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帶她的人,讓本來鎮定自若的陸明月一下子業火上竄。
「臭流氓,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在搗鬼!」
霍子鷹眨眨眼說︰「喂,陸大小姐,你靠著你的財力,出海幫十三殿下找到了好玩意兒,我難道就光看著?你的野心這麼大,讓我不得不用點兒強硬的手段。請吧?」
京兆尹的監牢可就是真正關罪犯的地方了,五花八門的人都有,那股惡臭沒把陸明月給燻暈過去。到了門口,她說什麼也不進。
「哼哼哼,殲商,現在知道坐牢什麼滋味兒了吧?如果要後悔,還來得及哦。」霍子鷹趕緊趁火打劫。
「臭流氓,你想都不要想!我一旦獲罪,這件事情就會到我這里為止,你們別想動十三一根汗毛!哼!」
「我真同情你。」
「同情我什麼?」
「我不說,反正你不信。」
「不說算了,稀罕!」
「這樣吧,你在北邊找礦石,就算是咱倆合作的,那樣我就放你出來。」
「哈哈,沒門兒,十三手下的戴總管現在代我繼續找,到時候想要,掏錢。」
霍子鷹沒轍了,把陸明月往里一送,說︰「行吧,你就呆著。不過我很好奇,養尊處優的陸大小姐,在這兒怎麼方便呢?難道說……」
陸明月憋著氣害怕吸進那惡臭,臉頓時紅成了豬肝,她又不是神仙,能……能怎麼辦?「臭流氓,你快滾!」一說話就聞到了那氣味,陸明月一陣干嘔。
「滾就滾,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待久了怕這味兒一輩子都去不掉嘍——」
在牢里待了還沒有一盞茶的時間,陸明月終于繳械投降︰「你、你回來……萬事好商量……」
霍子鷹搓了搓爪子,說︰「礦石如果真能找到,不管十三殿下願不願意,你每月都得給我開采的十分之一。」
陸明月恨得牙根發癢,可是回頭看看那怪獸大口般的牢門,只得含恨點頭。霍子鷹拍手叫好︰「好!我保你成為歷史上唯一一個獲死罪不必住牢房的人,開不開心?」
「臭流氓,我如果死了,一定詛咒你……詛咒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能人道,斷子絕孫!」
霍子鷹一把拎起她,邊走邊說︰「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女人?嘴巴也忒惡毒了……」
京兆府尹是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干瘦男人,四十多歲,眼楮好像永遠被眼屎糊著睜不開。當問到「是否有幕後指使時」,府尹的眼楮似乎睜了那麼一睜。陸明月擲地有聲地說沒有,他又把眼楮闔上,讓師爺將已經擬好的罪狀攤開,開始宣讀。
「海蘭陸氏女明月,于泰康二十七年始,強佔水雲西郊鶴山鐵礦,私鑄兵器,假賬偷稅,實乃國之大蛀蟲也。按我大尹朝律例,偷漏國稅,罰銀十萬,私營鹽鐵,流放南荒。茲念及海蘭陸氏世代忠誠,可免流放……陸明月暫且收監,以待聖裁。」
「慢著!」陸明月叫道,「聖裁?什麼意思?難道皇上還要審我?」
府尹搖頭晃腦地說︰「你怎麼夠資格讓皇上審問?皇上要審的是鎮南將軍陸飛雲,也就是你哥哥。妹妹犯事,哥哥當然有過錯,你就好好等著聖旨下來吧……罰款得先交了。」
從她被帶走,到被審問,她都以為不過是白一書、霍子鷹等人私底下在玩手段,罪名什麼的根本是無中生有。可是她到底太年輕,太天真了!這種冰水從頭澆到腳的感覺,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讓她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前後不過幾個時辰,陸明月的狀況卻天差地別。她依然住在耀光閣的靜室,可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樣,現在恐怕就是扔她到京兆尹的監牢,她也感覺不到什麼了。
只有霍子鷹不時來看看她,然而半死不活的陸明月也讓他沒有撩撥的興趣。來了幾次,霍子鷹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說話不鬧騰的陸明月讓他完全不習慣。
「早就勸過你,不要自己往火坑跳,你不听。」
「對,是我太蠢了。我以為我並沒有對你或者你的主子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十三也沒有,你們不至于心黑手辣到這等地步。皇權爭奪,果然可怕啊!現在你得逞了,不僅我,連我哥哥都要平白受辱,陸家就算不被連根拔起,也要殘損大半。是我太小看你了!」
霍子鷹說︰「你小看的是那個皇位。從太傅跟我通氣,要我南下查找證據,到現在收監你,召你哥哥入京,就是要你陸家非死即傷,最好拖下永琳不得翻身。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次的事情,比你想的嚴重得多,你的十三殿下,是自身難保,不得不……」
「不得不什麼?你說呀!」
霍子鷹一字一頓地說︰「丟卒保車。」
「你撒謊!我會在這兒,是因為你的告發和白太傅的手段!」
霍子鷹翻了個白眼說︰「我真應該不告訴你,讓你一輩子都做白日夢才好。懶得和你斗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