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如何也沒想到上樓看到的會是這樣一番情景。
陸進被推進了搶救室,安靜芳整個人幾乎都哭暈了過去,陸豐元也失去了往日精神抖擻的樣子,兩個人仿佛一夜間蒼老了十歲。
「發生什麼事了!」子菱臉色蒼白的抓住一個拿著手術盒正朝手術室跑去的女護士。
女護士看了她一眼,認出她是昨天等在手術室外的女孩,「病人傷口感染發炎,需要立即手術。」說完就朝手術室跑了去,子菱整個人震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雙腿像是灌了鉛,再邁不動一步。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而來,又迅速消失在視野中,手術室大門砰的被關上,也阻斷了她的視線,紅色搶救燈再次亮起。
原本癱在陸豐元懷里的安靜芳在看到子菱的剎那雙眸通紅,猛然掙開陸豐元的手臂,沖上去抓著她的頭發就是一陣抓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宋子菱!如果小進有什麼事我一定會讓你去陪葬的!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電梯門剛一打開,周靳廷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子菱如同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任由安靜芳拳腳相加,陸豐元在一旁勸也勸不住。
周靳廷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把她拉進懷里,而安靜芳也因為情緒過度激動,竟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走廊再度安靜了下來,安靜芳被陸豐元送去了病房輸液。
有輕微的顫抖從胸前傳來,周靳廷低頭才發現懷里的人早已淚流滿面,而她為了隱忍不讓人發現,幾乎把唇瓣都咬破。
周靳廷俊眉輕擰,將她輕輕拉開,把擋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當看到她臉頰上新添的傷痕與指印時,周靳廷心里第一次生出心疼的感覺。
「子菱,相信我,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堅定的目光穿透她的淚眼,直直撞進她心底最深處,他的話就像是符咒一樣,讓她幾乎分崩離析的信念再度粘合。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不是為了救我,他就不會受傷,都是因為我!」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恐懼,自責幾乎將她吞噬。
周靳廷將她輕輕擁進懷里,低聲安慰,「這並不全是你的錯,是那些讓他受傷的人。」
她搖頭,淚水濕透他的衣衫,「是我,都是我!他是因為就我才會受傷的!現在躺在里面的應該是我!不是他!」
周靳廷輕嘆一聲,將她抱緊,終于,她再沒忍住,抱著他痛哭出聲。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從東邊走到正中央,幾枝斑駁樹影從窗口投射到牆壁上。
子菱坐在椅子上,清瞳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空洞的盯著那扇始終緊閉的白色大門,周靳廷沉默的陪在她身邊,陸豐元一臉沉重的坐在對面。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她幾乎是同時的站了起來,陸豐元已經飛快走了上去詢問醫生情況,她卻不敢再上前一步,周靳廷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醫生,我,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陸豐元連問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抹笑容,「手術非常成功,傷口感染的地方已經切除,但為了防止再度感染,我們會把他送進隔離室。」
一直緊繃著的心弦終算松懈下來,子菱眼中蘊著淚,唇角卻控制不住的勾出笑,回頭與周靳廷對視一眼。
「謝謝你醫生!真的謝謝!」陸豐元激動熱淚盈眶,握住醫生的手,連聲道謝。
陸進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從前鮮活帥氣的臉龐此刻卻蒼白如紙,他鼻子上還照著氧氣罩,一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子菱才收回視線。
「不過去看看嗎?」周靳廷問,
子菱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沉默一會抬眸,目光孑亮,「周靳廷,我答應你去曼城。」
——青梧時間——
今天這章字數很足哦,明天見,麼麼。