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可惡的師姐害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就掉進了坑里。
對她的白眼,萬人迷不以為然,聳聳肩道︰「我沒說錯啊,他要是想娶你,我娘可不就是他的岳母。」
梅仁理眼底涌上笑意,他的娘子有時挺精明的,想到拿這一層關系壓越千山,只是不知他會不會吃這套。
她的視線太多灼熱,梅仁理被她盯的身子要燒起來似的,心虛的快步快步上樓梯,腳下沒注意,差點給絆倒,「小心點,把摔著了。」她的說話聲在背後涼涼響起。
雪太深上不得路,大家閑的無聊,某幾個孩子心性的人,就用雪堆起雪人、房屋、動物等等。
夜墨瞳憤憤道︰「師姐,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個悶葫蘆,我話都說的這麼難听了,他還是不張嘴,真是氣死我了。」
「可我沒听清,再說一次!」他輕聲誘哄著。
目送她離開後,萬人迷道︰「沒人理,你剛才的話可是說到點上了。」
「恩恩,我知道了。」梅仁理忙不連跌的應著,快步上樓的,待回到房間後,他深呼吸。唉,天天被她這麼盯著,他真怕自己扛不住,怎麼辦,要不就直接告訴她得了?可她性子這麼火,肚里還有孩子,要是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他該如何自處啊!
「會的,你也是。」她也掏出一封信,「麻煩你交給曹大叔。」
「最後一遍。」他擺正臉,一本正經道,「我喜歡你,我的妻子只有你,其他人無法取代。」
梅仁理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笑了,萬人迷卻一副稀疏平常的口氣,「這樣的男人多著呢,放心,隨便你挑。」
「不說,我就不說。」她笑的嘴角要咧到耳後,「我就說一次,你不好好把握,不怪我的。」
「娘子,你好狠的心。」
「我說過啊。」這家伙,真是肉麻兮兮的,動不動就把喜歡啊愛啊掛在嘴邊。
「沒有。」他急忙否認,並不停的搖頭,「沒有的事,我怎麼會瞞著你呢,你想太多了。」
萬人迷白他一眼,「看什麼看,我又沒說錯,恩,不許還嘴,快剝你的瓜子。」
「我沒亂說話。」她氣呼呼的把人推開,晶亮的雙眼冒出兩簇小火苗,「管著管那的,都快被你煩死了。」
他仍舊是沒說話,但萬人迷和梅仁理卻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稀薄,還有些涼颼颼的,可某個人依舊不怕死,「孩子生下後,我們一拍兩散,各走各路。」
「我那個那個我不知道!」好半晌,夜墨瞳都回答不出來,自己也被嚇到一樣,滿臉的驚愕。
夜墨瞳深深的嘆氣,「不知道,我自己都不敢想,和個悶葫蘆過一輩子,我會瘋掉的。」
梅仁理把家書交給東門允,叮囑他交給姐姐,「麻煩東門公子了。」
「」一句話堵的梅仁理無話可說,反應了一下,才說道︰「你不說我說。」他湊倒她耳邊,輕聲的呢喃著。
萬人迷搖頭,「你這樣何苦呢,把他惹不高興了,自己心里也不好過。」
「這你的意思是小魔頭喜歡那悶葫蘆,所以才那樣對他的?」
梅仁理狠狠捏他的鼻子,「胡說什麼呢。」他還想著多要幾個呢,趁著她現在還年輕,他的多多努力。
哼,這家伙,膽子肥了,竟然有事瞞她!
