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開宴前,宣布了泰平真君的決定,並安排具體人員,計劃明r 開始對宮中各種財物進行分類和登記。他是第一次d l 承擔這種事務。過去攻下城池,皇帝常常親自做這件開心的工作,如果有其它要務,此事必交由其弟拓跋丕處理。此次因為太子冒險入城,又成功說服沮渠萬年出降,泰平真君感覺兒子已經成熟,更兼姑藏城的油水太大,再交給別人自然不放心了。
能夠有機會親手摘取這顆巨大的勝利果實,太子深深感到父皇對自己情深似海。然而樂平王拓跋丕卻感到萬分失落。
姑藏城不是他這位督軍統帥打下來的,以往皇帝對自己的器重與信任,現在真正開始轉向佷子,盡管清楚這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一旦變成現實,拓跋丕內心的淒涼怨恨與酸楚苦澀還是抑制不住地交織翻騰。
太子安排清查財物的具體領導人員共計有十幾位,里面包括司徒崔浩、寇謙之等漢人,甚至宦官宗愛也在其間,卻以軍務繁重為借口,將拓跋丕和其他王爺排除在外,顯然是防備這些皇親們借機私吞財物,有意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諸王的情緒一下變得低落,宴會開始,拓跋丕首先喝醉,借著酒勁兒,來到太子面前,叫道︰太子了不得,看來翅膀真是長硬了,叔叔們都沒有用了,是不是?
拓跋晃陪笑道︰二叔說的哪里話,佷兒一向對您崇敬萬分。
拓跋丕狂笑︰好個崇敬萬分!斂查戰利這樣的大好事,連閹人太監和漢狗奴才你都信得過,卻把叔叔們撇到一邊,你把我們都當白痴嗎?
此語一出,席間空氣頓時凝固起來,漢臣們面紅耳赤,又羞又惱,卻又都是敢怒不敢言,倒是中常侍宗愛拍案而起,尖聲叫道︰樂平王,太子面前豈可如此無禮?
拓跋丕正無處發泄滿懷郁悶,回頭斜視宗愛道︰你這不男不女的濫東西,竟敢跟主子這樣講話!小腦袋丟了,大腦袋也不想要了吧?
諸王跟著大笑,拓跋丕對太子的質問顯然讓他們感到解氣,對太監的謾罵則更讓他們開心。
宗愛板著臉道︰我可是為王爺你著想,真君剛走,你就對太子口出不遜,若讓真君知道你欺凌太子和各位大臣,可沒你好果子吃!
拓跋丕見宗愛非但沒有懼怕,反而抬出皇帝來壓自己,而且開口就把事情定x ng成欺凌王子,讓他陷入一種嚴重罪責之中,若再添油加醋,傳到皇帝耳中,自己大有謀逆嫌疑。他感到又可恨又可氣,當下紅著眼楮上前幾步,c o起一柄舀酒的長把桶勺,朝宗愛劈砸過去,口中怒不擇言地吼道︰我便欺他,也輪不到你這奴才出頭!
這位樂平王生x ng急躁,說話也無顧忌和心機,他統領千軍萬馬,攻城掠地,戰功赫赫,又是所有鮮卑人崇敬的犀比英雄,朝堂內外哪有人敢惹他不高興,即便宗愛深得皇帝寵愛,仍是卑微的奴才階層,在樂平王眼中,太監的價值和地位甚至遠不如戰馬或獵犬,這樣的閹奴敢在這樣的場合站出來講話,而且還找王爺的別扭,拓跋丕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這樣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