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A市出發到曼城大約五個小時的車程,將最後一份資料看完,周靳廷闔上筆記本,長時間盯著顯示屏的緣故,讓他有些不適應周圍突然暗下來的光線。
閉上眼捏了捏發酸的眉心,低醇的嗓音多了分疲憊,「老張,還有多久到曼城。」
「噢,先生,快了,馬上就下高速了。」
周靳廷低嗯一聲,就听到老張問,「先生,那一會是回公寓還是去豫園?」老張說的豫園是指周家老宅,也是周家老爺子現在住的地方。
周靳廷倏地睜開眼,才記起另件事,視線朝右看,車內光線有限,他只能看到她歪著頭靠在座位角落的姿勢,不過車內輕淺的呼吸聲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他她這是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剛才一路上她都沒說話,而他又忙著處理文件,竟然就這麼把她給忽略了。
視線從她沉睡的面容上收回,「回公寓。」
迷迷糊糊中子菱感覺有人在搖她,秀眉蹙起,伸手那把那只擾人清夢的爪子給拍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話就又睡著了。
周靳廷皺眉看著手臂上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又看向某個直接把後車座當作大床的丫頭,太陽穴再次微微抽疼。
子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開了燈,看著完全陌生的房間她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她唯一狐疑的是自己怎麼會睡在房間里?是那個人把自己抱下車的嗎?只是他怎麼也不叫醒自己?
「有錢人的行事行為到底跟正常人兩樣的。」子菱喃了句,掀開被單下床,揉著餓的咕咕叫的肚子準備出去找點吃的。
從房間到廚房,子菱大致觀察了下,這里雖然面積很大,裝修也都屬于歐式精裝,但肯定不是周家大宅,頂多就是那個姓周的的公寓。
深夜,
周靳廷被一陣「砰!啪!鐺——!」的摔踫聲吵醒,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听錯了,可之後接二連三的響聲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幻听,而且聲源發聲地就在他的公寓。
穿好睡袍,周靳廷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焦糊味,而且走廊跟客廳的燈都亮著。
俊眉擰緊,就又听到砰的一聲從客廳方向傳來,其中還夾雜著某個人的驚叫聲,周靳廷迅速跑了過去,只是任憑他有再強的承受能力,當看到廚房的那番‘光輝景象’,他還是震驚了。
開放式的廚房內,純白色意大利壁磚幾乎半壁成了烏黑,天然氣灶上的兩個鍋子,平底鍋里面的‘尸體’已經焦的看不出原來的面目,另外一個鍋里正沸騰著熱水,地面瓷磚上,橫七豎八的不知道躺了多少盤子的碎片,當然也包括了各種蔬菜葉。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中間,一臉錯愕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