梅仁理道︰「或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吧,他不愛說話,面對你這樣的挑釁,或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女人,還是要哄一哄的,越千山這嘴笨的,想也知道說不出口。
梅仁理把剝好的瓜子仁遞給他,深有感觸的說道,「只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才會不滿足,才會想得到對方的回應。」
「叫什麼叫,不許叫。」夜墨瞳和他對著干,擺明了要把他激怒,「走開啦,我不想看見你。」
這話好耳熟!梅仁理朝萬人迷看過去,後者呵呵干笑兩聲繼續嗑瓜子。
越千山什麼反應都沒,面無表情的瞅著夜墨瞳,後者也不畏懼,又來了一句,「我就是要個年輕英俊,又能和我說話聊天的。」
天公還算做美,接下來三天,都是陽光普照好天氣,積雪畫的很快,留宿在客棧里的人吃過早飯後陸陸續續的上路。
她冷嗤,「站著說話不腰疼!」她這樣待著,渾身的骨頭都是癢的,里面好像蟲子在爬一樣,難受死了。
梅仁理不滿的耷拉著嘴角,雖說大家都比較熟了,可面子好歹還是要留一些的,她這樣可真不厚道,竟把他嫌棄的一無是處。
梅仁理給她披上衣服,手臂從後面環上她的腰,和她一起站在窗前看下面的人玩耍,溫柔道︰「好了,不生氣了!」
梅仁理頷首,「應該是這樣。」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也一樣的,我喜歡你,也想你喜歡我,特別想听你親口告訴我。」
「娘子!」梅仁理用眼神指控他,她也太打擊人了。
她瞪他一眼,警告道︰「最好是這樣,否則有你好看。」
「師姐,你不要亂說話,我才沒有要嫁給這個老男人。」夜墨瞳反駁道,「我還年輕,才不要找個老頭子,等孩子生下來,我跟你走,你認識的人不少,一定要幫我找個像姐夫這樣的好男人。」
「你該是知道的啊,最毒婦人心!」
「好好,我們去樓下走走,不過你要听話,要由我牽著,不能亂跑。」梅仁理做出讓步。
就是聖人,也听不得喜歡的女人說這樣的話,特別又是在肚里還懷著他的骨肉時,更是無法容忍。
她賭氣道︰「我沒胡說,我真不生了,就這一個,你想要,找別人生去。」
梅仁理無聲嘆氣,她怎麼就不明白他的心情呢,他這可都是為了她啊,「娘子,忍忍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起,風停了,血也停了,推開窗戶放眼望去,到處是雪白一片。雪很深,差不多快沒過小腿,店掌櫃和店小二忙著鏟門前的雪,某些早起的客人也跟著幫忙,大家是忙的熱火朝天。
萬人迷挑眉,說喜歡就說啊,為何在後面加上兩句話,「沒人理,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說了,快剝瓜子。」
梅仁理想了想,好奇道,「過去的十一年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萬人迷心癢癢,也去下午玩,梅仁理不讓,跟前跟後的就是不讓她下樓,她要是不听,他就在耳邊不停念念念,把她煩的要死。無奈,為了耳朵不被荼毒,她只得站在窗前看別人嬉鬧。
梅仁理覺得自己似乎問到了很關鍵的問題,他繼續道,「過去的十一年都能過去,為何接下來過去呢?」
我挺明啊。果然,越千山開口了,但只是帶著警告意味的喚她的名字,「曈曈。」
「我不知道,我沒想過。」她垂這頭,不說話,兩人也不吭聲,就由她自己去想。
她拉著臉,轉身離開窗前,「我不管,反正就這一個,我以後再也不生了。」zVXC。
這該怎麼辦啊?要是他接下里一直這樣管著,她受不了話,兩人就該吵架了,依她的性子,就是一走了之也是很有可能的,唉,真是愁人!
「胡言亂語!」梅仁理沉下臉,「再亂說話我要生氣了。」
越千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真的就起身,離開前還貼心的把房門闔上。夜墨瞳沒有因此而高興,而是生氣的把手里的瓜子全扔到火爐離。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東門允把信收好,看向站在他身側的萬人迷,「二位保重。」就知道她沒什麼耐心,這才第二天就受不住了,可他這也是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娘子,冷靜點,別這麼煩躁。」
梅仁理避開萬人迷,拉著東門允私下交代一番後,這才和他們告別。
「不要,沒的商量,喂,斯文,注意斯文,別給我裝可憐。」
她聞言,立馬來了精神,滿臉的神采,「好好好,走啦。」
待他們離開後,萬人迷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的打量他,梅仁理躲開她的視線,朝客站走去,邊走邊道︰「你在大堂坐著,我去樓上收拾包袱。」
「娘子,我想听,你再說一次嘛!」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她忽然站起身,「師姐,師姐夫,我先回房了。」
「一邊去,別踫我!」想到以後的生活,都是被他管被他念,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她就兩眼冒火,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她沒好氣道︰「我以後再也不生孩子了。」
梅仁理無奈的搖頭,她這性子真是接下來日子可有的他頭疼了。
東門允道︰「沒問題,一定帶到。」
煩,真是煩!他上輩子一定是做了缺德事,才會遇上孟氏母女這般難纏的人!
路上滿是泥濘,車輪子也沾滿泥巴,驢阿毛拉著車子走的甚是吃力,萬人迷心疼它,走了不到半里地就折了回來,直到三日後,一行四人才上路。
而這天,正是臘月十七,路上人不少,大都是趕回家過年的異鄉人。萬人迷本沒有特別的思鄉情緒,可被路上的行人感染的,也有些惆悵起來。夜墨瞳是孤兒,此刻她心頭自是別有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