了兩次真氣,又給她服一料丹藥,可是怎麼還沒有醒呢?
「真氣消耗太多,走火入魔,沒死已經不錯了。」鳳三沒好氣地看了暮浩然一眼,「讓你看著她,保護她,你看看,她現在成什麼樣子?」
暮浩然愧疚地低下頭,鳳三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怪他,如果羽馨有什麼事,他也活下去了。
「師叔,不怪他。是我自己沒控制好。」凌羽馨終于醒來了,她覺得自己的身子一直飄啊飄啊,身邊全是白茫茫的濃霧,這里沒有屠殺,沒有背叛,她就在濃霧里快樂地跑著,笑著。只是一道責怪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忍不住地睜開眼楮,正好看到鳳三正在埋怨暮浩然,忍不住開腔替暮浩然辯解。
「羽馨,你醒來了?」暮浩然離凌羽馨最近,听到她的聲音,一下子撲到床前,欣喜若狂。
「小馨馨。」鳳三身影一閃,也立刻趕到床前,「你怎麼樣了?感覺好一點了沒有?」
「頭有些昏。」凌羽馨想坐起來,誰知剛一動,一陣眩暈襲了過來,房間里的東西頓時天旋地轉。
「躺著別動。」鳳三一把按住凌羽馨讓她別動,然後扭過頭對暮浩然吩咐道︰「暮浩然,讓廚房熬點粥。」
「羽馨,等我,一會兒就好了。」暮浩然雖然有些擔心,但是凌羽馨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所以他趕緊向廚房的方向跑去。
「師叔,我怎麼在血煞盟呢?」凌羽馨等眩暈過去,眼前熟悉的景物,讓她感到驚訝,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血煞盟。
鳳三什麼也沒有說,緊緊地把凌羽馨抱在懷里,怎麼也不肯松手。
「師叔,我沒法呼吸了。」凌羽馨被鳳三強壯有力的胳膊緊緊抱住,呼吸有些困難。「小馨馨,你嚇死我了。」鳳三稍稍松開一下,附在凌羽馨的耳邊囁嚅地說道。
「師叔。」凌羽馨臉上有些濕熱,用手一模,才發現是眼淚,「師叔,你哭了?」凌羽馨心中一陣酸楚,師叔,你明明在擔心我,你明明的愛我的,為什麼要將我送給別人?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我的心里有多痛啊!凌羽馨怔怔地看著鳳三不說話。
「小馨馨,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鳳三抱著凌羽馨久久不願松開。
「師叔,你是不是擔心我死了?」凌羽馨輕輕地問道。
「小馨馨,如果你死了,我要殺盡天下人為你陪葬。」鳳三眼著凌羽馨一字一頓地慢慢說道,眼里一片嗜血。
「愛我的人,傷我最深。」凌羽馨悲傷地說了一句。
「不,我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鳳三忍不住想要對凌羽馨說出真相,這心愛的女人誤解,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的愛讓我愛不起。」凌羽馨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鳳三心如刀割,凌羽馨這個樣子讓他越發的難受。他忍不住慢慢地向她的唇探去。
「粥好了。」暮浩然興高采烈地端了一碗粥走了進來,剛一進門,看到屋里的情景,忍不住地愣住了,想要退出已經來不及了。
「暮浩然,你就不能在外面多待一會兒麼?」鳳三望著眼前這個處處陰魂不散的暮浩然,一臉的不痛快。
凌羽馨臉上微微有些紅,她恨自己,明明已經說好不再為鳳三動情,可是偏偏不能如願。鳳三的眼淚讓她心里痛了起來。
「關健是粥好了,我怕羽馨餓著。」暮浩然心里一點也不願意鳳三和羽馨在一起多呆。「羽馨,來喝粥了。」暮浩然會到床前,用一個小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羽馨的嘴邊。
「師叔,你這個樣子我沒法吃。」凌羽馨此時還在鳳三的懷中。
「鳳三,羽馨要喝粥,你快點放開她。」暮浩然心里酸溜溜,其實他早就看鳳三不順眼了,昨天晚上獨佔羽馨,和她共睡一張床,現在還抱著羽馨不放。
鳳三對他們二人的話視若無睹,徑直把凌羽馨抱起,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後把凌羽馨放到他的腿上。「暮浩然,把碗放在桌子上,我來喂她。」
「不行,我要喂羽馨。」暮浩然不肯,倔強的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到鳳三的對面,固執地把勺子送到凌羽馨的嘴邊。
看到鳳三和暮浩然的表現,凌羽馨忽然覺得頭更昏了,連帶著思考也跟不上了,她總覺得鳳三和暮浩然怪怪的。
暮浩然喜歡她,她知道。鳳三喜歡她,她也能感覺到。可是他們明明知道她現在是王妃,為什麼好像不介意她有沒有跟別的男人睡覺?有沒有跟別的男人親熱?也不擔心她將來會不會愛上別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凌羽馨糊涂了。
「羽馨,張嘴。」暮浩然的聲音打斷了凌羽馨的思考。
