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忘兮 第三章

作者 ︰ 溫軼

再次醒來全身冰寒,睜看眼看著蒙蒙朧朧的灰色的洞頂。沒想到自己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了,話說我人生的前一百年就是在這個寒檀玉床上度過的,小時候除了見過爹娘就是自己的妹妹曦憂了。听爹娘說我剛生下來時,干巴巴的不叫不吃那消瘦虛弱的樣子讓爹娘以為我隨時會夭折,好在當時東雪的舊時一位仙尊路過救了我一命,並且送了我一張寒檀玉床,讓我終日躺著,偶爾喂我些藥物,自己是成果來了,可是那位仙尊卻在爹娘要她將我痊愈時消失了。我十分感激那位仙尊,後來問了他的名字自己去找,可惜沒找到她,卻找到了知曉她行蹤的師父,才知那位仙尊竟然是上古第一位藥尊靈藥兒,現在早已回到了上面,我爹娘那里還找得到。不過她留下的東西確實上面的好東西。

寒檀玉床的靈氣極其豐厚,似乎怎麼也用不完一樣。我躺在上面吸了一陣,便不想躺下去,畢竟躺了一百年,怎麼也厭了。

從寒檀玉床上坐起,緩緩離了床,拖著自己的跛腳向洞外走去。我以前不喜歡走路的原因就是我這壞腳,大概在我可以離床的時候,我已經一百二十三歲了,但對于狐族來說,我最多只是個少年,那時對一切新奇的不得了,看到出爹娘妹妹以外的人,反而不懼怕,欣喜跑過去和他們玩,這一玩便出了問題,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嘲笑和同情。我不知所以的躲在曦憂身後,看著曦憂將那群小妖揍得鼻青臉腫,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曦憂的暴力,以至于我現在都對曦憂的怒火心有余悸。而這些字不能讓曦憂知道,等我與人接觸多些,被異樣的眼神看多了,也就理解了習慣了,同時脾氣也就此沒了。所以當初我在這里是最好欺負的人,身上的傷痕也就此多了起來,因為欺負我的人不應擔心我回家打小報告。

世事境遷,當年打過我的人現在只會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禮叫我一聲王姬殿下。而我也只能點點頭和他們擦肩而過。

出了洞,繁星滿天,空氣中的酒香循著我的鼻孔鑽進我的肺胃中讓我精神一爽。適應眼前的光影和模糊的景象,向那團紅色走去。

域狡愛酒,當然是喝酒。我不小心踢到一個酒瓶。聲響驚動了域狡。域狡抬起碩大的腦袋,鼻尖紅紅的,火紅的眼楮看向我,鼻子呼出了一口氣。

我小心翼翼的模索過去,然後蹲在域狡面前,額頭頂在域狡的額頭上。

不出我所料臨山上爹爹的藏酒大概沒了。域狡什麼時候愛酒的,我忘記了,但是我第一次見到它時,他絕對滴酒不沾,而且對酒深惡痛絕。

「域狡」我嘗試叫醒他,我可不想等一下坐第一個從天上掉下摔死獸聖的人。「呼呼呼呼」

域狡的酒量好的沒話說,他搖搖身子就站起來了。身子恰好與我一般高。

這次不想和爹娘打招呼了,回蠻奐山,那里還有兩個家伙等著我。今年的浠水魚肥美,域狡等一下有口福了。

我和域狡搖搖欲墜,當看到那平坦的陸地時,我心生喜歡。域狡還未停下,就見阿語在地面上大聲呼喊「小姐小姐,欲語小姐當真回來了」

對于阿語的熱烈歡迎,我早已習以為常。慢悠悠從域狡身上躍下,等在門口的阿語看的目瞪口呆。他大概也以為我回光返照了吧,其實我真的不是,而且,我好了一身靈力只為陪伴你們幾天,你們竟然這樣看我太讓我失望了。

不理會阿語,帶著自覺縮小的域狡,一瘸一拐的走進門,阿語連忙來攙扶我,我想他笑了笑道「我今日感覺很好,進去吧,晚上給我看看你的發明研究」

阿語愣愣然後反應過來,他大概以為我去青丘真的被師父治好了,我懶得說,其實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健康的我,最後幾天。

欲語在廚房,阿語去整理自己的實驗室。域狡無聊的趴在躺椅上呼呼大睡。我呢站在門前,看著圓圓的月亮覺得十分無聊,便去找夜明珠。翻箱倒櫃,從櫃子底將三顆夜明珠翻出來,然後找了個台子將夜明珠放上去,平時懶得找他,這夜明珠是當初在東雪求學時東海東方家的次女格物送自己的禮物,想那個女孩絕對是比自己還要懶得人了,她懶得挑禮物,便每當別人生日或什麼便派人送去一顆夜明珠。第一次見面他送了自己一顆,在一起學習時她又送了自己一顆,與她分別時她送了一顆。當自己忍不住問她原因,她只道,小時候不會送禮物被人奚落一通,長大送禮物卻分不清輕重,他的娘親便為他想了個好主意,無論何事送禮只送夜明珠,從此困擾他的難題消失了,而我也就有了三顆夜明珠。今日將她拿出只是想添個情趣,畢竟熒光草的光芒太暗了。

等我將夜明珠放好,欲語和阿語還未來,域狡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埋頭再睡,想來今天只有我最激動呀。我出了屋子,向廚房走去,這次我不是去給欲語添麻煩的,只是想看看欲語,實在不想一個人在屋子里。

欲語沒有看到我,雖然我就大大咧咧的站在門前,欲語真認真。在熒光草的光芒中,霧氣蒸騰,欲語白色的衣裳在里面猶如仙人一般。

「小姐,你在這做什麼」

阿語的聲音驚動了欲語,欲語停下手中的活,看向我。我笑笑緩解一下尷尬,道「我想來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欲語答道「還有一道菜,小姐稍等,我這便將飯菜端上」

「也好,我餓了呢」

阿語將我送回屋子,坐在凳子上,阿語轉身出去幫助欲語。

回來時他們眼中的星光還是勾到了我的心。

「小姐,吃點魚」「好」「小姐,吃點青菜」「嗯」

今日我將百年來的辛酸苦辣都吃盡了。拍拍鼓鼓的肚皮,我拉著阿語欲語躺在回廊里。

「小姐,夜寒,還是回去吧」

欲語體貼道。我拉過他的手道「欲語,今天讓我陪你們吧」

「小姐」

他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什麼也不想說了。就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看著看著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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