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元和趙元慶對峙的時候,把四大家族和大皇子請入密室的秦懷忠正在為遼州的急報而憂心忡忡。
自從晉、冀諸州被北狄攻佔之後,遼州就是大夏在西面的門戶了。這次北狄南侵,遼州得以固守,從很大程度上緩解了長安的壓力,同時也促使了北狄人不得不在虎牢關失守後而被迫撤退。
雖然北狄人從西面攻入大夏面臨著補給線漫長的難題,可能x ng微乎其微。但是也不能不防;更重要的是據之前蕭元所言,北狄人現在應該忙于內斗,又怎麼會突然來進攻?難道這個蕭元有所隱瞞?
想到這里,他不由感到自己似乎太小看這個蕭元了。
「秦將軍,當務之急應該立刻組織聯軍,救援遼州才是!」蔣嘯天大聲說道,「我等願尊大皇子為帥,討伐北狄。」
「蔣大人此言差矣,三皇子為監國是先皇的遺旨,我等恭為臣下,豈能不遵守?」
宋子濂捋著胡須慢吞吞的說道。
「哼,三皇子現在在哪里?我們孔家只知道大皇子是嫡長子,國之正統,絕不可能服從那些名不正言不順的篡權者!」孔行文針鋒相對的說道。
「好啊,那就請大皇子率領關東鐵騎和孔家大軍前去救援,反正我陳家以水師見長,宋家也不以武力出眾,我們都對付不了來去如風的北狄騎兵,就由我和子濂老弟防守京城吧。」
「這怎麼行,國難當頭,本應該大家一起出力,分兵對敵恐怕會重導先皇覆轍。」大皇子急忙說道,關于這點利害關系,他可是清楚得很。只有作為四大家族的聯合統帥,才能夠有利于自己稱帝。否則自己在前線拼死拼活,蕭允祥在這里稱帝,豈非冤哉!
「剛才洛林先生自己也說了,這次救援主要是以我們孔家和蔣世伯為主,所以就應該由我們推薦的大皇子為統帥。不過現在帝位未定,人心不穩。在此時刻,為了能讓我們兩家男兒在沙場上安心殺敵,我看陳家和宋家也不應該作壁上觀為好吧。高大人、秦將軍,你們以為如何?」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文俊卻是一針見血,這段話十分厲害。借陳洛林的話點出一個事實,那就是這次救援確實在很大程度上得依仗以騎兵見長的蔣家和佔有地形之利的孔家。這也就逼得高雄和秦懷忠必須做一個選擇,那就是要想救自己的連襟或女婿的話,就必須投向大皇子這一邊;同時又以大名義壓住了陳洛林和宋子濂,使他們如果提出反對意見的話,不但顯得自己的小人心腸,還會因此得罪高雄一系。
以至于陳洛林也不由得干笑道︰「周將軍真是好口才!」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立刻說道︰「不過好像還有另外一件事沒有解決。據我所知,蕭元和趙將軍的公子有些過節,虎牢關方面可是有數十萬大軍啊!」
「哼,那不過是一個走了好運的賤民,他敢做什麼?」大皇子不以為然的說道,在他眼里只有出身豪門高第的人才值得注意,根本沒有把蕭元放在眼里。
不幸的是,在座的人中只有他才會有這種想法。雖然他們還是很看不起這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不過長期掌握權力的經歷使他們很清楚擁有實力的意義。
在這個時候,這個擁有重兵而且和北狄似乎有著某些微妙關系的賤民絕對不能忽視。
如果蕭元不肯救援遼州的話,那麼四大家族聯手救援遼州就是一句空話。因為這和陳洛林、宋子濂不出兵所帶來的危險是一樣的。偏偏他還沒有陳家和宋家那樣的顧慮。他即不怕得罪高雄,又可以z y u選擇擁護誰。
在這個時候,蔣嘯天和孔行文突然非常後悔沒有及時殺了蕭元,不過陳洛林和宋子濂卻已經決定好好利用這張牌了。
面對這種情景,連一直在閉目養神的高雄也睜開了眼楮……
「紀兄,這樣做不太好吧。」
在城內的另一個地方,也在展開爭論。
廖勇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很滿意現在的境遇。他本是一個小小的護衛,如今卻成了統帥一個軍團的將軍,這使得他對蕭元又是敬佩又是感激。他已經很滿足了,一心只想著接受朝廷的封賞,然後衣錦還鄉、光宗耀祖。
所以,他很不滿意紀剛現在的做法,這可是有形同造反的大罪啊!他也不理解蕭元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回到長安,等明確了誰當皇帝之後再來不是更好嗎?
但是他感到自己無能為力,因為他越來越覺得蕭元似乎不信任他。在虎牢關大戰後,著重提拔了白虎營和親衛營中的將士擔任軍職;紀剛的羽林衛也發展的很快,搞不好自己身邊的親隨中就有他的耳目;這次進城讓韓邦統帥全軍,卻把自己帶在身邊,如今更是連這五百親兵都在紀剛的調度之下。自己除了口頭說兩聲,表達一下意見之外,根本做不了什麼。
也許,等朝廷封賞之後,自己還是乘機告老吧。
廖勇心中如此想著。
紀剛卻完全不同,他始終認為應該憑借手中的力量在京城中大大的鬧上一番,並趁亂奪權。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很有才略,注重于法家的權術思想。可惜他沒有實現自己理想的魄力,因而只能做一個軍師。
秦懷忠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滿腦子的忠君報國,根本不會重用他。而和蕭元的相識,使他感到自己的機會來了。蕭元是個軍事奇才,同時又藐視權威和豪門,所作所為完全側重于實利和結果,這些自然和紀剛不謀而合。
我要把蕭元塑造成千古一帝。
紀剛心中如此想著。
「紀先生,我已經派人在城中四處散布了傳言,並找機會在幾個緊要地方放了火。現在城中大亂,該我們進行第二步行動了。」與紀剛會合的崔英秀顯露出的極其出s 的j ng明干練,讓紀剛也不得不嘆服。
不過紀剛並不喜歡這個女人,她太j ng明了,而且還是異族,不利于主公的大業。
紀剛如此評價。
而在城外的軍營中,一個青年正在和手下吆三喝四的推著牌九。當他看到信號,得知城中有亂之後,卻一腳踢開桌子,眼中放sh 出野心的火焰和戰斗的喜悅,完全不像剛才那輸得眼紅脖子粗的樣子。
無獨有偶,在城內抱病不出的三皇子此時也全身披甲,輕輕的拭著手中的寶劍,眼里露出相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