凌羽馨下意識地張開口,咽下了一口粥,「那個,我自己可以來。」凌羽馨被鳳三抱著坐在腿上,可是暮浩然好像沒看見一樣,這種怪異的氣氛讓她身如針芒。他不應該吃醋嗎?凌羽馨心中滿是疑問。
「你身體還沒有恢復,還是我來。」暮浩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第二勺粥又來到嘴邊。
沒辦法,凌羽馨只好硬著頭皮一口一口地全吃了下去。
「小馨馨,現在頭昏的好一點了嗎?」鳳三的聲音滿是擔心。
「好多了。」填了一點東西,凌羽馨覺得自己好多了,只是她感覺身子有些沉,不似以前那般輕盈,下意識的她提了一下氣。
「師叔,為什麼我的內力沒有了?」凌羽馨運了一下內力,丹田里空蕩蕩的,內力蕩然無存。她一時之間大驚失色,驚慌失措,忍不住地從鳳三的腿上跳下來。誰知剛一落地,腳一軟,她軟軟地向下倒去。
「小馨馨,別動。」鳳三眼明手快把凌羽馨重新抱起然後放到他的腿上,「小馨馨,這只是暫時的。」
「為什麼會這樣?」凌羽馨表情痛苦地問道,她沒有內力就等于廢物一個,不,她不甘心,不甘心。
「昨天你用鳳天九式時,因情緒太激動,導致走火入魔,經脈受損,有幾處經脈堵塞,所以提不起內力。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保證會你讓你恢復的比前還好。」鳳三細長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憐惜。
「師叔,你說得是真的嗎?」凌羽馨強迫自己平靜了下來,帶著疑問看向鳳三,滿眼的希冀。
「羽馨,鳳三說能治好,就一定能好。」暮浩然不忍看著凌羽馨傷心難過,信誓旦旦向凌羽馨保證。
「如果這樣那就好了。」凌羽馨喃喃自語,這時她忽然想到赫連懿軒,想到了王府,戰爭結束了嗎?「暮浩然,王府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結束了,太子死了,他的黨羽一網打盡,赫連懿軒現在是秋水國的皇帝,而你,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了。」說到最後一句,暮浩然神情有些痛苦。
「師叔,你是不是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凌羽馨淒慘一笑,笑靨如花。
鳳三眉毛一挑,細長的眼楮閃過一絲痛苦。「小馨馨,我來替你打通經脈。」鳳三沒有回答凌羽馨的話而是把她抱到床上,背對著自己,盤腿坐下,然後慢慢地深吸一口氣,把雙手放到了凌羽馨的背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籠罩在一片白霧之間。
暮浩然早就悄悄地退出房間,把門輕輕關上站到門外為他們護法。
皇宮,身穿孝服的赫連懿軒跪在靈堂,思緒萬千,在他的心里想得最多的還是凌羽馨,當他趕回王府看到王府前的尸體如山的慘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瘋也似地飛進王府,一邊跑心里不住地說道,「馨兒,你千萬別有事,你千萬別有事。」一直到她知道王妃被鳳三救走,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凌羽馨,你現在還好嗎?赫連懿軒在心中暗自問道。
「無影,皇後有消息了嗎?」赫連懿軒拉回了思緒輕聲問一旁的無影。
「回皇上的話,鳳三已經讓人傳過話來,皇後身上多處經脈受損,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才能恢復。」無影把所自己知道的告訴皇上。
「無影,依你看來,皇後練得是什麼武功?」赫連懿軒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種霸道的武功,破壞力殺傷力都讓人無法想象。
「皇上,屬下愚鈍不知道皇後使得什麼武功,不過據王府的侍衛說,當時皇後猶如一只火鳳,從天而降。」這種武功無影不知,不過他曾經看到凌羽馨使過,就是遇刺客那次,手中紅綾一揮,刺客就死了一大半。
「軒轅先生,你見多識廣,你可知道皇後用的是什麼武功?」赫連懿軒又看向軒轅旭堯。
「皇上,皇後用得正是江湖上失傳多年的鳳天九式。」軒轅旭堯根據侍衛的描太述還有現在的情況,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鳳天九式?」赫連懿軒臉色微變。無影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鳳天九式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陌生,小的時候就時常听師父提起過,說世上最厲害最霸道的武功要數鳳天九式了,他們只是听說根過沒有見過,沒想到,會這種武功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身邊,這怎麼不讓他們的內心感到震撼?
