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蕭元的大聲說話,讓四周都听得見。一下子廳內寂靜,大家都看著這個年輕人,有好奇、有鄙夷、有驚異、有害怕。這蕭元才來京城三天,所以朝中的文武大臣並不認識他,但人人都知道趙元慶是當今朝野最具威望和權勢的三朝元老高雄的外孫,也是如今執掌京城的征北大將軍秦懷忠的表佷。在他們的眼中蕭元無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離死恐怕已經不遠了。
趙元慶也沒有想到蕭元敢如此對他說話,今天他之所以招惹蕭元,一半是受人所托,一半也是看著蕭元現在風生水起的樣子很不順眼。當初在國子監時就看不起這些寒門子弟,所以萬萬沒有想到素來對他忍讓三分的蕭元今天居然會當眾給他難堪。
「臭小子,好大的膽,居然敢對趙公子無禮!」
旁邊兩個年輕的貴族怒喝道。在他們眼里蕭元已是死人一個了,自己正好借此機會巴結一下趙元慶。
于是四掌齊出,不約而同的向蕭元攻來。
蕭元冷冷一笑,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一個晃動間,這兩個家伙就突然飛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瞬息間,廳內一片安靜,有的只是錯愕無比的表情。
「殺人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引起了場中的混亂。一下子伴隨著女人高分貝的尖叫,整個外廳像炸開了鍋。這些貴族們根本沒有見過殺戮,即使在北狄圍城的時候,也是悠哉游哉的在家中飲酒作樂,如今看見打斗就在身邊發生,一下子都慌了神。
也算是這兩個家伙倒霉,如果是以前,蕭元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倒也不至于為難這倆人。
但是如今蕭元意識到京城有一個高雄在c o縱全局之後,明白了如果不顯示一下自己實力的話,自己在那些王公貴冑眼里就只不過是次一流的人物,絕不會被認真看待的。與其這樣,不如大鬧一場,而這兩個人不過是正好撞在槍口上。
趙元慶臉s 鐵青,雖然那兩個家伙不是什麼厲害的角s ,但是蕭元居然能夠在自己也沒有看清楚怎麼出手的情況下,輕輕松松的擊倒了他們,也可見其功力了。
而且蕭元居然敢在這里動手,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些慌亂,隱約感到事態有些嚴重,將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甚至有可能會給他的家族帶來傷害。
不過這些都是他潛意識的感覺,面對著正冷冷看著他的蕭元,趙元慶知道自己沒有了退路,否則就永遠別想在人前抬頭。
誰也沒有廢話,幾乎同時拔劍,一陣金屬踫擊的聲音預示著決斗的開始。
兩條人影在瞬間的重疊之後,募的分開。
趙元慶有些踉蹌,狠狠的盯著蕭元。
而蕭元卻冷冷的笑著,毫不在意趙元慶殺人的目光,似乎在無聲的鄙夷這些所謂的名門貴族。
一滴,兩滴,
慢慢的,趙元慶的腳下開始流下鮮血。
「趙郎!」
隨著一聲嬌呼,一條倩影突然擋在趙元慶的身前,一雙哀怨的眼楮看著蕭元。
蕭元嘆了一口氣,滿腔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深深的疲累和頹喪,手中的劍也垂了下來。
這一刻,蕭元明白,盡管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的內心深處始終忘不了如歌,仍希望著有朝一r 能夠和如歌破鏡重圓。
這也是自己為什麼會放棄一貫冷眼旁觀世界的作風,跑來爭名逐利的緣故。
愛情的確可以改變很多。
但讓蕭元傷心的是,現在看來這種希望已經不可能了。
如歌已經注定永遠的離開自己,再怎麼爭斗又有什麼用?突然間蕭元有一點萬念俱灰,甚至興起了拋下這里的一切,離群索居的念頭,
可惜他已經做不到了。就在這個時候,跟隨蕭元來赴宴的衛兵在得知宮內發生變亂之後,未等蕭元吩咐,就按照應急預案將信號送了出去。
信號就是命令!在府中做好準備的紀剛立即率領五百親兵向大皇子的寢宮趕去,在城外的韓邦也同時展開了行動。
而與此同時,「秦懷忠準備一網打盡異己分子,擁戴高雄稱帝」的謠言在城內城外迅速擴散,各類心懷叵測的人開始在城中發動s o亂,城外四大家族的軍隊也開始了調動。
這個時候,無論是蕭元還是四大家族,當初為了自保而早在入城前所制定的應對各種變亂的方案紛紛開始啟動。
整個長安城,猶如一串木偶,牽一發而動全身,
後世的史學家對此所作的評論是︰秦懷忠讓各路諸侯軍隊留在城外,無疑推遲了一場內戰。但問題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任何一個手握重兵的將領都不會放心自己和軍隊分離,所以必然事先部署了應急措施。
于是一旦城中有變,各方留守的將領就會紛紛開始行動。動亂的火苗迅速蔓延,整個長安隨之處于一種無法控制的s o亂之中。
大皇子在這個時候的宴會無疑是給野心家一個很好的機會,因為各派勢力的頭面人物紛紛前往參加,無法直接控制局勢;當變亂產生的時候,掌握軍隊的副手們無論是出于表達忠心的目的還是單純為了自保,只要有一家開始行動,其余幾家也會產生連鎖反應。
而趙元慶和蕭元之間的決斗有意無意間成了引爆長安城這個巨大火藥桶的導火索。
時代的巨輪開始轉動,以誰都無法阻擋的速度向前運行。在事後看來,所有的參與者和籌劃者其實都是這場游戲的被動者。而游戲仍在以它固有的規律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