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桃花依舊醉人心脾,踏花而行,域狡也甚為開心。我坐在域狡身上,不好意思再讓昔日的伙伴在馱我,邊讓域狡停下,我從域狡身上滑下,在這桃花雨中為域狡卸了身上的東西。然後和域狡並行。
爹娘的住處在桃花林的盡頭,他們素喜桃花釀酒,爹爹的釀酒術更是高超,听說當年爹爹就是用著桃花釀將娘從半荒那個釀酒師頻出的地方帶回來的。我曾經有幸品嘗爹爹的酒,但是絕對沒有娘說的那般好,于師父的釀酒差了太多,只怕是娘有意與爹爹便借口釀酒術吧,听說爹爹這釀酒術也是為娘親而學,可惜不得其中真意,最後只釀出娘偏愛的酒。所以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麼好酒,只有人好酒便好。
桃花十里雖不長,但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也足夠長的了。域狡感到我的情況,用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蹭我的臉。見域狡不在生我的氣,而且他弄的我著實癢癢,不由笑出了聲。
「昕冉丫頭,我們在竹屋中等你不得你卻在這里與域狡戲耍起來了」
循聲望去不是師娘那個妖孽是誰。師娘溫晝本是舊國仲國的王姬,听說與師父本有一段舊怨舊緣,于是自是娘小時起便于師父糾纏不休,師父好歹活了萬年竟然對師娘這個千歲的小丫頭不知所錯,最後糾纏糾纏便道一起了。師父雄雌莫辨的那張臉,此時又冷冰冰的出現在眼前。實在不明白當初投到下界明明是女子的師父怎麼會喜歡上師娘,听說當年師娘很純良,啊呀,老一輩的事當真讓人不理解。
「師父師娘爹娘」
對面的九尾和女阿見我氣色這麼好,一臉驚異,想來是怕我這是回光返照,連忙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扶著我,娘一臉憔悴小心翼翼道「昕冉,你感覺如何」
我不由一笑,伏在娘耳邊道「還和以前一樣,娘還以為女兒當真弱不禁風呀」
娘听了我的話臉色好多了,這時,師父和師娘也走了過來,將域狡擠到一邊,在四人的慰問下,我抽空從師父和爹爹二人的隔縫中見到域狡向我做了個鬼臉然後輕飄飄的走了。
被爹娘師父師娘擁到竹屋,我第一次感到師父原來如此熱情,不說他的笑容十分迷人。
師父師娘果然是來道別的,而且走的十分倉促,此時抽空來開看自己的徒弟,不能耽擱太久。師父臨別時將幾壺酒和域狡留下,道「昕冉你以前愛偷我的酒,如今我走了怕你再也偷不到了,這是我曾經的藏酒,送與你吧,還有這域狡,你師娘擔心你懶得走路加之你迷糊的性子迷了路怕被人拐跑,變送與你」
原來師父是屬于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形的,這樣的師父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了。師娘握了握我的手將自己的一個半月形的白玉墜送到我手中道「當初你問我如何就喜歡上了當時是女人的你的師父,當時沒有告訴你,現在我不想給你留下什麼疑問,其實當時我是打算了解一段恩怨來者,不想就落入了他的陷阱。好了問題解決了,好徒兒,我在東雪的迷霧林為你留了點東西將來有時間你便取來吧」
師娘那張臉上的悲傷實在讓我于心不忍,只好變成我安慰兩人。爹娘見師父師娘如此便拉拉我的手,我想爹娘一定有些後悔為什麼當初就同意將我交給這兩個驚世駭俗的人呢,以至于養成我這樣的脾性。
話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十里桃林的盡頭,師父和師娘乘著迷域狐王千仞離開,域狡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坐在我旁邊。等到師父師娘的身影化為一個小黑點,我回頭看向爹娘,眼前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