「可是皇後怎麼會受傷了呢?」無影有些不明白。
「皇後因內力稍淺,無法駕馭這種霸道的武功,以致于被其反噬,走火入魔,經脈受阻。」軒轅旭堯見多識廣,從伶月的描述中分析出答案。
赫連懿軒心中為凌羽馨充滿擔憂,可是卻無法分身,剛剛登基,先皇的遺體還沒有安葬,宮中太子的勢力還沒有完全清除,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來作主。
「軒轅先生,太子妃現在在什麼地方?」赫連懿軒想到他那可愛的佷兒,戰爭讓家庭破碎,更是無辜的幼兒失去了父親。
「在冷宮。」軒轅旭堯慢慢地回答。
赫連懿軒沉默半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今天死的是他,那麼他的家眷也會是這個下場。
「無影,吩咐下去,一定要給他們母子的最好的照顧。畢竟那是皇室的血脈。」赫連懿軒微微嘆了一口氣,冷冰冰的臉上現了一絲無奈。
「是,皇上。」無影想說些什麼,想了想,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他擔心的是,如果太子的孩子長大了會不會為他的父親報仇?皇上這是為自己種下了一粒報復的種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皇上,皇上。」雲公公這時突然匆匆地走了進來。
「雲公公,什麼事情這麼慌張?你沒看見這是靈堂嗎?」赫連懿軒看了一眼雲公公,冷冷地說道,面上有一絲不悅,似在為雲公公打擾了靈堂而有些生氣。
雲公公腳步一滯,赫連懿軒的話讓他背後一涼,心里一慌,趕緊跪下來,說道︰「皇上饒命,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雲公公,你起來吧!說說是什麼事讓你這麼慌張的?」赫連懿軒跪在靈堂里,慢慢地說道。
「皇上,皇宮外面來了很多女人,她們在皇宮外面吵吵是你的小妾,想要見皇上,侍衛們不知道是真是假,不也貿行動,所以奴才特地跑一趟請皇上請示。」雲公公擦了額前一把冷汗。現在的皇上是越來越難伺候了,隨時隨地都有要能掉腦袋。
「讓侍衛們把她們趕走,別再讓她們出現在我朕的面前。」赫連懿軒不耐煩地說道。
「是,皇上。」雲公公不敢違抗,低著頭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無影,你出去看一下,如果她們不肯走,你就殺一儆百。」赫連懿軒想了想,對無影吩咐道。當時王府有難時她們離他而去,今日看他當上皇帝又厚顏無恥地說是他的小妾,這群女人?赫連懿軒眼里露出一絲厭惡,同時對有著凌羽馨無盡的思念。
皇宮外面,站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們的心里充滿著喜悅,王爺現在是皇上了,那她們就是皇妃了,一想到這里,她們忍不住地笑出聲。
雲公公來了,他附在侍衛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又匆匆走了。
「喂,侍衛大哥,皇上怎麼說?」一名女子千嬌百媚看向侍衛。
「皇上有令,命你們現在趕緊離開,不然的話別怪我刀下無眼。」侍衛舉著手中的刀向著女子一揚,嚇得女子花容失色。
「侍衛大哥,我們真是皇上以前的小妾。」另一名女子上前說道。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賤女人,還敢說是皇上的小妾,那我問你,戰爭的時候你們在哪里?」侍衛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我們?」眾女子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是凌羽馨這個賤人,是她設計讓我們離開的,沒想到這個賤人為了獨佔皇上居然想出這麼一個卑鄙的招式……」一名女子面容扭曲,正喋喋不休地罵著凌羽馨,忽然她的聲音堵在嗓子里,身子「轟」的一下子倒在地上,眾女子嚇了一大跳,順聲望去,頓時個個花容失色,尖叫聲不斷。剛剛那名罵人的女子,只剩子,頭已經不知去向。
「皇上有令,命你們速速離開,不然的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無影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上空,手一松,一個帶血的腦袋從空中落了下來。這個女人居然敢辱罵皇後,真是死有余辜。
「啊!」眾女子抱頭鼠竄,不一會兒的功夫,皇宮外面頓時寧靜了下來。
