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樓大堂,和東門允打過招呼兩人回房,屋里爐子里的炭火燒的很旺,整個房間暖融融的,很像暖意燻人的春天,與室外的寒風呼嘯,冰天雪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幫她結下披風,扶她在炭火爐旁坐下。
「我累了,想上床躺著。」懷孕前後還是有差別的,她的體力明顯不如從前,接過梅仁理倒來的熱茶喝了兩口,她朝床榻走去。
萬人迷早就醒了,雙後枕在後腦勺,兩眼睜的大大的,眨也不眨的盯著床定看。
「多謝!」他雙手接過來,並有禮貌的道謝,禮貌的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開口,「不知東門公子有何事?」
萬人迷歪過頭向上看這個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的男子,抬手輕撫他的臉,萬人迷心頭柔柔的,「我也很開心,自己終于當娘了。」
看她神思恍惚,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把他這個夫君完全摒除在外,他心里有些不會滋味,不自覺手上的力道加大,她吃痛回過神來,不滿的瞟他一眼,「你輕點!」
他的心情很亂,從東門允那里出來,沒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一樓大堂,坐在東門允之前的位置,看外面的雪景。
周圍的空氣便的稀薄起來,兩人身上燥熱不已,心律也開始失調。梅仁理紅著臉,喘著渾濁的粗氣掙扎起身,「不行,你有孕在身,不能行/房。」
梅仁理擠出一抹感激的笑,再次表示感謝。
梅仁理塞了枕頭在她頭下,然後幫她按摩肩膀,「力道怎麼樣?」想了很久都沒有頭緒,他的心情也越來越亂,越來越才沉重。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她,又該怎麼告訴她呢?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該如何解決呢?
「沒事,我們小心一點。」此刻的氣氛太過美好,把她的心勾的癢癢的。
「娘子,你從老和尚那里知道些什麼啊?」他不喜歡她把事情悶在心頭,他雖然幫不上沒什麼忙,但听一听,把她紓解心情還是可以的。春扶旁室。
他又撒謊!神色張皇,眼神閃爍,根本不敢和他對視,所以他一定有事瞞著她。出門之前還好好的,莫非是出去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我在樓下坐著,給忘了時間,怎麼,餓了?」已過了吃晚飯的時間,她這樣大胃口的人,該是餓的前胸提後背了。
「等等。」她開口喊住他,「你怎麼了,有心事?」
听他這口氣,似是不好的事,梅仁理心頭一沉,但還是故作平靜道︰「東門公子,但說無妨!」
有了他這句話,東門允才開口︰「梅公子離開後,孟家千金依舊坐花轎嫁進了梅府,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東門允繼續道︰「在下據實以告,是想你心中有個準備。」
「恩,還行。」享受著他的貼心按摩,她心里一直想著娘的事情,看的出來,越千山也是知道什麼的,只是他什麼都不說。那個老和尚更是和當年的事情月兌不了關系,可她武功不及他,無法把人制服逼問出什麼。
「好啊,隨便告訴他你有了,讓他知道自己做外公了。」梅仁理提醒道,很是開心讓岳父知道這個消息。
下樓時,他和東門允在樓梯上相遇,打過招呼本要錯身下去,卻被東門允喊住,「梅公子,沒事的話,就來我房間坐會兒吧!」
繡樓招親,主要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該要個孩子了,而他,是她意外的收獲,也是驚喜的收獲,「小夫君,我真慶幸那天砸到的是你。」
「什麼?」梅仁理如遭五雷轟頂,頭腦一片空白,久久回不過神來,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抖音問道,「這婚事我沒有同意,而且可我不在,並沒人和她拜堂,她怎麼會成為我的妻子?」
「好,你去看小魔頭,喊他們一起吧。」她伸伸攔腰,走到火爐旁坐下,不經意一個抬頭,看他神色見有抹憂郁,可在接觸到她的視線後在,這憂郁一掃而光,他臉上堆著笑,轉身要出去,「恩,我去交代小二。」
「恩,是餓了,起來,吃飯。」她坐起身,梅仁理幫她穿鞋子,「大堂冷,我們還是在屋里用吧。」
飯後,夜墨瞳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和萬人迷一邊嗑瓜子一邊閑聊,越千山和梅仁理在旁邊陪著,兩人相顧無言,只是听兩個女人說話。
「娘子,你要有自覺!」梅仁理也跟著上床,跪在她旁邊,「哪里不舒服,我幫你揉揉。」
東門允道︰「這正是我私下找你的原因。」