無影嘴角露出一絲譏笑,這些個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半個月以後,先皇和太子風光大葬,新皇正式登基,秋水國迎來了新君王,秋水國的百姓們拍手叫好,全國上下一片歡笑騰騰,一是為太子伏法而叫好,二是為赫連懿軒登上皇位而高興。
凌羽馨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氣色也好了很多。經過鳳三和暮浩然的精心治療,凌羽馨堵塞的經脈除了任督二脈,其他部位已經全部打通。
這一日,鳳三一臉凝重讓暮浩然在外繼續護法,自己則繼續運功為凌羽馨打通最後一處經脈。今天的這一次,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兩人都會走火入魔,雙雙斃命,所以鳳三特意地交代暮浩然,任何人不得打擾。
暮浩然知道此次凶險至極,鳳三和凌羽馨的命運其實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一丁點的閃失都不能有,所以他守在門口一絲也不敢懈怠,又命令暗羽暗星守在院子口,整個血煞盟戒備森嚴,如鐵桶一般,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房間里,凌羽馨盤著腿背對著鳳三。「小馨馨,準備好了麼?」鳳三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妖嬈,絲毫听不出有什麼異樣。
「準備好了。」凌羽馨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雖然鳳三沒說,可是她能感覺到他比她還要緊張。
鳳三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雙掌慢慢提起,蓄滿勁力慢慢地放到凌羽馨的頭頂。
凌羽馨只覺「轟」的一聲,腦袋像要爆炸似的,劇烈的疼痛讓她的小臉皺成一團,身體有一些輕微的顫抖。「小馨馨,忍著點。順著我的氣,慢慢地運氣向著任督二脈緩緩沖,記住不要太急。」就在凌羽馨無法承受這劇痛之時,耳邊響起鳳三焦急的聲音。
凌羽馨深知,如果她現在有事,那鳳三鐵定也會沒命的。為了鳳三為了自己她忍著巨大的疼痛,按照鳳三所說的,慢慢提氣,丹田里的那一尚存的微弱內力順著經脈慢慢地全部匯聚到任督二脈。一次不行,再來一次,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的沖擊,任督二脈漸漸松動了起來,鳳三和凌羽馨額頭上全部冒出黃豆大的汗珠,頭頂上白煙裊裊,兩人的功力已經達到極限。
「小馨馨,沖。」驀然凌羽馨的耳邊響起了鳳三一聲暴喝,她拼著最後一絲氣力和鳳三的內力一齊向有些松動的任督二脈猛烈地沖去。
「轟」的一聲,凌羽馨腦袋一炸,眼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倒在了鳳三的懷中。
鳳三收回內力,把凌羽馨平放在床上,細細地擦拭她額頭上的冷汗,面上露出一絲喜悅,終于,他打通了她的經脈。「暮浩然。」鳳三忽然覺得全身的氣力像被抽完了一樣,累得他想好好睡一覺。
門外暮浩然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听到鳳三的叫聲,人如一陣風似地沖了進來。「鳳三,你怎麼樣了?」暮浩然一進門就看到鳳三搖搖欲墜,快要從床上倒下來,大驚之下,他一個箭步跨過去,扶著鳳三,緊張地問道。
「我好累,好想睡一覺。」鳳三虛弱地說道,話剛一說完人就昏了過去。
暮浩然心口一緊,知道鳳三這是內力耗盡,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當下二話不說,讓鳳三盤腿坐好背對著自己,雙掌貼在他的背上,源源不斷的內力向他體內輸送。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就在暮浩然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下的時候,鳳三終于有了清醒了過來,「暮浩然,松手。」
「你終于醒了?」暮浩然心中一喜,收回內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要是再不醒,你就要搭進去了。」鳳三運了一下內力,內力已經恢復了三四成左右,看來暮浩然這個傻小子真是想把體內的內力全輸到他身上。
「羽馨怎麼樣了?」暮浩然把目光投向凌羽馨,看她臉色蒼白,他的心頓時疼了起來。
「身上的經脈全部打通了,內力比以前更充沛更深厚了,現在她困了,讓她好好睡一覺。」鳳三愛憐地看了一眼沉沉昏睡的凌羽馨。
「哎,鳳三,啥時候你能把我的任督二脈打通呀?」暮浩然把希望的眼神投向鳳三。
「等你快死的時候來求我。」鳳三似笑非笑地看了暮浩然一眼。
「那還是算了吧!」暮浩然陽光燦爛俊臉一暗,身上打一個哆嗦。
「我們出去讓她多睡一會兒。」鳳三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凌羽馨,率先跳下床。「鳳三,等等我。」暮浩然跟在後面急急地叫道,剛一下床,腳一軟差點摔倒。
「小心。」鳳三眼明手快一下子扶著暮浩然,「沒事吧!」
「沒事,剛才沒站穩。」暮浩然笑了笑。鳳三心中微微一動,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暮浩然,還是陽光燦爛的臉,沒有過多的變公,只是鳳三覺得好似再也沒有以前那麼刺眼了。
「走吧!」鳳三扶著暮浩然一同向外走去,一股友情從二人的心底悄悄升起,第一次兩人同時承認了對方的存在。
凌羽馨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一直到晚上才幽幽醒來,房間里空無一人,只有一盞孤獨的油燈正在燃燒著,鳳三和暮浩然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調試一下內力,凌羽馨突然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內力至少提高了一個層次,「太好了。」凌羽馨興奮地說道,從床上一躍而起,她急于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鳳三和暮浩然。
剛走了兩步,凌羽馨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有些遲疑,算了,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自己現在已經嫁人了,他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想到這里,她找來筆和紙,留下廖廖幾句話,然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鳳三,你說羽馨現在醒了嗎?」凌羽馨剛剛離開,門外響起了暮浩然的聲音,手里端著準備好的飯菜。
「應該醒了。」鳳三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當暮浩然推開門,頓時呆了,房間里空無一人,「鳳三,羽馨不見了。」暮浩然著急地叫了起來。
鳳三妖孽的面孔頓時暗了下來。
「這里還有一張紙條,鳳三,快來看。」暮浩然把托盤放到桌上,忽然發現桌上壓了一張紙條,拿起來遞給鳳三。
「師叔,小然然,我走了。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我無力回報,如果有可能,下世做牛做馬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我走了,不要再來找我。凌羽馨。」鳳三輕聲念完最後一個字,紙條在他手里瞬間成了一團粉末。
「小馨馨,不用等到下一世,這一世你就來還吧!」鳳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絕色的笑容。
「鳳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暮浩然著急地問道。
「去皇宮。」鳳三的眼楮一閃。
「皇宮?赫連懿軒願意我們去嗎?」暮浩然心中有些不確定。
「他不願意我們也得去,暮浩然,你一定要讓凌羽馨愛上你,舍不得離開你,這樣她才會接受我們,不然的話?」鳳三說到這里搖搖頭。
鳳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暮浩然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試問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有幾個男人的?要想凌羽馨接受自己,必須要讓她愛上他們。前路一片坎坷啊!暮浩然發出一句嘆息。
「走吧!」鳳三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門外,暮浩然跟隨其後,兩人一起向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皇宮里燈火通明,侍衛來來回回地四處巡邏,凌羽馨站在皇宮外,望著眼前的皇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什麼人?」守城的侍衛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頓時警惕起來,揮著手中的兵器向著凌羽馨大喝一聲。