「我能有什麼心事。」他笑著回答,「我去去就來,你等著啊。」
她隨便擺了姿勢躺著,懶洋洋的開口,「隨便。」
東門允放在桌上的手輕握然後又放開,反復兩次後,道︰「在下有件事要相告,梅公子切莫怪東門多嘴。」
「恩,我也是這麼想。」她捏著發梢繞在指端纏啊纏的,腦子不停的飛轉,「我得給爹寫封信,讓他去谷底找我們。」
梅仁理撿起垂下來的被子,幫她蓋好後,在床沿坐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她先是沉默了一下,繼而長吁一口氣,開始說方才從老和尚那里得到的某些信息。
來到房間,兩人在桌前坐下,東門允拿起茶杯給他斟茶,「梅公子,請!」
「你娘子,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他想責備幾句,可又覺得不妥,只得提醒她明確認清眼前的事實。
梅仁理車沉默,這事兒並不難想通,孟玥婷又成了那樣,又臭又丑的,再也嫁不出去。她會變成這樣,他也是要負一定責任的,姐姐心有愧疚,在孟氏母女的追究和脅迫下,定是答應了這門親事。
萬人迷很是直接的把娘親的事告訴了夜墨瞳,並指著越千山對她道,「我們是師姐妹,我娘也算是你娘,你說,他把我們的娘藏起來,不就是把自己岳母藏起來嗎?」
「」她狠瞪他的後背,然後裹著被子翻身到床里側。
兩人交情不深,特別是他曾對自己的妻子有企圖,梅仁理打心底是排斥他的,可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他也就答應了。
「多謝。東門公子,這件事請別告訴我娘子,她性子火爆,又懷著身孕,我擔心她一怒之下會出什麼事。」
見她生悶氣,梅仁理好氣又好笑道,「我也不好受,可這也是為了你和孩子好。」他俯幫她掖好被子,在她臉上模了一把,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是啊,一定是這樣,他說娘要受罰,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懲罰。」不知是什麼身體上的折磨還是精神上的摧殘,對于未知她心有不安,可卻沒有辦法排解。
真是奇怪,越千山到底是什麼幫派,武功路數她沒見過,更是沒听說過。
「不行,現在不行。」他翻身到床沿,床上鞋子和衣衫,「你歇著吧,我去樓下坐會兒。」
她褪下鞋子收起腳上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我知道,我有注意的。」
看出她的乏困和無力,梅仁理不確定道,「你和他過招了?」
外面雪鋪了厚厚一層,映的客棧里亮如白晝,不知不覺的他在樓下坐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听見有客人劃拳喝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離開房間太久了。
唉,現在該怎辦?其實也沒什麼好的辦法,越千山是知情人,她也只能纏著他,從他給身上找出些什麼。zVXC。
萬人迷嗔他一眼,笑著輕打在她腰上按摩的手,「你啊,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一樣,真是得意忘形。」
「恩,比劃了幾招。」
兩人相視,綿綿情意不停流轉,她抬手勾住他的頸項,和他額頭相貼,鼻子相抵,氣息纏繞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睡夠了。」說話時,她沒轉過頭看他,依舊盯著上面看,「你去哪兒了,這麼久才回來?」
東門允帶著同情道,「找人代你拜的堂,這事兒全京城都知道,那時是鬧的沸沸揚揚。」
梅仁理溫柔的笑了,撥開她額前的碎發,瞅著這個讓他愛到骨子里的女人,「娘子,我也很慶幸那天從彩樓前經過。」
「這件事和越公子有關,一定可以從他那里知道岳母的下落。」
梅仁理听完,若有所思道,「這麼說,岳母是被他們關起來了?」
他有些羞赧,但還是很自豪的承認︰「是啊,我恨不得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當爹了。」
他的身上涼透,匆忙回到房間,怕她沾了身上的涼氣,在火爐旁烤了好一會兒,他才朝床榻走去。
正在幫她剝瓜子皮的梅仁理手一抖,瓜子皮扎進了指甲縫,沁出一線血絲來,他的娘子也太能扯了,本沒有關系的人,愣是讓她給兜到了一塊兒,可听著是在胡扯,但仔細一想,又有那麼幾分道理。
夜墨瞳嘴里含著一顆瓜子,拿眼怔怔的瞅著自家師姐老半天,才恍然大悟的點頭,猛的扭過頭,凶巴巴的質問越千山,「你也太不孝了,竟敢關岳母!」
「」越千山玩味的瞅她,眼底浮現一抹笑意,夜墨瞳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糾正道,「你藏我娘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