「去里面通報一聲,告訴赫連懿軒,就說凌羽馨回來了。」凌羽馨傲然挺立。
侍衛從未見過這麼大膽的女人,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真是不想活。等等,剛才她說她是凌羽馨,天啊,這難道是皇後回來了?侍衛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跌跌撞撞向宮里跑去。
「皇上,皇上。」雲公公再一次匆匆地來到御書房。
「雲公公。」赫連懿軒微微皺眉。
「皇上,皇後回來了。」雲公公喘著粗氣向赫連懿軒說道。
「她在哪里?」赫連懿軒大喜,身體突然站了起來。
「在皇宮外面。」雲公公話剛說完,赫連懿軒身體如同一只展翅大鵬,向著外面疾馳而去。不一會兒功夫,他就來到凌羽馨的面前。
黑暗中,赫連懿軒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可人,她清瘦了許多,臉上略顯現一絲疲憊,「你瘦了。」過了一會兒,赫連懿軒靜靜地開口了。
凌羽馨望著眼前的男人,眼里閃過一絲復雜,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赫連懿軒跨前一步,一下子把凌羽馨緊緊地抱在懷里,「你知道嗎?我好擔心你。」凌羽馨沙啞暗沉的聲音有些哽咽。
凌羽馨鼻子微微有一些酸楚。
「回家吧!」赫連懿軒松開凌羽馨,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我把你的小妾全趕走了,你不會怪我吧?」凌羽馨眼楮亮晶晶地看著赫連懿軒側面,不得不說,赫連懿軒確實長得很帥。
「這樣可以節省更多的糧食。」赫連懿軒臉上平靜的一面湖水。
「你準備娶多少個妃子?」凌羽馨站住了腳步,很認真的看向赫連懿軒,她是一個現代人,絕不容許他的男人有三妻四妾,在她離開之前,她不許他這樣做。如果他做不到,她會悄悄地離開。
「只有一個皇後。」赫連懿軒同樣認真地看著凌羽馨。
「算了,這句話只當我沒問。」凌羽馨突然間笑了,她想起在現代經常說的一句話,寧願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願意相信男人的嘴。
「問已經問了,我也已經答了,怎麼算沒問呢?」赫連懿軒冰冰的臉上現在一絲迷茫。
「我住什麼地方?」凌羽馨一笑而過。
「母後以前住的坤寧宮。」赫連懿軒嘴角微微上揚。
「坤寧宮?」凌羽馨想到那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奢華程度讓人不禁咂舌。「母後現在住什麼地方?」
「母後在佛堂。」赫連懿軒冷冷的話里听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凌羽馨卻讀懂了他的痛,他的澀。
自己的丈夫殺了自己的兒子,試問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太後沒瘋已經不錯了。
「赫連懿軒,那快領我去看看吧!」凌羽馨故作語氣輕快,拉著赫連懿軒的手,兩個人的身影一起沒入皇宮中。
「鳳三,你現在是不是特後悔?」黑暗中,暮浩然的身形顯了出來,旁邊是鳳三。
鳳三默不作聲,把暮浩然的話當著空氣一樣直接無視掉。
「鳳三,你說赫連懿軒要是知道我們來和他搶女人,是不是得氣瘋啊?」暮浩然再一次開口。
「他若不瘋,早晚有一天我們兩個人會瘋。」鳳三這次開口了。
「也不知道羽馨到底有幾個男人,有你我就覺得快崩潰,這要是再多幾個,我怕的小心髒承受不了會爆掉。」暮浩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暮浩然,要爆現在就爆,省得以後多受罪。」鳳三沒有回答暮浩然前半部的話,而是就他後面的那一句話,再一次在上面戳了兩刀。
「鳳三,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走,告訴你,我偏不如你願。」暮浩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整個人如同一個大鳥,躍入高空,向著皇宮的方向飛去。
鳳三輕笑,明亮的眼楮在黑夜里閃著亮光,向著暮浩然的消失的方向施展輕功一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